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日足沉默片刻,目光從遠處碎石堆里剛被幾個分家成員七手八腳扶出來的拓真長老身上收回。
他收回目光,用沉穩的語氣對周圍還在發愣的族人下令道:
「都散了,拓真長老送去醫療班,其餘人各自回崗位。」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到族長的命令後終於如蒙大赦般開始有序散去。
宗家的人走得最快,腳步匆忙,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讓他們顏面盡失的地方。
分家的人散得慢一些,不少人走之前偷偷回頭看了寧次一眼。
寧次穿過人群走到鳴人面前鄭重的鞠了一躬。
「鳴人,謝謝你。」
他沒有說太多感謝的話,但他知道從今天起,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不同了。
「寧次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和日足族長單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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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次點點頭再次朝鳴人鞠了一躬,他身後幾個分家的人跟著寧次一起朝鳴人鞠了一躬,然後簇擁著寧次離開。
從今天起,日向寧次不再是被籠中鳥鎖住的分家成員,他是一個自由的人。
日向拓真也被兩個宗家的僕從抬走,鳴人並沒有傷他性命,不過斷了多少根肋骨,就不知道了。
隨著日向日足親自領著鳴人穿過長廊來到族地深處的會客廳。
這是日向一族接待賓客的地方,一名僕人輕手輕腳的端上兩杯剛沏好的熱茶,然後躬身退去,將門無聲拉上。
日向日足坐在主位上端起自己的茶杯,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端起茶杯,面色沉穩,不急不緩地品了一口。
鳴人看著日足一副淡定的模樣心裡暗道老狐狸。
籠中鳥被破解,宗家長老被打飛,分家人的眼神已經明顯不對,還能如此穩如泰山的品茶。
既然他穩得住,那鳴人也不著急。
鳴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點頭稱讚:
「這茶好喝,入口回甘,唇齒留香。」
「鳴人上忍喜歡,我一會兒讓下人給你送點過去!」
鳴人微微一笑,然後開始和日足聊起日常來,庭院裡的那幾棵樹修剪得很有章法,又問池塘里的錦鯉養了幾年。
日足一一回答,語氣不緊不慢。
兩人就這麼聊了一會兒,氣氛看上去一片和諧,好像剛才在那場驚天動地的衝突完全沒發生過一樣。
鳴人看日足還是一臉平靜不急不躁的樣子,決定給他下點猛的。
鳴人喝了一口茶,語氣隨意說道:「日足族長,令愛最近做的烤秋刀魚越來越好吃了,火候掌握得精準,醬汁調配的比例也剛好,將來肯定能成為一位好妻子。」
日向日足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什麼意思?
木葉火影直屬上忍,下一任火影的接班人,剛剛在他家院子裡當著他的面把日向長老一拳砸進牆裡。
現在當著他這個日向族長的面,說他的小棉襖以後是個好妻子?
日向日足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交疊,臉上的依舊維持平靜:
「鳴人上忍,你想和我聊什麼,請直說吧!」
鳴人嘴角微微一彎。
這老狐狸終於坐不住了。
「日足族長,要不要聽一個故事?」
日向日足微微頷首:「願聞其詳!」
鳴人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開始娓娓道來。
「很久很久以前,這片大陸還沒有忍界這個名字,也沒有忍者,沒有五大國。」
「人們耕作,狩獵的生活,一天,一位神女從天外降臨在這片土地上,她種下一棵神樹,這棵樹吞噬大地的生命力結出果實。」
「神女吃下果實,獲得無與倫比的力量,終結了這片土地的紛爭,之後誕下兩子,名為羽衣和羽村。」
「後來女神因力量而變得殘暴,用活人獻祭神樹,將這片土地變成她的統治之地。」
「他的兩子羽衣和羽村在得知真相後決定反抗母親。」
「兄弟倆與輝夜展開長達數月的激戰,最終合力將女神封印在月球之中。」
「羽村自願前往月球守護封印,而羽衣則留在忍界開宗立派,教導人類使用查克拉,傳播忍術與和平的理念。」
「世人尊稱他為六道仙人。
鳴人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日向日足聽完猛的站起。
他沒有說話,但胸膛起伏的幅度暴露出他內心的震動。
日向一族世代相傳的古籍中記載著關於白眼的起源和日向一族與六道仙人之間的隱秘聯繫,那些記載模糊而零碎,許多關鍵之處早已失傳。
鳴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日足的失態。
「日足族長對這個故事,好像知道些什麼?」
日向日足沉默很久,然後緩緩開口:「鳴人上忍說的這個故事,和日向一族傳承的古老記載有很多相符之處。」
「日向一族的確記錄過關於白眼起源和先祖羽村的傳說,但沒有你說的這麼詳盡。」
他抬起頭看向鳴人:「鳴人上忍,你專程來日向一族,應該不是為了給我講一個遠古神話。」
「你告訴我這些,目的是什麼?」
「兩個目的。」
鳴人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忍界很多血繼限界大族例如日向,宇智波,千手,漩渦等等。」
「他們的血脈追根溯源都是從同一條血脈中分化出來的。」
「大家都是同一個祖先的後代,彼此之間不該有那麼多隔閡和仇恨。」
「第二,聽完這個故事你應該能理解,籠中鳥這種東西放在整個忍界的歷史長河裡,格局實在太小了。」
「在我未來的規劃里,這種制度根本不應該存在。」
日向日足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停在鳴人臉上。
「鳴人上忍說的規劃,具體是指什麼?」
鳴人淡然一笑,放下茶杯。
「等我當上火影,你就知道了。」
日向日足聞言緩緩坐下,從鳴人的神情和語氣中,他知道鳴人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在通知他。
籠中鳥被解除這件事不是請求,是決定。
不管他這個日向族長同不同意,這件事都會推進下去。
他沉默片刻,換了個語氣開口道:「解除籠中鳥,不是光有力量就能做到的事。」
「鳴人上忍為了幫寧次解除咒印,應該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
鳴人笑了一下。
這老狐狸,還學會從側面打探情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