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麼……原來如此。那當初在弗萊明的退休儀式上出現的『浮黎』,就是另一位無漏淨子以自我為代價完成了『收梢』,然後她的記憶在貫穿公司的時候,弗萊明見到了祂,並和祂對視了一段時間。」
哈迪斯逐漸明白了,微微頷首:「『收梢』相當於是每一位無漏淨子的宿命,區別在於不同的無漏淨子會因為各自原因在宇宙不同的時刻完成『收梢』,閉合因果,讓自己永遠留在過去。」
「怪不得昔漣明明是一個獨立的生命,卻也要與星他們分離。而且她和其他黃金裔不同,別人都可以奔赴『明天』,昔漣卻要永遠留在『過去』。原來,必須留下來的那個人是……昔漣。」
須佐之男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很清楚,與昔漣這一別,才是真真切切的永別。
「那未來銀河裡的那一聲聲喪鐘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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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還自信滿滿的濕婆瞬間慌神了,他到現在都回憶不起自己是怎麼被鐵墓給弄死的,他甚至連被殺的記憶都沒有就直接去善見天打卡了。
沒有昔漣的復活,這意味著他們所在的世界隨時都有可能像鐵墓這次一樣,被無差別的攻擊徹底毀滅。
——
原神。
「誰是無漏淨子?我?」
夏洛蒂一臉懵逼地指了指自己:「等等,完全搞錯了吧?我怎麼可能會是無漏淨子呢?我只是從楓丹來至冬採訪的記者啊!」
「很抱歉,冬契軍現在登記所有來至冬的旅客,尤其是……」雅洛維婭停下手中登記的動作,用筆指了指夏洛蒂的腦袋。
「尤其是……我的帽子?」夏洛蒂覺得更奇怪了。
「應該說是您的發色,您的粉色短髮非常漂亮,但剛好無漏淨子也有類似的發色特徵。」
「唔,尋找無漏淨子,這是女皇今天下達的指示嗎?」作為新聞工作者,夏洛蒂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麼,一邊配合冬契軍的登記,一邊不動聲色地問道。
雅洛維婭低頭翻著手中的名冊,頭也不抬:「是啊,而且是剛剛下達的指示,不單單要登記外來旅客,在至冬內也要進行排查。」
「女皇陛下難道只靠發色來判斷是否是無漏淨子?」夏洛蒂眨了眨眼,循序漸進。
「唔,目前的話——」
「咳咳!」
雅洛維婭正打算繼續說下去時,忽然背後傳來一道清晰的咳嗽聲,及時打斷了她的話。
「哎呀,看來這位小姐對女皇的指示很感興趣呢。」
只見一個扎著馬尾的金髮風仙笑盈盈地走了過來,她的目光從夏洛蒂那頭漂亮的粉色短髮上掃過,又落回到下屬的那張登記名冊上,語氣輕快道:「了解這麼多,難道夏洛蒂小姐對加入冬契軍感興趣?如果通過了入門考核,倒是不妨將女皇大人的指示跟你細說哦~」
「冬、冬契軍?」
薇斯納笑得更燦爛了,將手中的名冊一把合攏:「對呀,如果沒有加入冬契軍的打算,可以等會兒出門左轉通過先驅報上的內容了解最新政策時訊哦?」
——
「「不會再有星神介入這段歷史,也不會再有因果的『空白』,於是『現在』會被固定下來,變得堅不可摧。」黑塔環顧空蕩蕩的四周,表情有些複雜,「兩條路,只有一條是對的。機器頭沒有告訴我答案。但錯誤的後果可以想像——因為『因果缺失』,有一定概率,鐵墓會捲土重來。」」
「「……」」
「這話如一根鋒利的尖刺,狠狠扎在昔漣心口。她低下頭,眸光微微顫動:「銀河裡的神明,也是這麼不講道理呢。」」
「「我的建議:別想那麼多,先問問自己的內心。」黑塔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選第一條路,你或許能以憶靈的形式存在下去,甚至和他們(星穹列車)同行一段時間。哪怕是我也看得出來,你很在意他們,尤其是星。」」
「「但如果選第二條路……」黑塔的聲音沉了下去,「那你可能已經錯過告別的機會了。」」
「「……」」
「昔漣低下頭,粉色的長髮垂落,遮住她大半張臉。但讓黑塔意外的是,面對如此重要的選擇,昔漣卻並沒有猶豫太久。」
「「我想好了,黑塔女士。」」
「「我以為你需要時間仔細斟酌。」」
「「答案顯而易見,不是嗎?但人家確實需要一點時間……來克服心底的哀傷。」昔漣望著命途狹間深處的旋渦,眼前不自覺地浮起星那張熟悉的臉,「她的溫柔總是恰到好處,一定…會原諒我吧?」」
「「……」」
「黑塔深深嘆了口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免得破壞氣氛。但最後,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昔漣點點頭:「當然。」」
「黑塔直截了當:「為什麼?」」
「「……」」
「昔漣輕輕一笑:「我聽說過這麼一種說法:神性是『無瑕的人性』,而人性是『有瑕的神性』……翁法羅斯的孩子,早就不相信神明啦。比起喜歡惡作劇的祂們……」」
「「我肯定更相信她,還有身為『人』的自己。」」
——
崩壞三。
「不要…這種事情不要啊……」
帕朵把臉埋進臂彎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為什麼要選擇第二條路啊,明明選擇第一條路也可以啊!鐵墓就算捲土重來又怎麼樣?大不了再把它消滅一次!只要昔漣還在,只要星穹列車的冒險繼續,這種事情也是可以辦到的吧?」
「真是的,為什麼偏偏是這種結局啊……伊、伊甸姐,我好難受……」帕朵抬起手背,胡亂地抹了一下臉,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伊甸在她身邊蹲下,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伸出手將帕朵攬進懷裡。
「想哭就哭吧。」伊甸輕聲說,一隻手溫柔地撫著她的後背,「沒關係的。」
不遠處,愛莉希雅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眉睫垂斂,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曾經由數據構成、如今卻有了溫度的手,重新讓她擁有身體的人卻只能永遠留在過去了。
「連親手和她說聲謝謝的機會……都不會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