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懷春爺仨根本就沒想到會有人在身後偷襲他們。
「砰!」
馬安橋跑著追上他們後,掄起鋤頭直接砸在了馬懷春頭上。
「啊!」
馬懷春慘叫了一聲,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
他用手摸了一下疼痛的地方,只感覺有塊兒塌陷,還往外流著熱呼呼的東西。
看到自己滿手是血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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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安橋,你個狗日的竟然敢打我爹!老子弄死你!」
馬安才氣血上頭,紅著眼從別人手中奪了一把鐵鍬就沖向了馬安橋。
馬安橋即使打倒了馬懷春仍氣憤難消,見馬安才沖向自己,毫不猶豫地跑步迎了上去。
「砰!咔!鐺……」
鋤頭和鐵鍬在空中不停交擊,木棍撞擊聲,鐵器碰撞聲不斷發出。
兩人越打越紅眼,招招狠辣,簡直到了不是我死就是你活的地步。
「臥槽!他們兩家怎麼打起來了?」
「我就見那個江老闆掏出了一沓錢,也不知道跟馬安橋的兒子說了什麼,就變成這樣了。」
「我聽說因為魚塘的事兒,江老闆跟馬懷春發生過矛盾。
馬安橋是不是被收買了?因為那些錢才打馬懷春一家的?」
「收買個屁!你沒看到馬安橋又把錢還回去了嗎?」
「怪不得人家能掙大錢呢!說幾句話就讓都跟他不對付的兩家內訌了。腦子是咋長的?」
……
看熱鬧的一大群人,不僅沒有一個上前拉架的,還都熱烈議論起來了。
鋤頭相比鐵鍬要笨重的多,只能靠砸才能發揮出威力。
而鐵鍬的前端和兩側都被磨的很鋒利,能拍能刺能砍,在農村簡直就是打架的神器。
也就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馬安才抓到機會一鐵鍬拍到了馬安橋的臉上。
「啪!」
馬安橋的牙齒伴著血水飛出了好幾顆,臉部迅速腫脹。
「啊!」
馬安橋又疼又氣,將鋤頭都掄出了破空聲。
馬安才剛才占了便宜,越打越勇,越打越有信心。
正當他以為自己能很快把對方打倒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鐺!」
鐵鍬頭兒突然被鋤頭給卡住了。
正當他愣神兒之際,馬安橋的猛地一拉,把鐵鍬從他手中拉飛出去。
「哈哈!老子砸死你!」
馬安橋再次舉起鋤頭就要往馬安才頭上砸。
這要是被砸中,不死也得重傷你!
馬安才嚇得扭頭就跑,連他爹和兒子都不顧了。
沒跑多遠迎面碰上了急匆匆趕來的村主任馬梁。
「主任啊!救命!馬安橋瘋了!
我爹被他用鋤頭砸破頭了,他個狗日的不講武德,偷襲啊!」
馬梁見馬安橋沖了上來,立刻將他攔住。
「馬安橋!你給我站住!
你不知道打傷人的後果嗎?
就你家那條件,能有多少錢賠嗎?」
馬梁的幾句大喝,令馬安橋清醒了幾分。
「主任,我……我……唉!
都是他家挑撥的,不然我也不會打傷那兩個省里來的專家。
那個江老闆說了,我不僅會被判刑,還要賠很多錢!
我就是氣不過!」
馬梁往江楓的方向看去,發現地上確實坐著兩個滿臉是血的人。
「你啊你!怎麼那麼衝動呢!
這次後果太嚴重了,我這個主任可能也保不了你!
你先老實去給人家認罪賠禮道歉,把你家存款都主動拿出來賠償,沒準兒人家還能原諒你。走,跟我去談談!」
馬安橋冷著臉看向馬安才,「這事兒沒完!你還有你那個小雜種給我等著瞧!」
放完狠話,立刻跟上馬梁往受傷的張立和王剛走去。
「江老闆,不好意思啊!我們村的人又給你惹麻煩了。」
以往,江楓對他這位馬家村的主任都是笑臉相迎,可是這次,卻是冷著臉。
「馬叔,這裡沒有你的事兒,也用不著你道歉。」
馬梁心裡一緊,從江楓對他的態度就能想到,恐怕這事兒是難以善了啦。
「江老闆,馬安橋的兒子被人打傷,也是因為一時的氣憤和衝動,才做出……」
江楓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馬叔,我已經說了,這事兒跟你無關!
你不用摻和進來,免得影響了咱爺倆的感情。」
馬梁嘆了口氣,「好吧。這事兒我不管了。」
他扭頭給馬安橋使了個眼神兒,馬安橋會意,噗通一下跪到了張立和王剛面前。
然後啪啪地扇起了自己本來就浮腫的臉。
「兩位專家,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誤會你們,不該罵你們,更不該打你們……」
張立和王剛出了校門就進了省農科院,一直在學術上使勁兒,哪碰到過這種情況。
兩人不知道怎麼辦了,全都抬頭看向了江楓。
「這麼嚴重的事兒,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麼?還要法律做什麼?
派出所的人應該馬上就到了。」江楓冷著臉說道。
馬安橋一聽,嚇得渾身哆嗦,「江……江老闆,兩位專家,我已經知道錯了。
我還有四萬多存款,我全部賠給你們,能不能放過我這次。」
江楓心裡早就決定了,正他要趁這件事情殺雞儆猴。
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從此忌憚自己,不敢再隨意對他經營的項目生出亂七八糟的想法。
你賠錢?我們誰缺你那點兒錢嗎?
何況,你就是那隻主動送上來的「雞!」
馬安橋見江楓沒有理會他,扭頭看向兩位專家。
張立和王剛對視了一眼,乾脆都轉了個身,面朝魚塘。
「你們……我都這樣求你們了,你們還不能原諒我嗎?
你們說吧!到底讓我怎麼辦,才能放過我。
如果嫌錢少的話,我再去借!」
江楓聽到警車的叫聲,轉身往西邊看去。
只見兩輛警用轎車,一輛警用麵包車往這邊飛馳而來。
「我們都是守法的好公民,你做的事情,就交給警方處理吧。
至於你坐不坐牢,要賠多少錢,那是法律說了算,可不是我們故意為難你。
這件事兒,無論結果怎麼樣,都給你長了個教訓。
還有!記住,無論怎麼判罰你,你都不應該記恨我們,要記恨那些拿你當槍使的人。
沒有他們暗中算計,也發生不了這種事情。
我們也是受害者。」
聽完江楓的話,馬安橋一屁股蹲在了地上,擔驚害怕的同時,也記恨上了馬懷春一家。
很快,警車停到了眼前。
趙剛帶著八九個隊員小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