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校遲在保她,這是明面上的事。
但保到什麼程度、保到什麼時候,是另一回事。
尹知純清楚她現在出去,王建群和何超那邊一定還有後手,相關部門一旦正式立案,她就算最後能摘乾淨,公司也得脫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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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待著。
這裡雖然鎖著門,但霍校遲親自盯著,反而比外面安全。
至少在這間屋子裡,沒有人能繞過他動她。
她抬眼看向霍校遲,語氣平淡:「我要在這裡待多久?」
霍校遲站在窗前,雙腿筆直修長,腳踩一雙靴子,逆著光看她,看不清眼睛。
「等風頭過去。」
「你為什麼幫我?」
尹知純分得清前世今生,這一世,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他為什麼要幫她,審訊室里,還斥責她不知廉恥。
光從他背後漫進來,把他整個人罩在一片亮里,靴子踩在地板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慕酒揚是我朋友,你是他的女人。」
尹知純聽完這句話,久久沒有任何反應。
朋友的女人,也能摸嗎?
霍校遲顯然才是那個不知廉恥的男人,應該好好管教。
「霍校遲,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冒犯我。」
「這裡是審訊室,你應該叫我長官。」
高高在上的男人,模樣端正,雙手背在後面,氣質比前世多了鋒芒。
年輕的上位者,前程似錦。
霍校遲當然有這樣居高臨下的底氣,天子腳下,無人敢逆。
他到哪裡,哪裡就是他說了算。
「長官。」
尹知純出乎意料的聽話叫了。
因為她清楚現在跟他對著幹,沒有任何好處。
霍校遲笑了很輕的一聲,往前走了兩步,腳踩在地毯上,悶悶的,如同踩在她心口,讓人莫名打怵。
「還有……」
尹知純抬眼看他。
他走到床邊,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床沿上,距離一下子拉近,覆蓋下來的陰影把她整個人罩住。
顯得她如此「柔弱」。
「色誘長官,是違法的。」
霍校遲的視線落在她唇上,停了兩秒,又移回她眼睛。
「我沒有,長官。」
尹知純垂下眼,腦海里的記憶打架,所以逃避他銳利的目光。
「我只是提醒你。」
說完之後,霍校遲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走了。
……
Day3。
新的早餐送進來,這次是霍廳長親自送上門,回身時,尹知純已經下了床。
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白色絲綢裙擺垂到小腿,料子軟,走動時貼著身體,勾勒出腰線。
尹知純沒看他,徑直走到餐車旁邊,低頭看了一眼,然後伸手去拿那杯熱咖啡。
動作很平常,可她彎腰時,領口往墜了少許,鎖骨露出來,再往下,絲綢被撐出一道淺淺的弧。
她自己沒察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度正好,她眉間鬆了松。
霍校遲站在門邊,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移開。
「合胃口嗎?」
「湊合。」
沒有他親手做的好吃。
尹知純端著杯子,轉身往床邊走,經過他身邊時,地毯邊緣絆了一下,差點沒站穩,手裡的咖啡灑出來幾滴,落在手背上。
她低低「嘖」了一聲,下意識抬手,把那隻手遞到唇邊,舌尖輕輕一舔,抿掉了咖啡漬。
動作很隨意,甚至帶著點煩躁。
可霍校遲的視線落在她指尖上,停住了。
尹知純沒注意,抽了張紙巾擦手,又坐回床邊,翹起一條腿,裙擺滑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
她低頭擦著手指,頭髮散在肩側,睡衣領口因為剛才那一下更鬆了些,肩帶滑下去了,她隨手往上拽了拽,沒拽住,也就懶得管了。
「你說K.Y.是我身邊的人。」
她開口,語氣已經回到正事上,「範圍能縮到多小。」
沒人應。
尹知純停下來,抬頭。
霍校遲還站在原處,可眼神不一樣了。
剛才還是公事公辦的冷,這會兒沉了一層,壓著什麼快爆發的東西。
「尹知純。」
他開口,嗓音冷淡,「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能色誘長官?」
尹知純一愣。
「我什麼時候色誘的你?」
他們怎麼全都說她故意之類的。
男人的臉皮怎麼永遠都特別厚,跟她完全不在一個思考維度上,讓她一次次刷新三觀。
尹知純問完就沉默了。
霍校遲也沒搭理她的疑問,只是抬手,把門鎖扣上。
「咔噠」一聲。
落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驚心。
尹知純的背不自覺繃了一下。
「霍校遲。」
「叫長官。」
他走到床尾,從制服外套內側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黑色封皮,燙金印著幾個字,調查總局內部管理暫行條例。
他翻到折角那頁,遞到她面前。
「自己看。」
尹知純低頭。
那一頁寫著:在押人員如有勾引、色誘審訊人員之行為,審訊人員有權採取必要措施予以制止,情節嚴重者,可處以禁閉、約束及相應懲戒。
她看完,抬頭。
「我沒做這些,你冤枉我。」
「肩帶滑了幾次。」
霍校遲收回冊子,放到床頭柜上,「舔手一次,穿著睡衣在我面前來回走,你告訴我,這叫什麼。」
「這叫你不該看。」
尹知純確實不是故意的,前世他們甚至坦誠相見過,因此沒放在心上,沒想到這種小細節。
都能被扭曲成這樣。
「頂撞長官,罪加一等。」
霍校遲伸手解開制服最上面那顆扣子,然後從腰側摘下一副黑色皮質手套,當著她面,慢條斯理地往左手套。
手套服帖地裹住他的手指,虎口處收緊,皮革的紋路在光下泛著冷感。
「你知道戴手套的作用嗎。」
尹知純:「不知道。」
隨即視線落在他手上,一時沒移開。
「審訊的時候,防止被你再進一步的色誘。」
他把右手也套好,五指張開又收攏,皮革發出極輕的繃響。
「所以得進行肌膚隔離。」
霍校遲一邊說,一邊走過來,左手撐在她耳側的床頭,手套背面擦過她的頭髮。
「現在,要對你進行處罰。」
心底咯噔一下,不受控制的發毛。
前世,尹知純想起了那個看似冷淡,實則在床上,永遠欲求不滿的男人。
同一個霍校遲。
用不同的方式入侵她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