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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打劫?你確定?

  范德彪回到東跨院,往床上一倒。

  意念一動:【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大白兔奶糖十斤,麥乳精十罐。】

  好傢夥,大白兔奶糖在這年代可是硬通貨,麥乳精更是金貴。

  他在床上躺了會兒,豎著耳朵聽了聽院裡的動靜。感覺人差不多都睡了。

  范德彪坐起來,摸黑穿上鞋。想著去鴿子市看看,已經有些苗頭了,得趁這段時間多弄些吃的。

  快到鴿子市的時候,范德彪找了個沒人的巷子,四下瞅了瞅,意念探入空間——背簍往地上一墩,裡頭嘩啦嘩啦裝滿了魚。

  花鰱、鯉魚、鯽魚、草魚,啥都有,滿滿當當一背簍,水珠子順著竹篾縫往外滴。

  他把背簍背好,扯了扯頭套,拐過巷口,朝鴿子市入口走去。

  范德彪叼著煙,背著沉甸甸的背簍,大搖大擺走到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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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槐樹下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背簍上。

  「賣東西,一毛。」

  范德彪把煙從嘴角摘下來:「我找潘墩兒。」

  「找誰也是一毛。」

  范德彪扯了扯嘴角,沒再廢話,從褲兜里掏出一毛錢遞過去。那人接過錢,往旁邊讓了讓。

  范德彪沒在攤子前停留,背著背簍直奔裡頭。

  他可不打算一條一條跟人換,太扎眼了,來一個人換一條,來兩個人換兩條,磨磨唧唧不說,還容易讓人盯上。

  有潘墩兒這條線,誰還費那功夫?

  沒走幾步,就在牆根下找到了潘墩兒——實在是太好認了,矮墩墩、圓臉盤、小眯眼,往那兒一蹲,像個發了的麵團似的。

  范德彪走過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潘墩兒一抬頭,小眯眼眨了眨:「彪哥?您這大半夜的……」

  「潘墩兒你也不行啊。」范德彪把背簍往地上一墩,嘩啦一聲,水花濺了他一褲腿,「報你名字都不好使,該交錢還得交錢。」

  潘墩兒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彪哥,那不是我不行,是那孫子六親不認。上回我親舅來,照樣收了一毛。」

  潘墩兒低頭一看背簍里的魚,眼睛當時就直了——好傢夥,花鰱、鯉魚、鯽魚、草魚,啥都有,大的好幾斤,小的也有巴掌大,擠得滿滿當當。

  「彪哥您這是把哪個魚塘給端了?」

  「少廢話。」范德彪彈了彈菸灰,「幫我把這些魚處理了,全換成糧食。麵粉、大米都行,棒子麵不要。」

  「不要棒子麵?」

  「不愛吃,那玩意兒剌嗓子。」范德彪叼著煙,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潘墩兒愣了一下,隨即朝范德彪比了個大拇指:「你是這個。」

  他彎腰去背背簍,兩手抓住背帶往上一提——沒起來。

  又使了一把勁,臉都憋紅了,背簍紋絲不動。

  「嚯,這麼沉呢?」潘墩兒喘了口氣,扭頭看著范德彪,「彪哥,您剛背著跟玩似的,我還以為沒多沉呢。」

  范德彪嘁了一聲,彎腰單手一提,幫他把背簍托起來。

  潘墩兒趕緊借力上肩,兩條腿明顯往下沉了沉,身子往旁邊歪了一下才站穩。

  他本來就矮墩墩的,這下一壓,海拔又矮了半截,活像個發了的麵團上擱了個大竹簍。

  「行了,您就在這兒等著。」潘墩兒齜牙咧嘴地穩住身子,扭著矮墩墩的身子,一步一步往裡頭挪。

  范德彪靠在牆根上,叼著煙,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潘墩兒背著背簍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推平板車的中年男人,車上碼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

