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騎著自行車回到四合院,剛進院門,還沒來得及把車支好,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彪哥!你可算回來了!走走走,上我家去。」
范德彪被拽得一個趔趄:「你鬆手,我自己會走。什麼事啊這麼急?」
傻柱鬆開手,卻還是擋在他前面:「我爹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讓我請你過去喝兩杯。」
范德彪把自行車支好,朝他家走去:「你爹下廚?那可得去嘗嘗。」
傻柱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不服:「彪哥,你至於嗎?要我看,他做的還沒我好呢!」
范德彪瞥了他一眼:「你再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他是你爹的事實。」
傻柱張嘴就來:「要是光比廚藝,誰是誰爹還不一定呢!」
話音剛落,後腦勺上就挨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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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當誰爹?」
傻柱整個人一僵,慢慢轉過頭,何大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傻柱的嘴張了張,梗著脖子硬撐:「……我、我又沒有說說錯,.....論廚藝..........」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何大清那隻手已經揚了起來,像一把隨時會落下來的刀。
「你再說一遍?」何大清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灶膛里撈出來的,帶著火星子。
傻柱咽了口唾沫,餘光瞟了一眼旁邊的范德彪,指望他能幫腔。
范德彪雙手插兜,往後退了半步,嘴角帶著笑,一副「這是你們家事我不摻和」的表情。
傻柱心裡那個氣啊,平時吃飯喝酒稱兄道弟,關鍵時刻退得比誰都快。
他又看了看何大清那隻懸在半空的手掌,操,也就你是我爹,換其他人老子不揍得他滿地找牙,我就不叫傻柱。
可這話他也就敢在心裡過一遍,嘴上還是老老實實認了慫:「……我說您這火候確實比我穩,我回頭得好好琢磨琢磨。」
何大清這才把手放下來,哼了一聲:「德彪,趕緊進屋,一會菜涼了。」
范德彪看到一臉幽怨的傻柱,終於是沒忍住笑了出來,趕緊跟在何大清身後走了進去。
傻柱捂著後腦勺跟在最後面,嘴裡還在小聲嘟囔:「……媽的,當爹了不起啊。」
屋內,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酒菜,何雨水已經坐在桌邊等著了。
何大清招呼范德彪落座後,傻柱連忙給三人面前的酒杯倒上酒。
何大清端起酒杯:「德彪,這杯酒我敬你。我不在的這些年,柱子跟雨水全靠你照應。要不是你,他倆這日子指不定過成什麼樣。」
他說完一仰脖子幹了。范德彪也跟著幹了。
「何叔,別這麼說,大家一個院子住的,互相照應應該的。」
放下杯子,何大清又給自己滿上,搖了搖頭:「德彪,我心裡有數。等這個星期天,我打算把柱子的婚事給辦了。」
范德彪點了點頭:「何叔,這是好事,到時候我肯定早早過來幫忙。」
何大清擺了擺手:「你人來就行了。辦了這事,我也就該回保定了。」
話音剛落,旁邊一直安靜坐著的何雨水猛地抬起頭來,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眼淚汪汪地看著何大清。
何大清看了她一眼,語氣比剛才軟了幾分:「保定那邊還有事,我得回去處理。不過你放心,只要一有空,爹就回來看你。」
何雨水低下頭,攥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范德彪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插話,腹誹道「這應該就是最早的渣男了吧?」
何大清又說:「德彪,往後柱子跟雨水,還得多麻煩你照看。」
范德彪放下酒杯:「何叔,您放心,柱子是我兄弟,雨水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他們吃虧。」
何大清這才露出今晚第一個真正的笑容,端起酒杯:「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來,再走一個。」
兩隻杯子碰在一起,各自幹了。
一旁的傻柱憋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端起酒杯:「彪哥,咱哥倆喝一杯。」
范德彪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跟傻柱碰了一下:「行,走一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何叔!我不請自來,不介意吧?」
幾人扭頭看去,許大茂提著兩瓶酒,正笑眯眯地站在門口。
何大清擺了擺手:「不介意不介意,大茂,你來得正好,趕緊進來坐。」
許大茂也不客氣,大步跨進來,把兩瓶酒往桌上一擱:「我聽說何叔親自下廚,這要是不來蹭一頓,那也太虧了。」
他說著拉開傻柱旁邊的椅子坐下,又沖何雨水點了點頭。
何雨水輕聲喊了一句:「大茂哥。」
許大茂「哎」了一聲,又扭頭看向傻柱:「傻柱,你這什麼表情?我來你不高興?」
傻柱白了他一眼:「你都來了,我還能把你轟出去?」
許大茂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自顧自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何叔,這杯我敬您。有我們在,您放心,不會讓傻柱吃虧的。」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有心了。」
許大茂一仰脖子幹了,放下杯子抹了把嘴,又看向范德彪:「彪哥,你說是不是?」
范德彪笑了笑:「是,你這話總算說得像句人話了。」
許大茂嘿嘿一笑,也不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傻柱,婚禮準備得準備樣了,需不需要哥們幫忙?」
傻柱被他拍得一晃,酒差點灑出來,沒好氣地甩了一下肩膀:「我可不敢指望你,你不幫倒忙我就阿彌陀佛了。」
許大茂不樂意了:「你這話說的,我許大茂是那拎不清的人嗎?」
傻柱斜了他一眼:「那可說不準。」
何大清瞪了傻柱一眼,朝許大茂舉了舉酒杯:「大茂,叔替柱子謝謝你。」
許大茂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何叔您客氣了。」
何大清放下酒杯,拿起筷子朝桌上的菜盤子指了指:「德彪,大茂,別光顧著喝酒了,動筷子嘗嘗。這盤蔥爆羊肉是我特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