那黑氣極為稀薄,藏在丹芯之中,需以神識透入方能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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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打草驚蛇,買了兩瓶,然後離開了。
付了銀錢,他故作隨意地將藥瓶揣入懷中,出門時還朝掌柜點了點頭。
回頭對鄭達道:「以後不要在外面採購了,就直接分發從總部那邊運來的丹藥即可。」
他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過街角,確認無人跟蹤。
鄭達點頭:「是,大人。」
他抹了把冷汗,雖然不明就裡,但深知秦峰此舉必有深意。
秦峰道:「另外,今天的事你就當沒發生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若走漏風聲,打草驚蛇,那藏在暗處的黑巫師便會遁逃無蹤。
鄭達道:「大人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秦峰迴到了小院,便對藍采兒道:「城內有一個孫家丹藥鋪。」
他剛跨進院門,便見藍采兒正坐在石凳上擦拭匕首,月光映刃如霜。
「你幫我去盯著他,看看他都跟什麼人接觸。」他指了指徐家藥鋪的方向。
秦峰打算順藤摸瓜,把背後的人都揪出來。
黑巫師能悄無聲息置換全軍丹藥,必有一條隱秘的聯絡暗線。
藍采兒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然後他便出了門,奔著秦峰所說的藥鋪而去。
接下來的時間,就只剩等消息了。秦峰迴到屋裡,查看自己的神術。
推門進屋,他盤膝坐於榻上,雙目微合,心神沉入識海深處。
目前七星神術中,雷爆劍訣仍處於入門狀態。
這門劍訣雖是「入門」,但其爆發力遠超尋常神通。
這門神術目前算是他的殺伐大術,需要提升一番。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若不將殺手鐧磨得鋒利,恐怕要吃大虧。
他神識探入無量道碑,消耗了一罐功德罐的能量將其提升到了小成。
頓時有無數次關於這門神術的記憶湧入腦海,仿佛他已經演練了千遍萬遍。
每一道劍意、每一縷雷弧,都如同刻進骨血,清晰無比。
過了好一陣,他才慢慢消化了這段記憶,此刻他的雷暴劍訣威力至少比之前提升了一倍。
他緩緩睜眼,指尖微動,便有細碎電芒在指縫間跳躍嘶鳴。
秦峰心情舒暢,然後推門而出,打算出去走走。
院中陽光正好,微風拂面,他伸了個懶腰,覺得渾身經脈都通暢了。
剛好遇到了準備出去的花不羈,花不羈道:「秦兄,我要去兌換物品,要不要一起?」
秦峰點頭:「去看看吧。」
之前他兌換古神精比較匆忙,都沒細看看還有什麼其他好東西。
如今空閒下來再去看看。如果發現什麼比較稀有的寶物,正好趁這段時間都給兌換過來。
他身上積分雖不多,但先記下目標,日後再積累也不遲。
二人很快來到了鎮邪關的兌換處,這次看守的是一名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眼睛微閉,像一尊泥塑,但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花不羈兌換的時候,秦峰便要了一本冊子在旁邊觀看。
冊子厚如磚頭,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色奇物、功法、丹藥。
突然有一件物品引起了他的注意,「六階悟道花。」
這可是好東西,據說能夠幫人悟道,如果別人得到這寶物只是有機率悟道。
有人服之枯坐三日一無所獲,有人卻一朝頓悟連升兩階,全憑運氣。
而秦峰有無量道碑,完全可以將悟道花投入到奇物罐中。
便可將一門神術推演到更高的品質。想到這兒,他便下定了決心。
不過悟道花需要十萬戰場積分,他暫時積分還不夠,需要再等等。
他默默記下這朵花,眼神熾熱,仿佛已看到它落入自己囊中。
花不羈兌換完了便來到秦峰身邊道:「秦兄有什麼想兌換的?積分不夠,我這還有剩餘。」
花不羈換了一柄玄鐵刀,正愛不釋手地摩挲刀鋒,語氣頗為慷慨。
秦峰道:「你自己留著用,我需要東西消耗比較大,需要再積攢一段時間。」
他拍了拍花不羈肩膀,婉拒了好意,心中卻盤算著接下來如何多刷積分。
花不羈點頭,二人便向著回去的方向而去。
兩人並肩穿街過巷,途中還遇到了幾隊巡邏士兵,個個面色萎靡。
剛一回到院子,就看到了藍采兒,她之前盯著藥鋪掌柜。
結果剛好趕上掌柜背後的人送貨,他便一路跟蹤,到了對方住處。
那送貨人極為警覺,七拐八繞,換了三輛馬車,險些甩脫她。
她沒有打草驚蛇,我回來通知秦峰等人。
藍采兒壓低聲音,眸中閃著興奮的光,手裡捏著一隻細小的蠱蟲。
藍采兒道:「我沒有貿然行動,看看你想怎麼做?」
秦峰沉吟了片刻,然後問道:「那人什麼修為?」
他手指輕敲桌面,腦中飛速推演各種抓捕方案。
藍采兒道:「應該是融神境,不過,此人極為謹慎,要不是我有蠱蟲跟蹤,早都跟丟了。」
秦峰道:「遲則生變,那我們立刻就把他抓過來。」
他猛地起身,眼中寒光乍現,既然已經咬住尾巴,就絕不能鬆口。
說了三便立刻改道前往另一個相對豪華的院落。
三人腳步如風,穿街過巷,沿途驚起幾隻灰鴿撲稜稜飛遠。
院落中,此刻一年輕人正哼著小曲,品著茶。
此人名叫商文宇,雷澤部的人,他主要任務就便是對接黑巫師。
他翹著二郎腿,茶盞里泡的是上品靈芽,嘴角掛著得意笑容。
將一些帶巫毒的丹藥流入市場,他做的也十分順利。
那些丹藥被摻進療傷神源丹里,士兵服後日漸乏力,卻查不出根由。
以低於市場價一半的價格賣給那些店鋪。那些店鋪掌柜都樂開了花。
掌柜們只當撿了天大的便宜,哪裡曉得自己成了敵方的暗棋。
只要跟祈靈神朝合作,攻下鎮邪關,能得到的好處更是難以想像的。
他還在暢想著未來,然而下一刻只聽咚的一聲,大門直接被踹的粉碎。
木屑四濺,門板飛出去三丈遠,砸碎了院中一口青瓷大缸。
商文宇頓時大怒:「誰敢踹我的門?」
他手中茶盞一抖,滾燙茶水潑了滿襟,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