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解昔漣的選擇。
因為如果是她的話,也一定會做出和她同樣的選擇。
當天秤的一端盛著全宇宙的安危,另一端是自己的未來……哪怕黑塔女士口中的「一定概率」是百分之一,她也不會壓上眾生的安危去賭。
對於昔漣來說,這就是一個單選題。
——
在地下城尋求邂逅是否搞錯的什麼。
「等等,要是沒有昔漣…昔漣留在過去了的話……那未來那一聲聲喪鐘我們該怎麼活啊?!」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韋爾夫臉瞬間一白,陡然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鐵墓可以重新再打,但昔漣卻只有一個啊!
「三月七也是無漏淨子,理論上她也可以像昔漣一樣重塑宇宙,但前提是她的心識也必須像昔漣一樣散播寰宇。」莉莉露卡低頭思忖道。
「喂喂喂,我覺得應該首先排除三月七。」韋爾夫兩隻手在胸口比了一個大大的「X」,「首先,長夜月就不會答應這件事,她將浮黎,將整個『記憶』命途都視為大敵,甚至像讚達爾一樣試圖摧毀自己踏上的命途……僅憑這一點,她就絕不可能同意。」
「而且,無漏淨子要以自我為代價來封閉『因果』,你覺得星穹列車會眼睜睜地看著三月七成為『代價』嗎?不可能的!」
看列車一路冒險到現在,韋爾夫別的不敢多說,列車組對同伴的珍視、那種絕不放棄每個人的堅持,他再清楚不過了。
「那倒是,但如果沒有無漏淨子來兜底的話,那未來銀河敲響的一聲聲喪鐘……每一聲都有終結寰宇的可能。」莉莉露卡深深嘆了口氣,「連同我們也有被終結的可能。」
——
「「……」」
「黑塔會心一笑,索性便不再多說什麼,轉頭朝著遠方走去了。她曾向博識尊提問:「何為神性?」」
「博識尊沒有回答她。如今,她卻在昔漣口中得到了讓她滿意的回答。」
「「真是個…讓人安心的答案。」」
「昔漣停下腳步:「至於我最難割捨的那份私心……」」
「星的身影在她身後緩緩浮現,朝著與她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人留在過去……一人走向未來。」」
「「我相信,那個我最在乎的她……一定會替『往昔的漣漪』見證……每一個星星閃耀的明天?」」
「昔漣獨自行走在一片燦爛的白光中,忽然,前方出現了一個記憶水晶。」
「「在『記憶』中逆行,真是新奇的體驗呀。」昔漣仔細打量著紫色的晶體,「這一刻,是『鐵墓』宣告勝利,將『毀滅』灑向群星的瞬間?原來,那時在命途狹間,是『我』找到了『我』。神明的耳語,竟然是少女的自言自語呀。回想起來,當初聽見的話是……」」
「「你我曾是不是神明之子因罪行祝福降臨隕落凡間經你我之手寫下抹去的詩將是曾是你我在善見天的記憶忘卻。」」
「昔漣緩緩睜開雙眼:「可我明明只是想說:『別放棄,星會找到你』…『記憶』可真奇妙呀。」」
「「那,就讓人家行使這份力量……為註定發生的『奇蹟』,種下因果吧?」」
「昔漣向那枚記憶結晶伸出手,在一片刺目的白光過後,她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漂亮的庭院中。」
「一條漫長到看不見盡頭的廊道出現在她面前。」
「「話雖如此,要一直走到『記憶』的起點嗎?」」
——
咒術回戰。
「所以,我覺得有兩個問題當下非常重要。」日下部篤也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們必須排查地球上是否有無漏淨子。第二,後續到底有沒有將昔漣從輪迴中拯救的辦法。」
「第一個的話,各國的高層如今都意識到了無漏淨子的重要性,應該會加大排查力度。」日車寬見雙手交叉,抵在臉上,「至於日下部老師提到的第二個問題,我的答案傾向於……沒有。」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虎杖低頭掰著手指:「那也就是說,一點拯救昔漣的方法都沒有嗎?讓其他天才幫忙也做不到?」
「牽扯到時間因果問題,問題就會變得極具複雜。」乙骨的聲音沉下來,「她以自我為代價封閉了因果,留在了過去。從理論上來說,她現在的狀態……和『死亡』沒有區別。就像當初被封進獄門僵的五條老師一樣,被因果永遠地『囚禁』了。」
「但這也沒有完全定死吧?」加茂憲紀提出異議,「昔漣相當於是通過犧牲自己來錨定鐵墓戰敗的結果。如果未來列車組得到更大的成長,擁有更強的力量,哪怕鐵墓捲土重來不再是他們的對手,那昔漣還能解除因果的錨定,回歸到現實中嗎?」
——
「昔漣叉著腰,有些無奈:「這麼遠的路,一個人多少有些寂寞呀。」」
「「那,介意多一個人和你同行嗎?」」
「身後忽然想起一道熟悉又溫柔的聲音,就像一抹柔和的春光,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灑落下來。」
「「……」」
「昔漣愣住了,肩膀不自覺地繃緊了一瞬——但這份驚訝如雪水迅速消融,很快化作了她嘴角一抹淺笑。」
「「如果是桃子,多三千萬個都不介意哦?」」
「桃子微微一笑:「一個就夠啦。收拾好心情,我們準備出發吧?沿著記憶的漣漪走向過去,將那些『神明顯靈』的時刻一一串聯起來。」」
「「明明是『因』促成了『果』。但現在,卻是『未來』賦予了『過去』新的意義,『果』反過來滋養了『因』……」」
「也許,這就是『記憶』的美妙之處啦?」桃子將手背在身後,踩著步子向著前方走去,「回望組成了每一道漣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