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蘭有些尷尬地道歉:「抱歉,赫敏,我這幾天幫著斯內普教授實驗改良魔藥,把你的生日忘了,也沒準備禮物。你如果不介意,我可以之後補上。」
「我當然介意,遲到的生日禮物有什麼意義?」赫敏瞪了他一眼,挑著眉毛說。
希蘭只笑著看赫敏,沒說話。
一般赫敏說出這種話來,就肯定不是真的生氣,而是有別的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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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樣看著我也沒用!」赫敏被他看得有些臉紅,裝作氣呼呼的樣子扭過頭去,實際是不敢看他。
希蘭轉到赫敏眼前,偏盯著她的眼睛看,伸手抓著她的袖子搖了搖:「那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不生氣呢?」
「好吧。」赫敏笑得眼睛彎彎,驕傲地抬起小下巴,「我的生日還有幾個小時才結束,我要你把你剩下的幾個小時送給我,聽我安排。這樣就算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了......」
說到最後,赫敏大概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小了下去。
「這樣就行了?」希蘭問。
赫敏非常肯定的點點頭:「你的時間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那就聽您的吩咐,殿下。」希蘭開玩笑的笑著,向赫敏行了一個宮廷禮。
這是他們小時候才會玩的一種扮演遊戲,現在希蘭也只敢沒人的時候開一開玩笑。
赫敏瞬間入戲,驕傲地抬起頭,背著手邁步,朝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笑著看他:「嗯......那我們先回有求必應屋。」
「遵命,殿下。」
青梅竹馬是種很奇特的關係,因為某些事情只有兩個人知道,就如同暗語一般,外人領會不了。
所以哪怕只是以往的平常小事,在情竇初開的年紀說起來,都像是在調情。
.........
兩人走過投下月光的窗戶,身影時隱時現,些許彩色的拼色玻璃被他們落在身後,染作彩色的月光。這些五彩斑斕的月光映在他們的影子上,使原本暗沉的影子變換著迷幻的色彩。
兩人的影子追逐著,時而共同摺疊在牆上,時而又交錯著,遠遠近近的,更多時候卻是合二為一,不分彼此。
走在路上,希蘭忽然扭頭問赫敏:「你怎麼知道我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
「外面傳的,說是你被斯內普教授關了禁閉。」想起斯內普對希蘭的誇讚,赫敏搖了搖頭,心想這些謠言真是瞎說。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謠言。」希蘭有些無語。
「不過,希蘭你可真厲害。」赫敏由衷地讚嘆道,「我聽斯內普教授說,你都能幫他實驗改良魔藥了。」
「還是教授更厲害。」希蘭答道。
光是憑藉著狼毒藥劑的品質提高了些許,這個不算線索的線索,斯內普就能反推重塑整個製作過程,將狼毒藥劑徹底改良一番。
這種恐怖的魔藥水平,放眼整個魔法界,恐怕都是頂尖存在。
希蘭在實驗改良狼毒藥劑的時候,硬生生控制著【魔藥天才】,可以讓它提高魔藥品質的效果不要生效。
否則剛改良過的魔藥又硬生生拔高一截品質,那可就太奇怪了。
太過引人注目,也不是好事。
.........
費爾奇提著一盞油燈,在黑暗的走廊里遊蕩起來。
他時而快步飛奔,時而停下腳步,豎起耳朵,靜靜聽著黑暗裡的聲音,小聲地喃喃自語著:
「這些小壞蛋,一個個大晚上都不睡覺嗎?要是放在以前,哼哼......」
費爾奇有些懷念起以往霍格沃茨把學生們吊起來的懲罰方式。
在他看來,如今的教育方式實在是有些太過溫和了,對於學生根本就不起作用。
特別是對姓韋斯萊的兩個傢伙!
