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感覺到一陣輕鬆。
但他不知道這份輕鬆並沒能持續太久。
走廊盡頭,一個頭髮花白的長老正背著手路過。
寧次認出這是日向宗家的長老之一,日向拓真,當年父親被送出去赴死時,這位長老也在場,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咦?寧次?」
日向拓真的聲音嚴肅,帶著宗家慣有的居高臨下:「你今天在訓練場待了一整天,回到族地也這麼晚。」
「最近你的修煉進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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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讓我看看。」
如果是從前,寧次會低著頭恭敬回答。
但今天他沒有低頭。
他站在原地,一臉平靜的回答:「謝謝長老關心,我修煉進度正常!」
寧次說完微微欠身準備離開:「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
籠中鳥已經不在了,他不需要再向任何人低頭。
日向拓真聞言臉色一變。
他活了大半輩子,對分家人的態度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寧次今天這短短几句話里的細微變化,他比任何人都敏銳。
這種態度不是反抗,而是一種從容。
這種從容不該出現在一個分家人身上。
日向拓真眯起眼睛,雙手不動聲色的結出激活籠中鳥的印。
一股查克拉從他的指尖射出直奔寧次額頭。
他等待著寧次因為劇痛而跪倒在地,雙手抱頭,像所有分家人一樣痛苦求饒。
但什麼也沒有發生。
寧次站在原地,額頭沒有任何反應,白眼平靜看著他。
「嗯?籠中鳥怎麼沒反應?」
日向拓真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怎麼可能,籠中鳥從來沒有失效過!」
「你做了什麼?」
寧次皺眉,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
他轉身就要離開,但日向拓真一閃身擋在寧次面前:
「你給我站住,在沒把籠中鳥失效的原因說清楚之前,你一步都不准離開這個院子!」
說著手擺出柔拳的起手式:
「既然籠中鳥失效了,那就由老夫親自動手,讓你知道你該站的位置在哪裡。」
寧次沒有回答,也沒有後退。
只是默默擺出柔拳的起手式。
兩道身影在庭院中悍然交手,柔拳對柔拳,八卦掌對八卦掌。
走廊發出激烈碰撞,查克拉的衝擊波震得牆壁上的塵埃紛紛掉落。
日向拓真雖然資歷深厚但長年養尊處優,身體反應早已不如當年。
幾十招之後便被寧次壓制住,被一記八卦空掌逼得連退數步,後背撞在廊柱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這裡的動靜很快驚動整個日向族地。
日向日足帶著一眾族人和長老快步趕來。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目光在日向拓真和寧次之間掃過。
日向拓真捂著被寧次擊中的肩膀指著寧次,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族長,寧次的籠中鳥失效了!」
「我剛才激活他額頭上的籠中鳥,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是幾百年來從未發生過的事,他一定是用了什麼邪術解除了籠中鳥!」
「這件事必須嚴查!」
人群中一片譁然。
宗家的人面色驟變,分家的人則在人群後排交換著目光,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相信的光芒。
這時一個長老從人群中走出來,對著寧次單手結印,激活籠中鳥,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寧次站在原地,激活籠中鳥的查克拉打在他身上沒有任何回應。
現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分家的人眼神從震驚變成驚喜。
他們第一次看到,壓在分家頭上幾百年的籠中鳥被解除了。
「寧次,你的籠中鳥是什麼時候失效的?」
「怎麼失效的?」
「誰幫你解除的?」
日向日足開口了。
他聲音平靜,但了解他的人都聽得出這份平靜下面是翻湧的暗流。
他看著面前這個和自己弟弟日差長得越來越像的臉,內心五味雜陳。
寧次是日差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也是日向家天賦最出眾的分家成員。
日向日足心裡清楚,寧次本不該被籠中鳥束縛,他的天賦和意志都配得上更自由的天空。
但現在當著所有宗家長老的面,他不能表現出任何偏袒。
日向日足目光在寧次臉上停留,希望寧次能隨便給出一個理由,這樣他至少可以暫時壓制住宗家長老們的逼問。
但寧次緊抿著嘴唇,一個字都不肯說。
宗家長老們坐不住了。
一個頭髮全白的長老拄著拐杖用嘶啞的聲音厲聲下令:
「拿下寧次!」
「籠中鳥的失效關係到日向家數百年的根基,不管他是用什麼方法解除的,都必須由宗家親自審訊!」
「你們幾個,把寧次抓起來!」
被點名的幾個分家上忍面露難色,但籠中鳥和族規的壓力刻在他們骨子裡已經太多年,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他們動作猶豫還收著力道,這樣的放水讓他們的包圍徒有其表。
寧次身形如游龍般在幾個分家忍者之間穿梭,幾個回合後幾人便被寧次的柔拳打退。
寧次站在原地沒有乘勝追擊,只是將雙掌收回身前擺出防守姿態。
他不想傷害這些和他一樣的分家人。
「廢物!」
三個宗家長老見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踏前一步,從三個方向將寧次圍在中央。
三人同時發動柔拳,三道八卦掌的查克拉鋒芒從不同角度朝寧次壓來。
寧次白眼極限開啟,同時接下三人的攻擊。
他開始還能靠著步法和掌法勉強維持防守,但畢竟是三個資歷深厚的宗家長老聯手圍攻,掌法越來越密,查克拉越來越重。
幾輪攻防之後寧次便體力不支。
一個長老趁寧次格擋另兩人攻擊的間隙,一記八卦空掌狠狠拍在寧次胸口,將他整個人轟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石板地面上。
寧次咳出一口血,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三個長老已經逼到面前將他團團圍住。
寧次靠著廊柱,身體的力氣正在迅速流失。
宗家長老居高臨下的看著寧次,再次發出審問:
「寧次最好問你一遍,你是用了什麼方法解除了籠中鳥。」
寧次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沒有回答。
他右手艱難伸進忍具袋,拿出鳴人給他的飛雷神苦無。
鳴人說過,遇到危險就往裡面輸入查克拉,他會立刻趕來。
念此
寧次將體內所剩不多的查克拉注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