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慶微微皺眉：「你認識他？」
范德彪搖了搖頭：「不認識。」
「那你為啥一眼就認定這個了？」
范德彪咧嘴一笑，把名單往桌上一擱：「因為他叫常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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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慶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常威怎麼了？」
范德彪已經站起來了，拍了拍褲子：「張叔，以後你就知道了。其他的不用看了，就他了。」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范德彪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國慶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你不再考慮考慮？這個常威……他.....」
范德彪回頭看了他一眼，沒當回事：「張叔，你別勸了，我就選他了。」
張國慶看范德彪已經把手搭在門把手上了，實在沒忍住：「其實吧，這個常威……他有點缺點。」
范德彪手停在門把手上，臉上帶著點不耐煩：「張叔，誰還沒點缺點了？你是不是捨不得？」
張國慶看著他這副篤定的樣子，也不打算勸了：「行，醜話說在前頭，選好了就沒得換了。」
范德彪拉開門，回頭沖他咧嘴一笑：「放心，絕對不換。」說完推門出去了。
張國慶看著門關上，又低頭看了一眼名單上那個名字，嘴裡默念了一遍：「常威……」
他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搖了搖頭，把名單丟進抽屜里。
范德彪下樓直接往後院走，推開會議室的門，六個實習生齊刷刷看向他。
他沒有廢話，直接開口問道：「你們誰叫常威？」
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人站了起來，塊頭看著不小：「報、報告，我……我就是常威。」
范德彪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固了：「……你....你.........你是結巴？」
常威先是點了點頭，隨後一臉驚喜道：「你....你...........你也......是...結巴？」
旁邊幾個實習生憋不住了，有人「噗」地一聲笑了出來，趕緊低下頭假裝咳嗽。
范德彪抬手拍了一下自己腦門：「……我他媽不是結巴。」
他瞪了常威一眼，「我就是被你帶溝里了。」
常威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點了點頭：「哦……哦……」
范德彪深吸一口氣，小聲嘀咕道：「臥槽……失算了。這算不算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他看了一眼常威，又看了一眼門外，在猶豫要不要轉身回去找張國慶換人。
常威見他這副表情，急得往前邁了一步：「我……我……我有！我有！特長！」
范德彪收回目光，疑惑地看著他：「你有什麼特長？」
常威咽了口唾沫，像是怕說慢了又被嫌似的，話趕話地往外蹦：「我、我跑得快！還、還會打架！我......我...練過。」
范德彪聽他這麼一說，瞬間來了興趣，自己要的不就是能打的嗎。不然常威跟來福的故事怎麼開始？
目光重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常威塊頭確實不小，肩膀寬厚，站在那兒比旁邊幾個實習生都壯一圈，看得出來底子確實有。
「練過？別光是嘴上敢說，來兩下我看看。」范德彪說著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往後退了兩步，在屋子中間的空地上站定，朝他招了一下手，「來，試試。」
常威愣了一下，猶豫了不到兩秒，把挎包放在腳邊，往前邁了兩步，在范德彪對面站定。
他擺了個架勢，重心下沉，兩腳前後分開，拳架舉得不低，護住頭面。
范德彪看他這架勢心裡已經有數了：「來吧，隨便打，別收著。」
常威動了，一步跨上前，左拳虛晃，右拳緊跟著就砸了過來，帶著風聲。
范德彪抬手一架，拳頭砸在小臂上發出一聲悶響，力道比范德彪預想的要沉。
他沒有退，順勢往前一壓，右手抓向常威的手腕。
常威反應不慢，手腕一翻一縮，人往後退了半步，同時左腳飛快地掃向范德彪的小腿。
范德彪提膝一擋，兩人同時分開，又同時重新站定。
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范德彪發現常威不光是塊頭大，反應也快，發力很整，動作乾淨利落。
他幾次想扣住常威的關節，都被他提前察覺閃開了。
旁邊幾個實習生已經看愣住了，連大氣都不敢喘，屏著氣盯著場中。
常威虛晃一拳後猛地一轉身，右肘朝范德彪的肋部撞了過來。
這一下又快又短，角度很刁。
范德彪側身讓了一下，但還是被肘尖擦了一下肋側，火辣辣的疼。
他退了一步，活動了一下肩膀，重新看向常威，語氣帶著點意外的認可：「有點東西。」
常威喘著氣，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但架勢沒散：「我....我......還、還能打。」
范德彪笑了，他沒有再留手，等常威下一拳打過來，他側身讓過，右手從常威胳膊底下穿過去，扣住他肩膀，腳下同時一別。
常威被他別得整個人重心一歪，但硬是靠著腰腹力量撐了一下，沒有倒。
范德彪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他的後腰，往下一壓，常威終於撐不住，整個人單膝跪地，雙手撐著地面喘氣，額頭的汗滴在青磚地上洇出幾個深色的點。
范德彪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起來吧。」
常威撐著膝蓋站起來，直起腰的時候還在喘。
范德彪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往外走：「收拾東西，跟我走。」
常威連忙提上自己的行李跟了上去。
范德彪發動引擎，吉普車駛出分局大門。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范德彪偏頭看了他一眼：「到了所里，你先別急著露底。」
常威轉過頭來看著他，臉上帶著不解：「為、為什麼？」
「哪來那麼多為什麼，你照做就是了，彪哥還能害你不成？」范德彪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兜里摸出煙叼上。
常威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哦……哦。」
但過了沒一會兒，他又忍不住偏過頭來：「彪、彪哥……我、我練了那麼久……就想好好表現一下，讓大、大家知道我……我不光是結巴。」
「常威，這你就不懂了。你先裝個普通人，然後在關鍵時刻爆發。你想想，是不是很刺激？」范德彪繼續忽悠道。
實際上他想到是，要是讓來福知道你這麼強，他哪裡還敢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