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王哈游。
溫知水的工位旁邊擺著一塊白板。
那種開會用的、能推來推去的白板。
上面已經寫滿了字，還畫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箭頭圖。
白川進門一看，有些疑惑。
「……我來的不是時候？」
「不，白川！你來得正是時候！」
王波從溫知水身後探出腦袋，手裡攥著一支馬克筆，臉上寫滿了亢奮。
「我跟知水把作戰計劃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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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走過去，目光掃過白板。
上面寫著：
【項目名稱：立冬大作戰（暫定）】
【目標：保證白川存活，同時維持四方關係穩定】
【風險評估——】
後面跟著四個名字，每個名字旁邊標註了危險等級：
凌舒：★★★★★（武力值MAX，感情債最深）
王蘭：★★★★★（情報能力MAX，黑化笑點低）
林且歌：★★★★☆（行動力MAX，建議避其鋒芒）
沈秋：？？？（數據不足，但仍需警惕）
白川沉默了。
「……黑化笑點低是什麼。」
「就是說她黑化不需要理由。」
溫知水走過來，把一支記號筆遞到他面前，笑得溫溫柔柔。
「白先生，你先坐。我們今天把方案定下來。」
白川接過筆，在沙發上坐下。
「首先。」
溫知水指向白板。
「你之前那個計劃——立冬當天，分別約四個人單獨談——我認真想過了。」
「怎麼樣。」
「死路一條。」
「……」
溫知水轉向白板，在單獨約談四個字上畫了個大叉。
「你想想。凌舒和王蘭的情報網是互通的。林且歌雇過黑客查你。沈秋住在你隔壁，你幾點出門她都知道。你以為你能在一天之內約完四個，還不被她們發現？」
白川張了張嘴。
她說得對。
他無話可說。
「那怎麼辦。」
「改方案。」
溫知水在白板上寫下四個大字。
【不主動，不隱瞞，不解釋】
「什麼意思？」
王波在旁邊搶答。
「就是讓你什麼都別做！」
「……那我立冬怎麼辦。」
「立冬？」
溫知水笑了一下。
「白先生，你還不明白嗎。立冬那天，根本輪不到你約她們。以這四位女士的性子，她們會自己找上門來的。」
白川的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流。
「所以你的建議是……」
「找個場子。寬敞點的。能坐下六個人的。然後等。」
溫知水說完，又補了一句。
「王波會陪你一起去。我們在隔壁桌。」
「等等等等。」
白川抬手。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立冬那天變成一個……懇談會？」
「不是懇談會。」
溫知水搖頭。
「是聽證會。」
「……」
白川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
「溫小姐，你真的是來幫我的嗎。」
「當然。」
溫知水笑靨如花。
「你可是王波最重要的朋友。你要是出事了，他會難過的。」
王波在旁邊瘋狂點頭。
「做兄弟，在心中！」
白川看著他倆，揉揉眉頭。
行。
聽證會就聽證會吧。
他還有二十多天。
這二十多天裡，他要把該準備的東西全部準備好。
先把命保住，再說其他的。
「那……還有一件事。」
白川補充情報。
「凌舒那邊。她可能已經看出什麼了。」
溫知水的笑容淡了一點。
「看出什麼程度？」
「她知道我要開後宮。」
王波「噗」地一聲，把剛喝進去的無糖可樂噴了出來。
「什麼？！」
「她說的。就在昨天。」
白川把天台上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講完，辦公室里安靜了整整十秒。
溫知水走到白板前，把凌舒那一欄的危險等級從五顆星，改成了……
六顆。
「溫小姐，滿分是幾星。」
「現在是六星了。」
白川：「……」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
凌舒的消息。
凌舒：白川，明天早上吃什麼？我給你帶。
配圖是一張她家樓下的早餐店。
白川：好。
發完，他抬起頭。
「還有。」
溫知水忽然開口。
「王蘭那邊，你最好主動交代。」
白川愣住。
「什麼？」
「她跟你之間，隔著一個王波。你要是不主動說，她遲早會從別的地方知道。到那時候，性質就變了。」
「主動說，叫坦白。被動暴露，叫欺騙。王蘭那種人，能接受前者，接受不了後者。」
白川看著她。
「溫小姐，你好像很懂。」
「我也是女人嘛。」
溫知水轉過身，笑得溫溫柔柔。
王波在旁邊搓了搓胳膊。
「知水，你剛才那句話，怎麼讓我脖子涼涼的。」
「有嗎。」
溫知水眨了眨眼。
「我只是在幫白先生分析哦。」
王波咽了口口水，默默往白川那邊挪了半寸。
白川沒理他。
他看著手機上凌舒那條消息，慢慢打字，又刪掉，最後鎖了屏。
主動交代。
說得輕巧。
立冬之前，他得先跟王蘭聊一次。
不，不只是王蘭。
跟每一個，都得聊。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二十多天。
夠嗎？
「夠了。」
白川抬起頭。
「先從王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