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軍的陣線已經崩潰了三道,敵軍先鋒距離內城門只剩百步之遙。
柴艷突然腦子靈光一閃,想到了此刻城內還有一個高手,就是秦峰。
雖然對方是監察使,正常來講是主內的,並不管戰爭的事。
但此刻情況危機,可以請對方幫一下忙,應該沒問題吧。
她來不及多想,當即朝下面一名護衛說道:「快去把秦大人請過來。」
那護衛渾身浴血,領命後拔腿就跑,連滾帶沖向城內。
雖然秦峰現在只有真神境,但他的恐怖戰力沒有人敢小覷。
秦峰此刻正在小院跟花不羈聊天,就聽到城門處的巨響,隨即就聽到大量的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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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羈道:「發生了什麼?我們去看看?」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跑了進來,急切道:「秦大人,敵襲了,統帥讓你去城門口一趟。」
護衛渾身是汗,鎧甲上的血跡還未乾涸,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秦峰點頭:「好!」
花不羈也想跟著過去,秦峰道:「你們留在院子吧,保護詩煙。」
「萬一真有人打進來,她現在還沒有戰鬥力,可就危險了。」
花不羈沒有再堅持,畢竟如果秦峰都搞不定的事情,他去了也沒有用。
他只好退後一步,守住院門,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很快,秦峰便來到了城門口,看到面前的場景,也明白了此刻的狀況。
城樓燃起大火,濃煙裹著血腥味撲面而來,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傷兵。
當他看到那些士兵都極其虛弱的時候,頓時聯想到苗詩煙的情況。
那些士兵嘴唇發紫,眼窩深陷,分明是中了同一種侵蝕生機的毒。
看來是祈靈神朝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讓城內的很多人都變得虛弱。
見到秦峰來了,柴艷道:「秦峰,我們的士兵都中了巫毒,身體虛弱。」
她在空中一邊艱難抵擋嘯月神君,一邊高聲喊道,語氣中滿是懇切。
「你能不能想辦法幹掉那個鎮靈侯!」
她的大戟被月輪鎖鏈纏住,奮力一扯,鎖鏈迸出火花,卻難以掙脫。
秦峰看向還在大殺四方的董河,頓時面露殺機,直接沖向了對方。
他腳下雷光爆閃,身形如一道電矢穿越大半個戰場,沿路敵軍皆被氣浪震飛。
不遠處才爬起來的蔡錦立刻提醒道:「秦大人小心!」
他捂著胸口,拼盡最後的氣力吼出警告,嘴角又溢出血沫。
「此人極其詭異,他河中的那些信徒可以幫他抵禦傷害。」
蔡錦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董河頭頂那條金光燦燦的信仰之河。
說話間,秦峰已然來到了董河的跟前,拔劍就是一斬。
劍出如龍吟,一道半月形的銀色劍氣呼嘯而出,直斬董河脖頸。
董河身前頓時亮起了一個罡氣護罩,只見一道巨大的轟鳴聲過後。
護罩上裂開細紋,但眨眼間就被信仰之力修補如初,光芒更盛。
董河依然毫髮無損的在那裡,他上方信仰之河裡的虛影又少了兩個。
他哈哈狂笑:「哈哈,你是殺不死我的,你很快就會成為我眾多信徒中的一員。」
他張開雙臂,信仰之河猛然擴張,金色光芒將秦峰籠罩在內。
「你們都會成為我的信徒,快來到我的信仰之河吧!」
那光芒帶著蠱惑人心的吟唱聲,試圖鑽入秦峰的識海。
秦峰眉頭一皺:「這是什麼邪術!」
他感覺腦海中仿佛有千百隻蚊蠅嗡鳴,但丹田內問道劍的劍意微微一震,便將之驅散。
董河不以為意:「什麼叫邪?什麼又是正?」
他踏前一步,信仰之河翻湧如沸,周身氣勢再度拔高。
「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只要我戰勝了你,那我就是正。」
他這番話引得不少守軍面露彷徨,甚至有人開始丟下兵器,眼神迷茫。
其他的守衛看到這一幕都面露絕望之色。上方的柴艷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咬破嘴唇,鮮血滴落,卻絲毫無法改變下方的潰敗之勢。
雖然她比董河高了一個大境界,但如果讓她破,她也不一定能破開對方的信仰之河。
那信仰之河近乎無窮無盡,除非有通天徹地之力,否則只能被活活耗死。
秦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你說的很有道理,成王敗寇。」
隨即他的手緊緊的握住問道劍,然後拔劍就是一斬。
這一次他攻擊的並不是董河本人,而是他頭上凝聚出來的信仰之河。
劍鋒偏轉,劍尖直指那條金光大河,劍意由銳變爆,雷霆在劍身上纏繞。
這次他使用的是雷爆劍訣,只見一個劍丸在那信仰之河中爆開。
那劍丸只有拇指大小,卻蘊含了壓縮到極致的九天雷罡,瞬間綻放。
董河上方頓時形成了一片雷的海洋,那些信徒的虛影一個個被湮滅。
藍色電蟒肆虐,金色虛影如同枯葉落入火海,成片成片地灰飛煙滅。
每一道虛影破滅時都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整個天空都被雷光照亮。
這一幕令所有人都看呆了,蔡錦驚嘆道:「還可以這麼玩!」
他張大嘴巴,眼中的絕望被震驚取代,連胸口的劇痛都暫時忘卻。
那些原本瀕臨崩潰的守軍紛紛抬頭,目光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星。
信仰之河中的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從數千驟降到數百,再到數十。
董河的臉色從得意變作驚愕,又從驚愕化為慘白,嘴角滲出血絲。
沒過片刻時間,董河上空的信仰之河便一個信徒都沒有了。
最後一道虛影在雷光中化作青煙,整條大河如同斷流的瀑布,轟然坍塌。
而他上空的大河虛影也瞬間崩裂,變成點點星光,消散一空。
那碎裂聲震耳欲聾,仿佛天穹裂開了一道口子,金色的碎片紛紛墜落。
董河這時遭到了嚴重的反噬,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的氣息如泄氣的皮球般暴跌,雙膝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秦峰道:「行了,這回你還能不能打死了?」
他長劍斜指地面,劍尖雷弧未消,發出嗤嗤的輕響,神態從容而冷峻。
董河氣的渾身發抖:「你毀了我的信徒,我要殺了你!」
他雙眼中布滿血絲,面容扭曲猙獰,但雙腿卻已經開始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