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得好。」
水門說道，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墜著鉛塊。
「如果還有什麼想打的，只管……」
「一拳夠了。」
鳴人打斷水門，沒有讓他在玖辛奈面前把話說完。
打一拳是結束，打第二拳就是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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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門！」
玖辛奈快步上前扶住了波風水門的胳膊。
玖辛奈告訴自己，這是父子之間必須了結的東西，她不該插手。
「沒事的，玖辛奈！」
波風水門搖了搖頭表示沒事，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四代火影的思維慣性在幾秒之內壓倒了重逢的感性。
「鳴人，你先等一下。」
水門語氣認真起來，雖然肚子還疼得讓他聲音有些發虛，但眼神里已經帶上了冷靜的分析光芒：
「據我的感知，你體內封印九尾的八卦封印結構沒有被破壞，九尾本身也沒有出現任何暴動的跡象。」
「既然封印穩固，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為什麼你的母親也在這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啊，鳴人。」
玖辛奈也轉頭看向鳴人，雖然重逢的喜悅還掛在她眼角未乾的淚痕上，但她的好奇心已經完全被勾了起來：
「按我和你爸設下的封印術預案，我的查克拉應該在鳴人你試圖掌控九尾力量的關鍵時刻才會被激活，作為協助你壓制九尾查克拉的護航機制。」
「可現在明明八卦封印還完好無損，連外圍封印都沒破，我們倆就被你叫出來了。」
「這已經不是意料之外了，這是完全不在計劃里的事。」
玖辛奈頓了頓，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
查克拉體狀態下她依然能感知到自身的能量消耗情況，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
「而且我能感覺到，我們的查克拉正在持續消耗。」
「如果你把我們叫出來只是單純想讓我們見一面的話，孩子，時間不多了。」
「老媽，老爸，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著急。」
鳴人抬起雙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我找你們出來，是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
「等等……」
這時水門抬手打斷了鳴人，目光沉穩而專註：「鳴人，在說幫忙之前，我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要先問你。」
他向前邁了半步，微微彎下腰，讓自己與鳴人的視線齊平。
這個動作讓他的臉離鳴人更近了一些，也讓鳴人能更清楚的看到水門眼底那種四代火影特有的溫和以及不失銳利的探尋。
「我與你母親的存在被嵌在封印術的深層結構中，按理說除非封印被大幅破壞或你瀕臨死亡，我們才能有機會被動激活。」
「可你剛才說你是主動找到我們的，這種程度的意識操控和查克拉干涉能力，恐怕已經不是天賦好三個字能解釋的了。」
「所以，鳴人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做到將我和你母親的查克拉從封印的底層結構中分離並召喚出來的？」
安靜了足足三秒。
鳴人撓了撓後腦勺。
這個動作帶著一點原主殘留的身體記憶，但三十歲的靈魂不緊不慢地控制著節奏，腦子裡同時在高速運轉。
他自然不能說實話。
不能說自己是穿越者，不能說自己對劇情熟於心，不能說自己有個叫絕對掌控的異能。
倒不是信不過水門和玖辛奈，他們已經是死人了，查克拉體消散之後這些記憶也無法被活著的人讀取。
但鳴人養成了習慣，最大的底牌永遠只放在自己心裡最深的那個盒子裡，鑰匙誰都不給。
必須編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個在這個忍界的設定下能夠成立，能夠讓一個天才忍者信服，又不會暴露自己的解釋。
「事情要從之前的一次任務說起。」
片刻之後，鳴人緩緩開口，語速不快不慢：
「我們在執行波之國保護任務的時候，與霧隱的叛忍桃地再不斬和他的手下白交手。」
「戰鬥中我被白用千本擊中多處穴位，體內查克拉流動一度完全停滯，身體處於瀕死狀態。」
波風水門和玖辛奈同時皺起了眉，但沒有打斷他。
鳴人繼續說道：「就在瀕死的那一瞬間，我的身體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
「不是九尾，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力量，它讓我能夠感知到我體內一切事物的存在，包括查克拉，經絡，器官，甚至封印的結構紋理。」
「等我恢復意識之後，我發現我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這股力量，讓它幫我看到體內的任何角落。」
鳴人頓了頓，看了一眼水門的表情，後者正在全神貫注地聽，眼底的分析光芒越來越亮。
鳴人繼續。
「有了這種能力之後，我在恢復期間嘗試探索自己的查克拉，結果在封印的深層結構中察覺到了你們查克拉的存在。」
「兩股與我的查克拉同源但有微妙區別的力量，隱藏得很深但逃不過我的感知。」
「我用這種能力把你們從封印結構中分離出來，暫時獨立的具象化到了這片精神空間。」
「這就是我召喚你們的全過程。」
「血繼限界？」
波風水門和玖辛奈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發出了同樣的疑問。
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語氣里的困惑如出一轍。
水門轉頭看向玖辛奈，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們漩渦一族有沒有這種血脈傳承？
你是這方面的專家，你來解釋一下。
玖辛奈接收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以極快的速度經歷：困惑→思考→反應過來→暴怒四個階段。
「混蛋水門！」
玖辛奈一把揪住了水門的耳朵，使勁擰了一圈。
動作之熟練，一看就是生前沒少練習：「你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你在懷疑鳴人不是你的兒子？」
波風水門：？
水門被擰得歪了頭，臉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完全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就踩到了雷區。
他下意識抬起雙手想解釋，但耳朵被揪著，整個人的威嚴蕩然無存。
「不是的玖辛奈，你誤會了！」
水門忍著疼，用在火影辦公室處理緊急公務時培養出來的極速說話能力飛速解釋：
「我們家族沒有血繼限界的血脈傳承，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