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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老丈人的排頭

  哭過一場,玉君的情緒釋放出來,爸爸和外公就在身旁,整個人鬆快多了。

  臉上也有了笑容。

  「養兒方知父母恩,我現在算是真明白這句話了。

  爸,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和我媽。」

  以前玉君覺得很俗、很有說教意味、強調孝道的話,現在都有了新的感悟。

  華意南也笑了:「啥意思?你以前沒準備孝順我和你媽?」

  雖然他沒有費勁生,那也費勁養了。

  拿起床頭架子上掛著的毛巾:「我給你擰個毛巾擦擦臉。」哭的一臉眼淚,這醫院的暖氣一烘著臉上肯定不舒服。

  「首都哪都好,就是又冷又干。風一吹臉緊繃繃的。」華意南隨意的和女兒說著閒話。

  玉君仰著臉,就像小時候和妍妍小茂一起排隊讓她爸洗臉一樣。熱熱的毛巾蓋在臉上,摳摳眼角、擦擦臉頰、再搓搓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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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流程都還和小時候一樣。

  時間一去不可追,好在她爸的愛從來沒有變化。

  華意南還是從醫生那兒知道玉君的膽囊炎。

  現在也沒辦法處理,好在孩子生了可以先用藥控制,只等玉君出了月子再做手術摘掉。

  又是生孩子,又是膽囊炎,還全是生受著,玉君從小到大哪裡遭過這種罪。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華意南難過的一晚上閉不上眼。

  原本計劃是出院回家坐月子,他聯繫了一家私立醫院,可以提供二十四小時產婦、新生兒照顧,包月子餐。

  相當於提供後世月子中心的服務。

  都這樣了就別回家坐月子了,去私立醫院吧。醫生二十四小時觀察,真有什麼不舒服馬上就有響應。

  到時候直接把手術做了再回家。

  華意南沒辦法在首都呆那麼久,只能儘可能的給女兒安排妥當。

  華意南現在是知道為啥婆媳關係無解了,他知道玉君的膽囊炎更多還是因為孕期激素刺激的問題。

  可他就是看曾時韞不太爽快。

  總有一種,都怪女婿沒把女兒照顧好的鬱氣梗在胸口。

  玉君看出老父親的心思,背著開解了華意南兩句。

  華意南又覺得玉君是在幫女婿說話。

  小子,事干不好、人照顧不好,哄著我閨女幫你開脫倒是挺厲害。

  馮知行天天跟著女婿去醫院看外孫女和小月月。

  自然有注意到華意南給曾時韞臉色看,私底下,這位老丈人笑著問自己的女婿:「我以前給沒給你排頭吃?」

  「....爸,這不一樣。」

  老丈人人影都看不到,回來只有珍珍給他臉色看的,那能給自己排頭吃。

  珍珍肯定不能同意....

  想到這華意南忽然愣住了。

  馮知行拍拍他的肩膀:「人家小兩口和和美美的,差不多就得了。玉君未必想你去做這個壞人,讓她夾在中間。

  過猶不及,等我們回陪市了,天天照顧玉君的還是你女婿。」

  人家小夫妻才是要過一輩子的人。

  曾時韞發現老丈人對他好轉了一點,雖說不是多熱情,但總算不是冷言冷語了。

  夜裡,他留在醫院守夜。

  輕輕為熟睡的女兒掖了掖被子,又滿含溫情的看向躺在床上的玉君。

  他小聲的和妻子說:「爸今天下午的時候給了我一個笑臉。我還以為等咱爸回家那天,他都只會給我一個斜眼。」

  玉君拍了拍丈夫的手:「我爸就是太心疼我了,不是針對你。」

  就是針對你。

  曾時韞搖搖頭:「是我沒照顧好你,辜負了爸的信任。」

  玉君的膽囊炎發作在孕晚期,是突發的。

  玉君懷孕之後一直控制著飲食,牢記著孩子大了不好生。

  一直堅持了許久,可這天氣冷了之後,肚子裡的孩子天天都在長,吃的少了就有點頂不住。

  食慾一下就起來了。

  要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經驗這種東西是很寶貴。

  你不得這個病,你身邊沒人得這個病,你就根本不知道會有這麼個病。

  兩個人沒經驗,覺得醫生說過,都快要生了,吃點沒什麼。

  玉君願意吃,曾時韞就帶玉君去吃。

  羊肉鍋子、烤鴨、火鍋、鐵板燒、五花肉燉酸菜、各個地菜系....只要玉君想吃曾時韞就帶她去吃。

  半夜想吃漢堡,冰天雪地的曾時韞都騎著摩托車跨區,去麥當勞給玉君買回來。

  這麼胡吃海喝了兩個星期,那天玉君突然說她有點胃痛,還以為是吃多了。很快這股疼痛就從胃延展到了後背。

  且越來越痛,痛的玉君滿身大汗。

  兩人還以為是孩子要早產,立刻收拾東西去了醫院。

  一番檢查,不是要生了,而是突發膽囊炎。

  又因為是孕晚期了,沒辦法做手術,只能先消炎藥控制病情,好讓孩子再在肚子再待一段時間。

  第一次發作後,哪怕曾時韞和來首都的曾母謹遵醫囑,清淡飲食的照顧著,玉君的膽囊炎依舊在不到十天就第二次發作了。

  這次醫生怕疼痛誘發宮縮,直接收了玉君住院。

  這次住院的過程,玉君根本沒吃什麼東西,卻時不時的反酸嘔吐,狀態一天比一天差。這才打了催產素提前生產。

  你要問曾時韞對此有什麼想法,就兩個字後悔。

  他就不該帶玉君去吃那些油膩的東西,他該把這些孕期的病症和注意事項了解的更清楚一些才對。

  看著玉君疼的滿頭是汗,曾時韞恨不得以身代之。

  「是我前期工作做的不夠仔細,下次我一定把信息收集的更細緻些。」曾時韞對玉君保證道。

  玉君伸手摸了摸丈夫下巴山刺刺的胡茬,這些天她生病曾時韞跟著著急也瘦了許多,臉頰兩側都凹進去了。

  她笑道:「你這麼看著有點像《過把癮》裡面的王志文,不過人家是灑脫瀟灑,你現在是個憂鬱的人。」

  曾時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道:『忘記刮鬍子了,明天我就回去刮乾淨。』

  「我覺得你留點絡腮鬍肯定別有氣質。」

  「是嗎?我怎麼覺得我要是留了,你又會說鬍子扎臉。拒絕我靠近你。」

  「哈?我是這種人嗎?」

  「是的。」

  一盞檯燈,小夫妻倆頭靠著頭小聲說著話,視線全部落在嬰兒床里睡的正香的女嬰上。

  那是兩人血脈的衍生。

  真奇妙。

  這個世界竟然有一個小孩,既像自己又像他。

  她們的過去、未來、靈魂、感情,因為這個孩子,被更緊密的纏在了一起。

  「玉君,我一定會對你們母女好,更好。」

  玉君側頭輕輕吻了一下曾時韞的側臉,道:「我們都還年輕呢。」

  她們還年輕,面對世界難免有些手足無措、應接不暇。

  可她相信,這些都難不倒她們。

  她們已經戰勝了人生中的第一個關卡,以後會越來越從容、強大、遊刃有餘。

  攜手面對未來的更多難題。

  在兩人間是脈脈溫情在縈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