  潘墩兒把背簍往地上一卸,擦了把汗:「彪哥,白面五十斤,大米三十斤。」

  范德彪走過去,拍了拍那幾個口袋,實打實的。

  他拎起一袋白面,丟進背簍里,又拎起大米口袋碼上去,塞得滿滿當當。

  范德彪從兜里掏出一塊錢,拍在潘墩兒手裡:「跑腿錢。」

  潘墩兒連連擺手:「彪哥,這可使不得——」

  「少廢話,讓你拿著就拿著。」

  潘墩兒嘿嘿一笑,沒再推辭,把錢揣進兜里,朝范德彪豎起大拇指:「彪哥仗義!」

  范德彪彎腰把背簍背起來,穩穩噹噹站直了,沖潘墩兒點了點頭,背著滿滿一背簍糧食,大步流星往外走。

  潘墩兒看著范德彪那副輕鬆勁兒,咽了口唾沫。這背簍加上糧食,小一百斤,彪哥臉不紅氣不喘。

  范德彪出了鴿子市拐了個彎,確認沒人,意念一動——背簍和糧食全收進空間。

  拍拍手,兩手插兜,晃晃悠悠往95號院的方向走去。

  眼瞅著拐過這條巷子就到南鑼鼓巷了,誰知范德彪剛走到巷子中間,前面黑影里突然躥出三條人影。

  「打……劫....」

  領頭的舉著根短棍,公鴨嗓子喊了一嗓子,可那個「打」字還湊合,「劫」字就直接拐了彎,明顯底氣不足。

  借著朦朧的月光,領頭的那人上下打量了范德彪一眼,嘴巴還張著,話卡在嗓子眼裡,咽了口唾沫。

  這尼瑪……這麼大塊頭?

  范德彪看著面前這三個瘦得跟小雞子似的傢伙——最壯的那個領頭的,也就到他肩膀,胳膊還沒他手腕粗。後面那兩個更別提,風一吹都能晃三晃。

  他嘴角慢慢咧開了。

  從來只有彪哥打劫別人,沒想到今天還能遇到別人打劫他。

  范德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慢悠悠地開了口:「你們……確定要打劫我?」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領頭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手裡的棍子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喉結又滾了一下。

  棍子放下了。

  「那個……大哥,」領頭的咽了口唾沫,聲音比剛才矮了八度,「我們……不打劫了。你走吧。」

  後面那倆拼命點頭,腦袋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范德彪樂了,是真樂了。

  「你這也不專業啊,怎麼說變卦就變卦?喊都喊出來了,劫到一半不劫了?」

  領頭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范德彪往前邁了一步:「你們不劫我了是吧?」

  三人齊刷刷搖頭。

  「那行。」范德彪眯著眼睛看著他們,「你們不劫我,那我可就要劫你們了。」

  三人的臉同時白了。

  「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然後滾蛋。」

  領頭的張了張嘴:「大、大哥,我們……」

  范德彪沒理他,低頭在地上掃了一眼,彎腰撿起半截磚頭,在手裡掂了掂。

  三人眼睛瞪得溜圓,盯著那塊磚頭。

  范德彪五指一攥,往膝蓋上一磕——

  「啪」的一聲,磚頭碎成幾瓣,嘩啦啦掉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頭,沖三人笑了笑。

  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無比瘮人。

  領頭的腿一軟,直接癱地上了。後面那倆也好不到哪去,一個靠著牆往下出溜,一個直接坐地上了,臉色煞白。

  「大、大哥,」領頭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我們真沒錢……今兒頭一回出來,還沒開張呢……」

  范德彪看了看他們那身打補丁的衣裳,又看了看地上那根棍子和兩個磕了底的酒瓶子,確實不像有油水的樣子。

  他嘁了一聲:「頭一回出來就挑我?你們這眼光,趁早改行吧。」

  說完,叼著煙,大搖大擺從三人中間走過去。

  走出去好幾步,後面傳來領頭的顫巍巍一聲:「大、大哥……我們真能走了?」

  「怎麼著?還想讓我請你們吃頓飯?」

  話音未落,身後噼里啪啦一陣響動,三條人影連滾帶爬消失在巷子另一頭,比來的時候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