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河是喝醉了。
但是醉的高興，快樂！
平時是應酬，沒有一杯酒是心甘情願喝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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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呢，他認識了徐大公子...心裡那個暢快啊！
最最主要的是，李霖介紹他認識了徐大公子，說明李霖真把他當自己人了。
回到住處之後。
他趁著酒興給老婆打去了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老婆，你知道我今天跟誰喝酒了嗎？」
他老婆好奇的問，「誰呀？」
高成河笑笑說，「你猜不出來。是李霖的大舅哥...徐藝龍徐總。」
「哦，李霖的親戚啊...喝頓酒瞧把你美的，感覺你比吃了蜜還開心呢。以前可從沒有見你這樣過。」他老婆說。
高成河憨憨一笑說，「你不懂。徐總是大人物。說實在話的，人家可是能跟趙躍輝平起平坐的人物呢...我能跟人家喝頓酒，真的是三生有幸。最最主要的是，我覺得我融入李霖他那個圈子了。一般人，他能把大舅哥介紹給我認識嗎？呵呵呵....所以我心裡很高興。以後就不是我一個人孤軍奮戰了。」
說著說著他感覺有點心酸。
他嘆口氣說，「你知不知道。我們新來的韓書記，昨天來了一個商人朋友，他非得讓我帶那人下去轉轉...再怎麼說我也是市委的二把手，這麼點小事兒，需要我去嗎？況且我還主持過市委一段時間...讓我去招待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商人，我真的覺得掉身價，也不知道市委那些同事們怎麼看我。可是我呢，沒有骨氣，不像李霖一口就拒絕了，我只能委曲求全，任勞任怨...」
他老婆勸道，「哎呀，你別多想了。興許這個商人對你們韓書記來說很重要呢，重要的人當人得你這樣有分量的人去陪著了。管別人怎麼看呢，咱們做好自己就行了。再者說...你能有今天，已經實屬不易，就不要吹毛求疵了，知足常樂。」
這番話，聽的高成河心裡暖和的很。
他笑了笑說，「你聽我說完嘛。這個商人叫章越，也不知道什麼背景...你說巧不巧，我帶他去參觀產業園區，誰知道李霖和徐總也在那兒！雙方一見面就劍拔弩張...你猜怎麼著，先是李霖上去訓斥了章越一頓，緊接著徐總又上去貶損了他一番...這個章越一開始很囂張，後來知道徐總的身份，愣是屁都不敢放啊！灰溜溜就跑了。我就在想，啥時候我也能像李霖那樣，不用委曲求全，不用看誰臉色...看到李霖這麼威風，別替我多麼羨慕。」
他老婆笑了笑打趣說，「行啊，我給你出個主意。你現在年紀還不算大，跟我離了，也去找個背景強大的老婆...以後你就能橫著走了。」
高成河被逗的哈哈大笑，自嘲道，「除了你，誰能看上我。除了你，誰不嫌棄我！你別給我出餿主意了。」
他老婆也跟著笑了兩聲說，「好了好了，聽你的聲音今晚一定喝了不少的酒，明天還得上班，你洗個澡早點休息吧。等周末回來我再陪你好好聊。」
高成河點點頭，「嗯，老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愛你呀老公。」
「我也愛你老婆。」
......
次日。
燕京。
秦氏大廈。
頂樓。
秦蘇哲站在浴缸邊上，手裡端著剝好的新鮮蝦仁，餵龜。
他的魚缸里餵的不止有名貴的烏龜，還有各種兇猛魚類。
他很喜歡看一群魚和一隻烏龜在水裡搶食吃的畫面...丟進去一粒蝦肉，讓他有種上帝俯視賤民的滿足感。
許老大一身真絲西裝，靜靜的站在他身後，雙手自然的疊在身前，畢恭畢敬的樣子，妥妥的小弟模樣。
「章越到了？」
秦蘇哲往缸里丟著蝦肉，頭也不回的問。
許老大點點頭，「前天就到鏡州了。」
秦蘇哲又問，「見著我姐夫了？」
許老大點頭，「見著了。」
秦蘇哲一臉平靜的說，「隨便看看，不用太認真，往那兒丟幾個億，算是對我姐夫的支持。但要砸的太多，就別想了。鏡州那地方...鳥不拉屎。想賺錢，難！要是想讓我們投幾十上百億支持他，這些錢倒不如扔到股市里，一年也有至少百分之二十的收益......」
許老大笑笑說，「二十不可能。幾十億，都能坐莊了。想讓他漲多少，他就的給咱漲多少...」
秦蘇哲淡淡一笑，「是呀，想掙多少都是咱們說了算，何苦去那兒砸錢。擁有資本，享受資本，不好嗎？」
許老大說，「好是好。可是你姐姐要求我們必須滿足你姐夫在鏡州所有需求...他想投什麼，我們就得拿錢去給他投。」
秦蘇哲敲了敲自己的腦殼，無奈的搖頭說，「我姐怎麼那麼傻！我姐夫看起來也不像是那麼愚蠢的人！扔幾十億到鏡州，就為了鋪路？我是在想不通...要上升需要花錢嗎？老爺子給他打聲招呼不就行了！還不如讓他就在閒職單位！當什麼一把手...我們秦家不缺他這一個體制內的關係。」
許老大認同的點點頭，說道，「這我知道...可是關鍵的問題是，秦大小姐好像鐵了心要支持你你姐夫...還說，你姐夫是在完成一項很重要很崇高的理想。而且，老爺子對此也默許了...」
秦蘇哲回過頭，看傻子一樣看著許老大說，「理想？老爺子也是糊塗了...」
許老大趕忙說，「李霖也在鏡州。」
聞言，秦蘇哲身形一滯，愣了兩秒，問道，「就是那個，把屠家扳倒的李霖？徐家的女婿？」
許老大點點頭，「就是他。」
秦蘇哲皺起眉頭，好像是回想起多年前跟童家爭奪生意的場景...
