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范德彪是被身邊的動靜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陳雨薇已經坐起來了,正拿手攏著散亂的頭髮。
「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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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去上班了,快起來吧,昨晚的餃子還剩不少,熱一熱吃了再走。」
「得嘞。」
兩人起床洗漱,又把昨晚剩的餃子熱著吃了,解決了早飯。
「吶,一會把這個給宋奶奶和姥爺送過去。」臨出門前,陳雨薇把兩個飯盒遞了過來。
「行,我先送你去醫院。」范德彪應了一聲,接過飯盒,放到前面的車筐中。
兩人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這時院裡上班的已經陸陸續續往外走了。
傻柱正推著自行車從自家門口出來,整個人還帶著沒睡醒的勁兒,眼皮半耷拉著。
「喲,傻柱,今兒起來這麼早啊?」范德彪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道。
傻柱打了個哈欠:「別提了……還不是我媳婦,非要我按時上下班。」
他說著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補了一句:「彪哥你說這叫什麼事?」
范德彪一聽,樂了:「我覺得小辣椒這事做得沒錯啊,你這麼多年還是個八級廚師。你就沒想過其中的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還不是那個食堂主任看不慣我,卡著不讓我考級。」傻柱十分不滿道。
范德彪瞥了他一眼:「人家為啥看不慣你?你廚藝是沒問題,可你那張嘴得罪過多少人?
你成天遲到早退,你讓其他人怎麼想?食堂主任也是要管事的,你天天這樣,不是給人添堵嗎?」
傻柱張了張嘴,剛想反駁,身後傳來腳步聲,周小蕾從屋裡走了出來。
「柱子,大猩猩這人雖然平時不著調,但這話說得在理。」
范德彪一聽不樂意了:「小辣椒,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平時不著調?我什麼時候不著調了?」
周小蕾壓根沒搭理他,走到傻柱面前,伸手整了整他被圍巾蹭歪的領口:「聽見沒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廠里那德行?
手藝是好,可你那張嘴壞了不少事,遲到了還不給人個好臉色。你以為你是大爺啊?」
傻柱被她一通說,蔫頭耷腦地嘟囔了一句:「……那我以後改還不行嗎。」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喲,這麼早就訓起來了?」
幾人同時扭頭,許大茂正推著自行車從月亮門那邊走過來,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欠揍笑容。
「我說傻柱,你這日子過得夠可以啊,早上出門還有媳婦親自送訓,嘖嘖嘖,這待遇,我咋就沒有呢?」
傻柱臉一黑:「許大茂,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
許大茂壓根不吃他這一套,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嘛,有人管著是福氣,你還不領情?」
「你他媽.........」傻柱把自行車一停,擼著袖子就要上前。
被周小蕾一把拉了回來,衝著許大茂淡淡道:「許大茂,你要是真想挨揍,我可不攔著了啊。」
許大茂看著周小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看了看傻柱那副隨時準備撲上來的架勢,咽了口唾沫。
「哎呀,時間不早了,走了走了,上班去了。」說完推著自行車就跑。
傻柱看著許大茂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樣,回頭沖周小蕾豎了個大拇指:「媳婦,還是你厲害。」
周小蕾白了他一眼:「少拍馬屁,趕緊走,再磨蹭真要遲到了。」
隨後又沖陳雨薇說道:「雨薇姐,我們先走了啊。」
陳雨薇笑著應了一聲:「哎,路上慢點。」
傻柱推著自行車,周小蕾跟在一旁,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范德彪看著這兩對活寶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真是又菜又愛玩。走吧,媳婦。」
兩人一起出了院子,范德彪跨上自行車,陳雨薇側身坐上后座,伸手攥住他腰側的衣角。
范德彪腳下一蹬,自行車穩穩地滑了出去,穿過晨霧籠罩的南鑼鼓巷,朝醫院的方向駛去。
把陳雨薇送到醫院門口,他又調轉車頭,朝槐樹巷騎去。
到了宋美芳家門口,他停好車,抬手敲了敲門。
「小范,你來了,冷不冷?」門剛拉開,宋美芳就關心道。
范德彪把飯盒遞過去:「我穿得多,不冷。宋奶奶,我媳婦包的餃子,特意讓我帶給您嘗嘗。」
宋美芳接過飯盒,眼眶微微泛紅:「你媳婦有心了,替我謝謝她。」
「得嘞,您熱熱再吃,涼了吃了對胃不好,我先上班去了。」
范德彪應了一句,跨上自行車,朝派出所的方向騎去。
宋美芳站在門口,直到范德彪到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才抬手抹了抹眼角,轉身進了院子。
范德彪到了派出所,把陳雨薇準備的餃子給姥爺送了過去,徑直走向所長辦公室。
「德彪回來了。」劉志強見范德彪走了進來,開口招呼道。
「德彪回來了。」劉志強見他推門進來,抬頭打了個招呼。
「嗯。」范德彪把門帶上,走到唐衛國的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掏出煙給兩人各遞了一根,又劃了根火柴挨個點上,這才開口:「唐叔,強哥,我有點想法,想跟你們聊聊。」
唐衛國連忙把煙從嘴角上拿了下來,臉上帶著警惕:「操,你小子不會又想請假吧?我告訴你沒門。」
劉志強也跟著補了一句:「德彪,平時也就算了,現在你也知道咱們所人手本就不夠,又是正忙的時候。」
他說著往椅背上一靠,「你這三天兩頭請假,活誰干?」
范德彪被兩人輪番堵了一通,哭笑不得:「唐叔,強哥,你們能不能等我把話說完?我今天不是來請假的,是有正事。」
唐衛國聞言,把煙重新叼回嘴裡,臉上那點警惕勁兒還沒完全收回去:「行,你先說說看。」
范德彪坐直了身子,語氣認真道:「前兩天菊兒胡同那個案子,我一直在琢磨。
劉滿囤那跑線的,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待了這麼久,還挖了條暗道通到外面。咱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說明我們的工作還存在很多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