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嘴巴一擰，「你聽清楚了，我再說一次，那個小孩不配做我宋家的人，我永遠永遠不會認！」
方清意此時滿面囂張，卻不知道因為這句話不久的將來會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宋雪雪跟過來，無奈地對著林知霧搖頭。
「嫂子，就算大哥不願意跟你生，你也不能騙奶奶啊。拿一個四年多前就死了的孩子說事，你良心不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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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不會痛的是宋家人，不是她！
「說完了嗎？」
林知霧冷冷問，指著兩人背後，「說完了就滾！」
「嫂子，你……」
林知霧突然這麼凶，宋雪雪有些受不了。
跺著腳道，「怎麼能這麼跟我和媽說話啊，不想回宋家了嗎？」
「嗎」字才落，頭頂陡然襲來一股強勁寒氣。
冷得她猛打寒戰。
抬眼看出去，才意識到這寒氣來自林知霧。
她的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又銳又寒！
毫不留情地往自己身上扎！
第一次見識她這麼兇狠的目光，宋雪雪嚇得把剩下的話猛地咽回喉嚨。
再沒膽子開口，側身扶住方清意，「媽，我們、還是走吧。」
方清意也感受到了來自林知霧身上的寒氣。
還是撐足場面，冷哼了兩聲才轉身。
邊走邊哼哼，「隨便弄個孩子來就想騙錢，非得叫她知道知道厲害！」
等走出好遠，宋雪雪才敢回頭朝林知霧的方向看。
看到的只有一道淺色的背影。
她不滿地勾勾嘴，垂眼輕輕一嘆，
「嫂子啊，自從有奶奶給撐腰就越來越不成樣子！連媽您都敢頂撞，人也變懶了，已經好久沒回院子裡幫您的忙。」
她這話一出，方清意眼底的寒意又深了一度。
手指掐緊裙沿，一邊嘴角都擰了起來。
「等著吧，等著她跪下來求我的一天！」
宋雪雪自然知道宋清意不單單只是放狠話。
她對忤逆自己又好踩的人從來不手軟。
林知霧剛剛那麼對她，將來絕對會被方清意搓磨死！
也好，宋清意把心思放在林知霧身上，就不會管她那麼多。
她也能過得輕鬆一些。
自己可從沒想過害林知霧，是她自己拎不清！
怪不得誰。
林知霧走出好遠好遠，心頭怒火依舊難消。
喉間苦得發澀。
她剛剛之所以忍不住說出瑤瑤的身世，是因為昨晚宋老夫人的護工告訴她老人頂多只有半年可活。
那名護工是她為宋老夫人請的，用習慣了，宋老夫人每次住院都找她。
護工跟她熟，才會的這些。
本想圓老人最後一個夢。
她的善良得到卻是宋家人的猜忌。
真可笑！
在保孩子還是平宋老夫人的心兩者之間，她只能選擇保孩子！
宋家人自己造的孽，自己還！
林知霧回到會場時，情緒已經平復。
深藍系統的發布會準備就位，從黑到藍到淺藍的遞進式背景，呈現出一幅宇宙深遠闊大的圖貌。
完美地契合了疆大無人機「飛機止境」的文化理念。
疆大身為行業標杆，幾乎吸引了整個行業的目光。
原本可坐一萬人的大廳里，滿滿當當，足足坐了近兩萬人。
還有很多人沒辦法擠進來。
林知霧匆匆走進會場時，宋靖俞正好大步跑出去。
看到她時停了一步。
似有什麼想說，到底沒說，遠去。
肖俊和許明媚站在側邊，目送宋景俞的同時也看到了林知霧。
林知霧額際還沾著汗，一路來得急，沒來得及擦掉。
肖俊看在眼裡，冷哼哼道，「有些狗東西真夠鬧騰的，上躥下跳，鬧完了峰會鬧宋家，非把宋奶奶氣出重病來！阿俞怎麼就碰上了這麼個玩意兒，晦氣！」
林知霧愣了一愣。
她出來的時候宋老夫人的狀況的確不是很好。
但這事兒與她完全無關。
動不動罵狗也就算了，還把罪過算她頭上，肖俊這是欺負她欺負習慣了！
林知霧迎著他走過去，「狗眼只能看到狗，人眼才能看到人，這話果然沒錯！」
「林知霧！」
林知霧開口就噴他是狗，肖俊立刻就炸了。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罵我是狗，你個不要臉的！」
林知霧靜靜看著他張牙舞爪的樣子，笑了笑。
朝身後點點下巴。
身後人來人往，肖俊在這裡上竄下跳，看在其他人眼裡，就似一條上不得台面的猴子！
肖俊意識到自己丟了人，臉一下子脹得通紅。
掐緊拳頭想打人又不敢。
林知霧冷眼看著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慫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一笑，比針扎在身上還疼。
林知霧偏要叫他更疼，「別把一些莫名其妙的罪過加在我身上，你該還沒忘上次差點坐牢的事吧！」
「蠢犯一次，肖家只當不小心，犯二次，可就要當垃圾丟掉了！」
「終究，豪門不是什麼都養的！」
肖俊本就好面，如今還被當著許明媚的面揭了舊事，臉面全無！
恨得牙根緊咬，整個人都要抽搐起來。
林知霧默默凝視著肖俊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說人時，嘴巴一掀，什麼糞都能噴。
輪到自己就知道痛了？
許明媚怕肖俊一時衝動做出什麼來，忙拉住他，「走吧，發布會要開始了。」
肖俊這才全身僵硬地跟著她走出去。
進了會場，肖俊還生了好久的悶氣。
心裡頭那股子鬱結怎麼都散不開！
拳頭壓在膝頭掐得死緊！
看到林知霧進了會場，站在台側與裴郁允說話。
嘴角用力一抽，「拽個什麼勁！鬧來鬧去還不就是個供老闆使喚的狗！」
「既然知道她上不得台面，又幹嘛總惹她！」
許明媚不悅地接話。
肖俊總不看場合發飆，又老被人拿捏住，連帶著她都跟著丟人。
許明媚訓了他半天。
訓完才道，「沒事好好跟俞哥和景辰他們學習學習，多把心思花在正事上，別沒事揪著些雞毛蒜皮的事跟人吵！」
肖俊知道許明媚對自己好，沒有吭聲。
訓完肖俊，許明媚的目光落向已經上台與音響師溝通音效的林知霧身上。
眉頭微夾。
出聲道，「不過，這個林知霧可真是越來越有骨氣，連你都敢懟了。」
肖俊撇過眼去。
雖然余怒未消，但經過許明媚一番教訓脾氣也收了不少。
只哼哼兩聲，道：「還不是因為阿俞給她臉，不准外人欺負她。當初阿俞在國外，沒人給她撐腰，哪回見我跟景辰不像條狗似的？罵得多難聽都不敢吭一聲！」
「阿俞也是為了宋家好。」許明媚不咸不淡地應一聲，眉頭卻壓得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