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傑小姐酣睡小貓般的蜷縮著身子,旁邊放著一張紙條,寫著:「記得叫醒我。」
大概她等著無聊,就在邊上也睡著了,似乎沒覺得兩人睡一張床有什麼不對。
希蘭盯著赫敏的睡顏看了片刻,忽然驚覺格蘭傑小姐似乎相比之前漂亮了不少。
年齡漸長,稚氣稍褪,身姿也逐漸變得修長起來,原先亂蓬蓬的頭髮被一條髮帶束起,變得柔順利落。
呆看了一會兒,希蘭伸手撥動赫敏額前的碎發,捋在她耳後。
少女柔和的眉眼在燈光下彎成淺淺的弧線,修長的眼線不必描畫就已恰到好處。
希蘭伸手輕輕捏住赫敏的鼻子。
「唔......唔嗯......」赫敏呼吸不暢,哼唧著張開嘴喘氣,吐出的熱氣讓希蘭手心發癢。
「媽媽......再讓我睡一會,就5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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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可就要錯過禮物。」希蘭在她耳邊小聲說。
「禮物?!」
赫敏忽然睜開眼,愣愣地看著希蘭,沒明白他為什麼在自己房間,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迷糊了好一會,赫敏才想起來自己睡覺前的事。
「抱歉,希蘭,我睡著了。」赫敏有些害羞的把臉扭過去,蒙在被子裡。
「沒事。」希蘭朝她伸出手,「收拾一下,我們可以走了。」
赫敏抓住他的手,在床上坐起來,還有些迷糊地歪著腦袋問:「去哪兒?」
「騎著獨角獸到外面看月亮去,你要去嗎?」希蘭笑著問道。
「當然!」
赫敏想也沒想,一口答應,雙手撐在床面上,猛地跳了下去。
「反正只要能和希蘭待在一起就行。」赫敏心想,「而且同乘獨角獸的話......」
赫敏猛地止住念頭,有些臉紅。
「我去洗把臉。」撂下一句話,赫敏捂著臉從裡間跑了出去。
趁赫敏洗臉的功夫,希蘭走進行李箱,準備找克洛普商量一下。
進入行李箱,剛走到湖泊附近,希蘭就遠遠地看到諾伯從半空收了翅膀,直直地落進湖裡,激起一個大水花。
湖面靜了片刻,像是燒開的沸水一樣「咕嘟咕嘟」冒著水泡,諾伯張開翅膀,從湖裡猛地飛了出來。
湖水順著她的鱗甲簌簌落下,將湖面砸得波瀾起伏。
看到希蘭,諾伯在湖面上猛地一扇翅膀,急速飛來,水滴被她恐怖的力量打成了霧氣。
她落地時掀起了一陣疾風,扯得希蘭的長袍獵獵作響。
「向您問好,主人。」諾伯收攏翅膀,低著頭說。
希蘭點頭問道:「克洛普一家最近還好嗎?」
在諾伯還是一條幼龍的時候,就已經認識克洛普了,雖然物種不同,但也算得上是朋友。
「當然,主人,珍琪已經恢復過來了。您找他有什麼事嗎?」諾伯轉而問道。
「我想麻煩克洛普帶我和格蘭傑小姐到外面溜達一圈。」
「我可以呀,主人。」諾伯抖了抖翅膀主動請纓。
希蘭看了一眼諾伯如今龐大的身軀,總覺得和過生日的氛圍不太相稱。
騎龍雖然威風,但總是不如騎獨角獸來得浪漫。
「下次一定。」
希蘭移開目光,往湖邊的森林看去。
「好吧。」諾伯委屈得呼嚕一聲。
找到克洛普後,希蘭簡要說明來意。
「當然願意,我的朋友。」克洛普欣然同意,「我還要感謝你救了我女兒呢。」
商定之後,希蘭走出行李箱,把喬治和弗雷德堆放在有求必應屋的贈品煙花放進了戒指。
