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鳴人。」
玖辛奈的聲音認真起來,她上前一步,伸出雙臂,將鳴人輕輕摟入懷中。
她抱的很緊,帶著一股像被太陽曬過的棉被那樣的味道,以及一絲非常微弱的查克拉氣息。
「媽媽是個急性子,忍不住就揍了你。」
「沒錯,我就是你的媽媽,漩渦玖辛奈,你是我漩渦玖辛奈的兒子,漩渦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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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僵硬了一瞬間。
隨後抬手輕輕拍了拍玖辛奈的後背。
「好了,老媽,我知道了。」
「你先放開我……」
鳴人語氣故作輕鬆,但還是有一絲掩蓋不住的鼻音。
他輕輕掙脫開玖辛奈的懷抱,站直身體,吸了吸鼻子。
三十歲的人了,才剛剛知道有媽媽是什麼感覺。(別問,問就是孤兒!)
玖辛奈退後半步,看著鳴人,眼眶也紅了。
她伸出手想要摸鳴人的臉,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眼眶裡的光微微暗了幾分,臉上的笑意里摻進了一層深的愧疚與難過。
「鳴人,這些年……辛苦你了。」
「把你一個人留在了那樣的環境裡,讓你從小就背著九尾人柱力的身份,被那麼多人那樣對待……」
「對不起,媽媽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真的對不起。」
鳴人搖了搖頭:「這不是老媽的錯。」
他知道這件事該找誰算帳。
三代目,團藏,木葉高層。
這些帳他以後一筆一筆地算,一筆都不會少。
但跟前世不同的是,這一世他不會再動用私刑,不會再用什麼暗夜俠客的身份去審判。
他要用木葉自己的規則,用自己的火影身份,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讓該負責的人付出代價。
這是他從上一世用三十歲的生命換來的教訓。
「對了老媽……」
鳴人轉移話題,眼睛亮了一下:「讓你見一個人。」
玖辛奈還沒反應過來,鳴人已經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輕輕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下一刻,金色空間中的光芒微微一盪。
玖辛奈面前不遠處,一團暖黃色的光芒憑空凝聚,緩緩勾勒出一個高挑的人影來。
金髮,藍色眼睛,身穿白色火影羽織,臉龐年輕而英俊,嘴角掛著一絲溫和而有些靦腆的笑意。
他出現的瞬間,整個金色空間仿佛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回歸,空間內的光芒輕輕跳躍了一下,比剛才更明亮也更溫暖了幾分。
波風水門,木葉的第四代火影,忍界金色閃光。
「我……怎麼會在這裡?」
水門眨了眨眼睛,滿臉困惑。
查克拉封印中的的按照設定,只有在鳴人抽取九尾查克拉或者封印被破壞到一定程度時才會被自動激活現身的,可眼下封印完好無損,九尾的牢籠也好端端地立在下水道那裡。
他在查克拉封印中沉睡得好好的,突然間感覺到一股溫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的整個存在從火焰封印的紋理深處托舉了出來,移到了這裡。
水門低下頭,第一眼就看到了面前捂住嘴的玖辛奈。
緊接著他看到了站在玖辛奈身邊,比他矮了一個頭,一個金色頭髮,藍色眼睛,臉上帶著三道鬍鬚狀紋路的少年。
「你是……」
波風水門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張了張嘴,名字還沒說出口。
下一刻
「砰!」
「哇…」
一隻拳頭結結實實的搗進了他的腹部。
準確的說,是鳴人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這一拳用的是巧勁。
腹部的肌肉與內臟之間的間隙被精準地穿透,力道分散到整個腹腔而不集中到具體的臟器,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傷勢,但會疼得讓一個人彎下腰緩上大半天。
這是鳴人用絕對掌控分析過的,這一拳該打多重,打在哪個位置,用多大的力道與角度,才能既不傷人又疼到骨子裡。
他早就想好了。
雖然理解水門將九尾封印在自己體內的苦衷,但理解歸理解,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有些事情需要理解,而有些事情需要清算。
只有把帳算清楚,一切才能真正重新開始。
波風水門捂著腹部,整個人弓成了蝦米,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下意識的調用查克拉準備防禦,但發現自己現在只是一團查克拉體,查克拉流動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意志控制。
他只能生生挨這一拳,膝蓋一軟差點單腿跪地。
「鳴人?」
水門勉強抬起頭,藍色的眼睛裡帶著茫然和不解。
「這一拳,是給這十多年的一個結束。」
鳴人收回拳頭,站直身體。
這一拳打完,全部結束。
之後該怎樣就怎樣,互不相欠。
波風水門緩緩直起身,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腹部。
他沒有生氣和辯解,只是看著鳴人收回拳頭時微微發紅的指節,露出一個複雜夾雜著深深歉疚與心疼的笑容。
「對不起,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