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還在對戰的柴艷跟嘯月神君也都看到了下方發生的一幕。
柴艷一掌逼退嘯月,低頭望去,嘴角笑意愈發張揚。
柴艷道:「你的人也不行啊,一會信仰之河,一會又請神法的,這也太弱了。」
她語速極快,字字如針,專挑嘯月最痛處戳。
「好好提升修為不好嗎?非得整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嘯月神君面露憤怒之色,這次他什麼都算到了,唯獨沒算到秦峰這個變數。
他原以為憑曹永銳的請神法足以拖住秦峰半刻,哪知敗的這麼幹脆。
書院士卒如虎入羊群,刀光過處,殘肢斷臂橫飛,哀嚎遍野。
最終他沒有辦法,只得一咬牙,狠狠的看了柴艷一眼:「我還會再回來的!」
他袖中拋出一枚血色符篆,炸開漫天血霧,遮蔽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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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招將柴艷逼退,向著遠方而去,臨走對下面的人道:「撤退!」
聲音灌入靈力,響徹戰場,殘餘敵軍如蒙大赦,亡命奔逃。
書院這邊人瘋狂追擊,斬殺了好多沒有跑掉的敵人。追出三里有餘,又斬敵數百。
柴艷自然不肯這麼輕易放過他:「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她雙足踏空,身形拔起,掌中凝出一柄冰藍長刃,直劈血霧。
說著再次沖了過去,二人一路追一路打,所過之處天崩地裂。
山巒被削平半截,河流被截斷改道,餘波震得飛鳥盡墜。
秦峰便沒有再參與後續的戰鬥了,這次攻城基本上已經到尾聲了。
他立於城頭,俯瞰戰場,確認敵軍再無援軍後,才緩緩舒了口氣。
又過了半個時辰時間,柴艷才一臉不甘的飛了回來。
她袖口破損,髮髻微亂,面上猶帶慍色,顯然追得十分吃力。
「這傢伙跑的可真快,最終還是讓他給逃了。」
她落地後跺了跺腳,震得青磚裂開細紋,可見心中鬱憤。
秦峰道:「統帥不必介意,以後還有機會的。」
他遞上一壺清茶,神色從容,仿佛方才的惡戰只是尋常操練。
隨即又說道:「統帥,你覺不覺得他們這次偷襲有些奇怪?」
他目光掃過城下疲態未消的士卒,眉峰微微蹙起。
「而且是在我們的士兵全都虛弱的情況下,這件事必定跟他們有關係。」
若非丹藥被動手腳,以書院的精銳戰力,絕不可能陷入被動。
柴艷道:「嘯月那個傢伙已經承認了,應當是黑巫師做的。」
她將茶一飲而盡,眼中寒光閃動,顯然已動了殺心。
「接下來還要勞煩秦大人查一查,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然後把人揪出來。」
此事關乎全軍安危,若不根除,日後恐有更大的禍患。
秦峰道:「統帥客氣了,這都是分內之事。」
他拱手作揖,隨後轉身走下城樓,步伐沉穩,心中已有計較。
又聊了一會,秦峰便回到了城裡,他直接來到了後勤部。
沿途所見傷兵無數,皆面色蒼白、靈力枯竭,更印證了他的猜測。
叫來了鄭達,秦峰冷聲問道:「鄭把還沒發放的療傷丹藥,還有其他丹藥拿過來我看看。」
他語氣平淡,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令鄭達脊背發寒。
鄭達見到情況的表情也不敢多問,快速的將倉庫內的所剩的一些資源拿了出來。
秦峰隨手仔細查看,果然在上面發現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符文。
那符文細如毫髮,隱在丹丸表面的光澤之下,若非神識敏銳絕難察覺。
他頓時臉色一沉:「我本以為孫榮這種貨色已經夠不是人的了。」
孫榮從前只是剋扣軍餉,至少未曾在性命攸關的丹藥上做手腳。
「他只是貪,但他至少沒有害大家。」
貪財尚可諒解,但用邪術暗害同袍,這已觸及秦峰的底線。
「而你居然敢在後勤的療傷丹藥還有資源上做手腳。害得戰士們體虛無法戰鬥,你到底有何企圖?」
鄭達一聽這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臉恐懼道:「大人,真不是我乾的,我自從住進來以後一直安分守己。」
他額頭觸地,磕得咚咚作響,涕淚橫流,渾身抖如篩糠。
秦峰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剛才鎖定了鄭達的氣息。
對方心跳、血流、靈力波動皆無異常,沒有任何說謊的跡象。
對方沒有任何氣機變化,對方沒有說謊,這就有些奇怪了。
既然如此,罪魁禍首另有其人,但倉庫嚴防死守,外人如何滲透?
難道是有人潛入到後勤部將藥換了?
秦峰圍著倉庫踱步三圈,指尖划過每一面牆壁,感應陣法波動。
秦峰進入到倉庫檢查了一番,並沒有防護陣破裂的痕跡。
陣基完好,禁制完整,連牆角蛛網都未被擾動,絕非外力闖入。
平時取貨都需要鄭達身上的令牌,看來貨沒有被調包過。
他盯著鄭達腰間的青玉令牌,沉吟片刻,又搖了搖頭。
這時鄭達突然道:「大人,由於咱們的丹藥緊缺,也會在藥鋪採購一部分。」
他戰戰兢兢抬起頭,補充道:「總部運來的不夠,只能從城中商鋪補缺。」
秦峰這隻眼睛一亮:「那我們平時都是在哪個藥鋪採購?」
他敏銳地抓住線索,心中已隱隱勾勒出幕後黑手的輪廓。
鄭達道:「徐家藥鋪多一些,他們賣的比市場價還要低一成,而且品質不錯。」
「徐掌柜為人慷慨,送貨及時,軍中上下都誇他厚道。」
秦峰立刻讓鄭達來到他平時來收藥的店鋪。
他沒有帶任何隨從,只讓鄭達在前引路,自己隱在陰影中觀察。
掌柜是一名老者,見到有人來了,頭也不抬的問道:「客人,想要什麼丹藥啊?」
他正撥弄算盤,手指乾枯如柴,眼皮都懶得撩一下。
秦峰道:「給我看一下你們的療傷丹,還有神源丹。」
他聲音平穩,刻意壓低,偽裝成普通採買軍需的小校。
那掌柜立刻拿了兩瓶丹藥放在櫃檯上問道:「要多少?」
瓷瓶白淨,封蠟完好,看起來與正品毫無二致。
秦峰打開他要查看一番,丹藥內部果然纏繞了一絲黑氣,跟後勤部的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