這些不夠刺激的贈品煙花,已經被他們淘汰了。
希蘭和赫敏小心地溜出城堡,放出了克洛普。
「上來吧,朋友們。」
克洛普向上彎著一隻前腿,讓他們踩著自己的蹄子坐到自己背上。
希蘭和赫敏一前一後坐在克洛普背上,身體幾乎緊貼在一起。
因為要抓著克洛普脖子上的鬃毛,希蘭只好從赫敏腰部伸出手,幾乎是將她整個人抱在了懷裡。
時近深秋,蘇格蘭高地的夜晚早早就消退了熱氣,變得寒冷起來。
希蘭拿出斗篷把自己跟赫敏包裹起來,這麼一來,赫敏的後背就緊貼上了他的前胸。
心臟前後相貼,心跳自然也重疊。
他們都真切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
克洛普揚起四蹄,飛奔起來,冰涼的夜風拂過赫敏發燙的臉頰,卻好像一點兒也沒帶走上面的溫度。
前方的月亮高掛在天幕上,緩坡綿延出長長的弧線,兩人騎著獨角獸跑上緩坡,在月光下留下一道剪影。
雖然不是第一次和希蘭一起乘坐獨角獸了,但赫敏以往可從沒有離得這樣近過。
她現在被希蘭的雙手環住,覺得腰間痒痒的,卻又不敢動,只僵硬著身子靠在他懷裡。
冰涼的夜風吹來,在耳邊嗚嗚地呼喊著,馬蹄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在夜晚中也格外響亮。這些聲音混雜著心跳,讓赫敏一時間什麼也聽不清了,只縮在希蘭懷裡心想:「這樣的禮物也很好。」
克洛普繞過黑湖,一路往霍格沃茨東北處的矮山跑去,寒風吹過湖面,些許淺白的霧氣在月光下宛若白紗一般飄來。夜風撩動著兩人的衣角,可火熱的兩顆心緊貼在一起,絲毫不覺得寒冷。
繞過黑湖,穿過密林,克洛普在彎彎的小路上輾轉了幾次,從一個緩坡爬上一座矮山。
「咱們到了。」
克洛普在矮山空曠而平滑的頂部繞了兩圈,打了一個響鼻,停下腳步,將兩人放下。
「多謝。」希蘭跳下來,道了聲謝。
「用不著客氣,我親愛的朋友。」克洛普用自己長長的馬臉蹭了蹭希蘭的衣角,「我回去等你們。」
等克洛普回到行李箱,希蘭看到赫敏正扯著自己的長袍,跺了跺腳,似乎覺得有些冷。
「冷嗎,赫敏?」希蘭問道。
「不......」赫敏剛想嘴硬地說不冷,又想起剛才兩人裹著斗篷,緊緊挨著的事,臉上一紅,急忙改口,「是有點冷。」
她有些期待地朝希蘭眨眨眼。
希蘭將身上的斗篷脫下來,裹在赫敏身上,自己則是取了條毯子。
「笨蛋。」赫敏在心裡嘟了嘟嘴,有些幽怨地瞥了一眼希蘭。
「怎麼了赫敏?」希蘭奇怪問道。
「沒什麼。」赫敏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緊了緊身上的斗篷,心中大為懊悔。
「早知道就該把這件斗篷做的寬大一些,足夠把兩個人都包裹起來才行!」
在克洛普背上時,兩個人前後坐著,這件斗篷尚且勉強能夠將他們都包裹住,可在陸地上就有點捉襟見肘了。
要是還前後包裹著,多少有些行動不便,而且顯得怪異。
在心裡給自己找好了藉口,赫敏微微吐了一口氣,朝霍格沃茨的方向看去。
以往宏偉的城堡因為距離原因變小了些,明亮卻不圓滿的月亮掛在天邊,山腳下的森林枝丫高高地伸出來,像是一塊打了毛邊的絨布。
黑湖畫布一樣倒映著月亮和城堡,像是一幅寫實的油畫,只有偶爾天上的白雲飄過時,才讓人驚覺這不是畫。
赫敏在看風景,希蘭則是在看她。
風景自然很美,看風景的格蘭傑小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