他忽然笑了笑，說，「原來如此！這才對嘛，我就說...什麼狗屁理想。我大姐跟屠家的屠靜關係那麼要好，而屠靜被李霖給送進去了，聽說是判了幾十年...一輩子都毀了。我姐，這是要給屠家報仇啊。」
可他還不明白，投資和報仇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這時候，許老大說道，「李霖背後有徐家、童家、東盛集團...背後的支撐太強了。他走到哪，都有人給他大筆的投資。古城的時候東盛幫他撮合龍建去建廠，投資了幾十億...當上平陽副市長後，徐藝龍又攬下了古城百億的改造項目...其他小投資更是數不勝數....聽說童小萱去了一趟山南，隨便轉轉就扔給地方上千萬修路....大小姐可能是想在金錢上先挫敗李霖吧。挫敗了李霖，就等於是挫敗了徐家...」
秦蘇哲笑了笑。
面子。
一切都是為了面子！
幾年前那次爭奪失利，讓他很長時間在圈內抬不起頭。
童家、徐家...提起來他就恨的牙痒痒。
「那可是要花不少錢呢。」秦蘇哲嘆口氣，「東盛、童家、徐家...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足以跟我們抗衡的...要砸進去多少錢，才能穩壓他們一頭呢。」
許老大說，「可你別忘了，你姐夫是鏡州的一把手，而李霖，只是個常務。如果鏡州只允許我們進場投資，徐家干著急也沒門。等投的差不多了，你姐夫功成身退光芒萬丈，李霖自然就黯淡無光也就不具備晉升的條件。最主要的是，壓制住他，解氣！聽說程偉派李霖去鏡州就是搞經濟去的，最後他沒搞成，你姐夫搞成了，你說省里對他能有什麼好的評價？」
秦蘇哲不可否認的點點頭。
可是這些年秦家的生意都是他在做。
能發展到這麼大的規模，都是他的努力。
平白砸錢，他心裡還是有很多不舍。
他猶豫了一下問道，「有沒有什麼法子，既給姐夫掙了功勞和面子，我們也把錢給賺了呢？」
許老大笑了笑說，「想把市財政掏空，那法子太多了。而且咱們占有先天優勢。前提是李霖背後的勢力不進場和咱們競爭。」
秦蘇哲笑著點頭，「是啊，法子太多了...項目建起來，各種政策就來了...政策是誰說了算，給誰，還不是我姐夫一句話的事兒。李霖一個常務，靠邊站！行！我考慮考慮...回頭再細聊。」
見秦蘇哲下不定決心。
許老大嘆口氣開口說，「章越在鏡州碰見徐家人了...」
秦蘇哲看著他，問道，「怎麼了？」
許老大說，「徐家那位大少爺，指著章越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還有那個李霖，也是把章越訓斥的狗屁都不是。章越委屈極了....徐家人可是一點都沒有把秦家放在眼裡啊。」
說罷，他偷瞄了一眼秦蘇哲臉上的表情。
只見秦蘇哲臉色瞬間沉下，手中捏著的蝦仁，被他用力捏成了肉泥....
許老大繼續拱火，添油加醋說道，「徐藝龍更是放下狠話，讓章越哪來的滾哪去...一億兩億的也好意思張口...面對如此強勢的人物，可想你姐夫在鏡州的處境多麼難堪。還有...現在鏡州市長孫博，也跟李霖一個立場，還有市委一些人...反正你要是不下決心幫他，他很難在鏡州有所建樹，甚至能不能站穩都成問題。」
秦蘇哲冷著臉，擺擺手，「別說了，我知道了。」
等到許老大走後。
秦蘇哲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叫來手下。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秦總，有什麼吩咐？」
秦蘇哲上下打量他，滿意點頭，「承望，你跟我時間不短了，你做事我放心。現在我姐夫在鏡州有困難，我需要你去幫他。」
姜承望點點頭，「需要去做些什麼？」
秦蘇哲說，「名義上是投資。實際上，是跟徐家人掰手腕！你怕嗎？」
姜承望輕輕搖頭，目色堅定，「不怕！死都不怕，何況斗一斗。」
「很好！」
秦蘇哲繼續說，「可能不止是徐家，還有東盛的孫懷德，龍建的劉家兄弟，童家人......」
姜承望手心已經出汗。
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對手是誰我都不怕，只要秦總你支持我就行。」
秦蘇哲滿意點頭說，「錢，你隨便支取。人，你能帶多少就帶多少！」
姜承望一臉凝重的點點頭，「是，我一定不負所托，整垮對手！」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