赫敏轉過拐角,忽然停下腳步:「哦,對了,我有件禮物要送你。」
「今天是你生日,怎麼反而給我送禮物?」希蘭有些奇怪的問道。
「可是也沒人說,在我過生日的時候不能送禮物呀。」赫敏朝他眨了眨眼。
說著,赫敏從自己的變形蜥蜴皮袋裡拿出一個小盒,雙手捧著,遞給希蘭。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塊手錶。
非常典型的巫師手錶,上面有十二根指針,錶盤上卻沒有數字,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小小的行星在邊緣移動著。
這需要巫師掌握一定的天文學知識,才能準確的判斷出日期和時間。
「我記得你已經有一塊手錶了,或許你可以交換著戴。」赫敏看了一眼希蘭的手腕,「只不過這一塊是黃銅的,不像你的那塊金表一樣珍貴。」
希蘭將手錶取出來,沉甸甸的,邊角打磨的很細緻,並不讓人覺得硌手。
他將手錶拿在眼前看了看,又轉頭看向赫敏,認真道:「這表是你送的,光這一點,就很珍貴。」
赫敏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在心中不禁慶幸,幸好現在天黑。
「雖然材質一般,但這塊表還有特殊功能。」赫敏轉移話題,向希蘭介紹起來,「它可以設置提醒時間,比如你可以讓它提醒你什麼時候休息,什麼時候喝水或者吃飯,這樣你就不會忘了。」
「按時吃飯喝水是非常重要的。」赫敏抓著希蘭的手,認真地說。
「謝……」
希蘭的話還沒出口,忽然察覺到似乎有人往這邊來了。
他猛地伸手,抓住赫敏的手腕,輕輕一用力,就將她拽進自己懷裡,然後一轉身,使赫敏的後背靠在牆上。
「怎麼了?」赫敏低聲問。
希蘭沒說話,只是朝她搖了搖頭,飛快地拿出魔杖,施了個幻身咒。
兩人的身影模糊了一下,瞬間和石牆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費爾奇提著油燈轉過拐角:「哼,不睡覺的小老鼠......可別讓我找到你。」
他嘟囔著,瞪大了眼睛,往希蘭這邊的方向看去,什麼都沒發現。
有些奇怪地繞了一圈,仍舊是一無所獲。
費爾奇低低地嘟囔著:「真是見鬼了。我該把洛麗絲夫人一起帶上,這些小老鼠瞞不過她的眼睛。」
聲音漸遠,光線漸暗。
費爾奇走遠了。
赫敏縮在希蘭懷裡,心臟砰砰直跳。
如果不是希蘭使勁撐著牆壁,使兩人的身體間保持著一點距離,兩個人的身體幾乎要面對面貼在一起。
可即便如此,赫敏還是能夠輕易感覺到希蘭身上傳來的溫度,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魔藥氣味。
在希蘭呼吸時,赫敏甚至能夠感覺到那一股細小溫暖的氣流,隨著自己的脖頸,直直地滑落鎖骨……
赫敏按了按胸口,卻發現心跳聲仍舊有些明顯,聽了一會,她不由得笑起來。
這好像不光是自己的心跳聲。
希蘭似乎也在緊張。
「抱歉,赫敏。」等費爾奇走遠了,希蘭鬆開赫敏的手,小聲道歉,「我身上還沾著難聞的魔藥味。」
雖然他途中用過了「清理一新」,但魔藥氣味很難用這個魔咒徹底清除。
「沒,沒事,咱們快走吧。」
赫敏臉頰發燙地扭過頭,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緊了緊自己的領口。
鎖骨上還有些發癢。
用兩隻手捂住自己的左右臉龐,赫敏小兔子逃跑一樣邁開腿,快步向前。
回到有求必應屋,希蘭問道:「離午夜還有幾個小時,都歸你支配,你想讓我做點什麼?」
赫敏認真嚴肅地說:「我要你好好休息。」
「可你的生日……」
「別管什麼生日了,你累了這麼久,應該好好休息才對。」赫敏擔憂地看著他。
繞來繞去,赫敏還是為自己想的多。
希蘭想了一會,點了點頭:「那我小睡一會,等我醒了,有一件禮物送你。」
「其實沒有禮物也沒關係。」赫敏說。
她還以為這是希蘭為了安慰自己想出的辦法。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禮物,只算是表示心意。」希蘭神秘地笑了笑,瞥了一眼有求必應屋的一角。
那裡堆放著喬治和弗雷德買來的費力煙火,這些是他們玩剩下的。
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都是些贈品,既不刺激,也不好玩。」
「或許可以拿來用用。」希蘭心想。
「好吧。」赫敏既無奈又期待地催促道,「那你快去休息吧。」
希蘭換了身衣服,轉進裡間休息。
赫敏原本是待在外面的,可是在外面呆坐了一會兒,怎麼都無法安心,後來乾脆悄悄溜進了裡間,坐在床邊,托著腮幫子看希蘭睡覺。
看著熟睡的希蘭,赫敏嘴角不自覺浮現一抹笑意,思緒忍不住發散起來。
「等希蘭睡醒,估計今天就只剩一兩個小時了,他還怎麼準備生日禮物?」
「算了算了,不想不想。」
赫敏看著希蘭:「自己這不是已經拿到最好的禮物了嗎?」
睡了大概兩個小時,希蘭才醒來。
睜眼一開,赫敏卻趴在自己身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