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和陳雨薇剛邁進東跨院的院門，陳雨薇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說的東西呢？趕緊帶我去看。」
范德彪被她這副架勢逗得一笑：「媳婦，著啥急，我這不是帶你去看嘛。」
「少廢話，趕緊走。」
范德彪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行行行，讓你看，讓你看。你先鬆手，我進屋給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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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薇這才把手放下，但還是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范德彪走到櫥櫃邊，手觸摸到櫃門的一瞬間，空間中的物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裡面。
他拉開櫃門，側身讓開，沖陳雨薇一揚下巴：「喏，你自己看。」
陳雨薇原本還抱著胳膊，臉上帶著審視的意味，可在櫥櫃門拉開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櫥櫃裡，最上層摞著幾個裝糧食的布袋，再往下看，臘肉、臘腸掛了一排。
角落裡堆著幾十個雞蛋，還有幾罐麥乳精跟幾罐黃桃罐頭。
櫥櫃最底層，用布蓋著，她彎腰掀開一角，下面露出一排各種肉罐頭。
陳雨薇深吸一口氣：「……你管這叫『夠吃』？」
范德彪撓了撓頭：「……確實夠吃一陣子的。」
陳雨薇沒說話，先是東摸摸，西看看，隨後狐疑地看向范德彪。
范德彪被她看得後背發毛：「……媳婦？你咋了？」
「不對勁，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昨晚我做飯的時候怎麼沒有看見這些東西？」
范德彪心裡暗罵了一句——失策了，他腦子飛速轉了兩圈，面上卻不動聲色：「……其實昨晚你睡著後，……我去了一趟炮局胡同那邊。」
「炮局胡同？」
「嗯，我之前讓杆兒幫我收老物件，在那個院子裡還放了些糧食，以防萬一。」范德彪說得半真半假，「昨晚趁你睡熟了，我悄悄去了一趟，把這些東西搬回來的。」
陳雨薇眉頭微微擰著：「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去搬糧食？怎麼不叫上我？」
「我哪捨得讓你累著啊。」范德彪撓了撓頭，「再說只能半夜去搬，白天被人看見可不好。」
陳雨薇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目光裡帶著審視，范德彪站得筆直，表情誠懇。
她終於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櫥櫃裡那些東西：「……范德彪，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范德彪心裡一緊，連忙舉起右手做發誓狀：「沒了！真沒了！就這些了！」
陳雨薇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幾秒，這才回頭清點了一遍裡面的東西，她越數越來勁，聲音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興奮：「這夠咱們吃好久了。」
范德彪看著她這副模樣，終於是鬆了一口氣：「怎麼樣，我沒騙你吧？你爺們做事靠譜不？」
陳雨薇白了他一眼，正要說話，忽然從櫥櫃裡翻出一個鐵皮盒子。
她伸手握住盒子兩端往外抽，入手的一瞬間，整條胳膊猛地往下一沉——
她趕緊兩手一起捧住，盒子底部磕在灶台邊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伸手掀開蓋子——金燦燦的光在昏黃的灶房裡漫開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小黃魚
陳雨薇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愣了好幾秒才轉過頭來看向范德彪。
范德彪的嘴微微張著，腦子裡「嗡」了一聲——這東西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范德彪。」陳雨薇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力壓制的平靜，「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范德彪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有點發乾：「……媳婦，你聽我狡辯...不.你聽我解釋。」
陳雨薇把盒子蓋好，，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行，你解釋，你今天要不給我解釋清楚，晚上你就睡灶房。」
范德彪咽了口唾沫，腦子裡飛速轉了兩圈：「……這些小黃魚是我倒換老物件換的，太久了，我都忘記了，真的，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
見陳雨薇還是持懷疑態度，忽然一拍腦門：「對了，媳婦，我想起來了，還有兩樣東西很重要，我去拿給你看。」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跑，來到東廂房，從空間中取出那幅字和書，再次回到廚房中。
陳雨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過了一會兒，他抱著兩樣東西跑了回來。
「……這又是什麼？」
范德彪沒有回答，伸手解開捲軸上繫著的細繩，慢慢展開。
隨著捲軸一寸寸展開，四個大字映入眼帘——「守正篤行」。
陳雨薇的目光在那四個字上停了一瞬，然後順著紙面往下移，落在落款那兩行小字上。
她整個人猛地一僵，看了足足有十幾秒，她才慢慢抬起頭來，聲音帶著一絲髮緊的顫音：「……這……這是……」
她指了一下落款處那兩個字，手指懸在半空，沒有落在紙面上，生怕碰壞了似的。
「沒錯，你看到的都是真的。」范德彪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姥爺轉交給我的，說是給咱們的賀禮。」
陳雨薇沒有追問，把捲軸輕輕卷好，放回他手裡：「趕緊收好，別弄壞了。這書也是？」
范德彪搖了搖頭，解釋道：「也差不多，不過是另一位領導送的。」
陳雨薇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緩過來。
「你趕緊拿去藏好，千萬別弄丟了。」
范德彪接過捲軸和書，咧嘴一笑：「放心吧，這以後就是咱們家的傳家寶了。」
陳雨薇瞪了他一眼：「少貧，趕緊去藏好。」
「得嘞。」范德彪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屋子。
不大會他又走了回來，陳雨薇把那些罐頭重新碼了一遍，像是要通過整理東西來平復剛才被嚇到的心情。
范德彪走到她身後，伸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媳婦，現在放心了吧？我心裡有數！」
陳雨薇被他摟得動作一頓，偏過頭瞪了他一眼：「有數？你成天藏著掖著，這叫有數？是不是我不問你都不打算說？」
「那不能，我這是為了給你驚喜嘛，我保證以後有什麼第一時間告訴你。」
「你最好說到做到。」
范德彪把下巴又往她肩窩裡埋了埋：「媳婦，有你真好。」
陳雨薇手裡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行了，鬆手吧，我還沒收拾完呢。」
范德彪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繼續在灶房裡轉來轉去。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娶個會過日子的媳婦，真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