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擺好後,幾個人也沒閒著,劉海中從後院牆角搬來一摞青磚。
范德彪接過去,在院子東側靠牆的空地上比劃了一下,開始碼磚搭灶。
許大茂蹲在旁邊遞磚,閻解放也跟著一塊一塊往上壘,不多時一個臨時灶台的雛形就出來了。
何大清從屋裡拎出一口大鐵鍋,往灶台上一架,大小剛好。
不多時,廚師也來了。不是別人,正是何大清的師兄,也就是傻柱的師傅。
何大清在知道傻柱乾的蠢事後,第二天就帶著傻柱上門認錯。
好在劉長山也知道傻柱的性子,自己這徒弟有時候腦子轉不過彎來,但心眼不壞,嘴上罵了幾句,最終還是拎著圍裙來了。
許大茂一見著劉長山,眼前一亮,湊上前來:「劉師傅,上回我結婚您沒空,這回總算嘗到您的手藝了!」
說著還給一旁的范德彪介紹道:「彪哥,這可是豐澤園真正的大廚。」說完還豎了個大拇哥。
范德彪沖劉長山點了點頭:「劉師傅,久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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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山聽見這話,帶著幾分疑惑問道:「久仰?你聽過我?」
范德彪笑了一下:「柱子沒少在我面前夸您,說您的廚藝是他見過最好的,我還想著過幾天結婚,請您主廚呢!」
劉長山有點意外:「哦?柱子那小子還會誇人?」
「您別看柱子平時不怎麼會說話,但說起您的手藝,嘴皮子利索了不少。」
范德彪說著,再次邀請道:「我這婚期定在臘月初八,到時候您要是有空,還得請您來掌勺。」
劉長山聽完,沒有立即答應,在心裡合計著到時候有沒有空。
一旁的何大清見狀,連忙開口說道:「師兄,德彪平時在院子裡,沒少照顧柱子。」
劉長山看了何大清一眼,這才點了點頭:「行,我應下了。」
范德彪見劉長山點了頭,連忙說道:「那敢情好!到時候我讓柱子去接您。」
劉長山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都去忙活吧,我這也要開始了,不然一會不趕趟了。」
范德彪也不再耽擱,點了點頭:「得嘞,那您忙著。」說完轉身去別處幫忙去了。
院子裡已經徹底熱鬧開了,吳鳳英跟馬翠花坐在水池邊,洗著從各家各戶借來的碗筷。
楊瑞華帶著其他婦女,洗菜的洗菜,削皮的削皮。
院裡的老爺們些,也不閒著,幹著一些力氣活,蔣建奎跟賈東旭則是幫著劈柴。
一時之間,院子裡來來往往都是人,搬東西的、劈柴的、洗菜的、燒火的、切菜的,各忙各的。
灶台上的熱氣一鍋接一鍋地往上冒,燉肉的香味在冷空氣里散開,混著柴火燃燒的煙氣,把整個院子都浸在一種暖和的氣息里。
人們一邊忙活一邊說笑,偶爾有人扯著嗓子喊一句,立刻就有人應聲。
熱鬧,熱氣騰騰的熱鬧,煙火氣十足的熱鬧。
可范德彪知道,這樣的熱鬧,往後幾年怕是見不著了。
王張氏今天倒是沒有出頭,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門口,懷裡揣著暖手爐。
秦淮茹抱著小當坐在她旁邊,小當裹在厚厚的包被裡,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睡得正香。
另一邊,小丫已經帶著她的小分隊整裝待發了。
她站在院子中間,雙手叉腰,棒梗、二胖、鐵牛在她面前站成一排。
「聽好了!今天我們的任務是,接新娘!」
棒梗眨了眨眼:「怎麼接?」
「就是新娘子到了,你們要帶頭喊『新娘子來了』!還要笑得開心!誰笑得最好看,待會兒分糖的時候多分一顆!」
棒梗一聽有糖,腰板立馬挺直了:「行!」
二胖湊上來:「那我呢?」
「你嗓門也大,你跟棒梗一塊兒喊!」小丫又看向鐵牛,「你負責站在門口笑!誰來了你都笑!」
鐵牛咧嘴露出豁了門牙的牙床:「行!笑!」
小丫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二胖,你等一下去跟鐵牛站在門口,有人來了就喊一聲,嗓門要大,要讓全院都聽見!」
二胖用力點頭:「好!」
幾個小屁孩各自領了任務,呼啦一下散開了。
棒梗跑到院門口,叉著腰站定,清了清嗓子,像是在練習待會兒的喊聲。
二胖跟在他旁邊,踮著腳尖往巷口張望。鐵牛咧著嘴站在門檻邊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小丫站在院子中間,雙手叉腰,看著自己的小分隊各就各位,滿意地點了點頭。
秦淮茹坐在王張氏旁邊,看著小丫那一本正經指揮的模樣,不由笑了一聲:「小丫這丫頭,長大了怕是個當領導的料。」
王張氏抱著暖手爐,也往院門口那邊看了一眼,嘴角翹了一下:「這丫頭,一點都不像桂蘭,挺能折騰的。」
王張氏說著,又低頭看了一眼秦淮茹懷裡的小當,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蛋:「小當以後長大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性子。」
秦淮茹低頭看著懷裡睡著的女兒,小當的鼻翼微微翕動,睡得安穩又踏實,外面的熱鬧跟她沒有半點關係:「什麼樣的我都不在意,只要她能健康成長就行。」
王張氏沒有接話,目光從小當臉上移開,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露出一絲會心的笑。
何雨水一大早就在幫哥哥收拾婚房,傻柱平時一個住,跟個狗窩一樣。
她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又換上乾淨的被褥,窗戶上也貼上了紅色的喜字。
她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目光掃過每個角落,確認沒什麼遺漏了,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哥哥要結婚了,她是真心替他感到高興,自己也能多個人疼了。
隨著外面鞭炮聲響起,棒梗也邊往裡面跑邊喊:「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這一嗓子像是點燃了引信,全院人瞬間涌到門口。
小丫帶著二胖和鐵牛擠在最前面,鐵牛咧嘴笑得跟朵花似的,二胖踮著腳尖往外張望。
院門口,傻柱已經小心翼翼地扶著周小蕾下了車,周小蕾穿著一件紅色棉襖,頭上扎了一朵紅絨花,臉頰被冷風吹得微微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