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日足看到寧次的動作,目光落在苦無握柄上的五角星圖案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飛雷神之術的術式標記。
據他所知,現在的木葉應該只有漩渦鳴人會完整的飛雷神之術!
日向日足立馬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沒有上去阻止,也沒有出聲警告這幾個長老。
果然,隨著一陣空間波動後,一道身影一步踏出,出現在寧次身前。
黑髮黑瞳,白色風衣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鳴人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寧次,又抬頭目光掃過三個宗家長老和周圍密密麻麻的日向族人。
「日向一族就這麼欺負一個少年?」
「他是漩渦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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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不知誰率先喊出鳴人的名字。
整個庭院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那抓捕四代雷影,正面擊敗完全尾獸化八尾人柱力的猛人。
他怎麼會來到這裡?
所有人的目光在鳴人和寧次之間快速切換,
看這架勢,是為寧次出頭的。
日向拓真站在原地,額頭青筋突突跳。
他活了這麼多年,作為日向宗家的長老,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他當然認得眼前這個人是誰。
在之前家族會議上,就圍繞著漩渦鳴人開展,族長親口表示漩渦鳴人已經開始正式接觸火影事務,綱手正在按接班人的規格培養他。
如果不出意外,這個少年就是木葉的第六代火影。
他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但他不能公然交惡未來的火影。
日向拓真見自家族長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只能自己硬著頭皮上前。
他強壓著內心的震動,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克制而不失威嚴。
「漩渦鳴人,這是日向一族的家事。」
「還請不要插手我族內部的事!」
鳴人站在寧次身前沒有移動分毫。
目光掃過面前三位宗家長老和走廊上那些面色各異的日向族人,嘴角微微彎起,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哼,自以為是的傢伙。」
「我大概猜到你們是為了籠中鳥的事情,才把寧次打成這樣的吧?」
日向日足聽到籠中鳥三個字,白眼微微一縮。
這漩渦鳴人知道籠中鳥的事,而且還提到寧次被打傷和籠中鳥有關。
難道是他解開了寧次的籠中鳥?
這個念頭在日足腦海中一閃而過,但還沒來得及細想,日向拓真已經替所有宗家長老問出了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日向拓真和另外兩位長老對視一眼,三人眼中同時閃過同一個猜測。
日向拓真開口:「你為什麼會知道,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鳴人打斷道:「籠中鳥是我給寧次解除的。」
「有什麼意見,就儘管來找我。」
話音未落,一股金色的查克拉從鳴人體內噴涌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型。
緊接著一顆龐大的金色狐狸頭顱憑空出現。
下一刻,一聲低沉獸吼如同悶雷般滾過整座日向族地。
「吼!」
獸吼的音浪以庭院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走廊上的風鈴被震得瘋狂搖晃,池塘里的魚驚恐沉入水底,沒關嚴的門被氣浪撞開。
所有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分家的成員們本能後退好幾步,有人甚至下意識伸手扶住牆壁。
幾個年輕的宗家子弟臉色發白,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這是?」
寧次倒在金色的狐狸頭顱內部。
他清晰感受到這股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查克拉正溫和包裹著他的身體。
溫暖的查克拉滲透進他的每一處傷口,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手臂上的淤青一塊接一塊消退。
體內幾近枯竭的查克拉也在同一時間恢復如初。
「這就是九尾的力量!」
寧次低聲呢喃。
三位宗家長老首當其衝。
日向拓真身體微微顫抖,面對這股壓倒性的查克拉,他本能做出恐懼反應。
另外兩位長老也好不到哪去,其中一位的腿已經開始打顫,另一位的手死死攥緊拳頭。
日向日足扶著廊柱的手微微發顫。
這一刻,他終於完全明白為什麼綱手會把鳴人當做下一任火影來培養。
不是因為他是四代目的遺孤。
而是因為這股足以媲美初代火影的力量,被鳴人完全掌握在手中。
日向拓真在這股查克拉的壓迫下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不能退。
他是宗家的長老,他身後是日向家幾百年來的規矩和秩序。
如果今天在漩渦鳴人面前退縮,那籠中鳥從今以後就形同虛設,宗家的權威將蕩然無存。
他死死攥緊拳頭,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話來,聲音顫抖:
「漩渦鳴人,你憑什麼解除籠中鳥!」
「這是我日向一族的家事,就算你是火影直屬上忍,也管不到……」
他的話還沒說完。
金色查克拉狐狸頭忽然消失。
三個長老瞳孔同一瞬間急劇收縮,因為鳴人的身影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們的白眼看到鳴人的一絲移動軌跡,一道金色的光影從狐狸頭顱的位置直接閃到他們身後。
但看得見是一回事,身體跟不跟得上是另一回事。
鳴人出現在三人身後,抬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花哨的查克拉光芒,就像趕走一隻在耳邊嗡嗡叫的蒼蠅。
日向拓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如同斷線風箏般飛出去,身體撞穿兩道走廊的門,最後砸在庭院的石牆上。
轟啦!
石牆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直到碎石落地的聲音徹底平息,庭院裡的人這才從剛才那一幕中回過神來。
幾個分家的年輕人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在極度震驚和某種壓抑太久的激動之間。
剩下兩個宗家長老僵在原地,看看嵌在牆裡已經失去意識的拓真,又看看站在他們面前正在收回拳頭的鳴人,嘴唇顫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嘰里呱啦的說啥呢!」
就在這時,鳴人的聲音在這寂靜中響起。
眾人這才看清鳴人此刻的模樣。
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包裹全身,衣領上六枚黑色勾玉在月光下泛著深邃的光澤,身後一件由查克拉凝聚的披風無風自動,如同燃燒的金色火焰。
見沒有人開口,鳴人解除九喇嘛模式。
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和披風如同潮水般從他身上褪去,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鳴人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日向日足,語氣平淡:
「日足族長,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