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安橋可沒見過這種陣仗,可能是因為太害怕了,不由自主地爬起來就跑。
「抓住他!」
趙剛大喊了一句,四名隊員直接追了上去。
馬安橋還沒跑出五十米,就被一人拽住了了,四人一起把他放倒在了地上。
馬安橋再起身時,兩隻手腕已經戴上了銀手鐲。
「放開我!放開我!我是因為誤會才打錯人的!
我已經道歉了……」馬安橋邊掙扎邊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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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你在掙扎,我們就當你是拒捕,會採取應急措施!」
押著他的一名隊員怒斥之後,馬安橋立刻安靜下來。
江楓見趙剛向自己走來,往前迎了兩步,「趙所,又麻煩你們出警了。」
「唉!你一個野菜就讓我們出動了好幾次,現在案子還沒結束呢。
這下倒好!你又整了個魚塘!」趙剛嘮叨了兩句。
江楓一笑,「不止魚塘,看到那些樹苗了嗎?那也是我跟省農科院合作的項目,新品種黃梅。
還有周邊幾百畝莊稼地都已經種上了果蔗,類似甘蔗的一種新產品。也是和農科院合作的項目。」
趙剛一愣,「江老闆,估計我們所以後就快成為專門為你服務的了!
儘量還是悠著點兒吧!我們真忙不過來。
這次,到底怎麼回事兒,說說吧。」
江楓指了指依然在地上坐著的王剛和張立,「這兩位是省農科院的研究員,國家的高等人才,無緣無故就被人打破了頭。
我看了下他們頭上的傷口,絕對達到輕傷標準了。
這要是住上十天半月的醫院,不僅對他們自己,對我和省農科院也是一種重大損失。
我要求嚴懲兇手!」
趙剛走到張立兩人身前,仔細查看了一下傷口,眉頭一皺,「是不輕啊,誰打的?」
張立一指被押著的馬安橋,「就是被你們逮住的那個人打的。
之前,他帶了一群人把我們倆圍住,非說我們倆把他兒子的頭打破了。
我們給他解釋了,根本就沒碰他兒子。
可他不聽,直接拿著鋤頭就往我們倆頭上砸!
還要讓我們賠他兩萬塊錢。
如果不是馬東和我同事張金霖趕到把我倆保護起來,我倆可能會被他給砸死。
這個人太野蠻了!簡直不知道輕重!
警察同志,我強烈要求嚴懲兇手,必須給我們一個交待。」
趙剛一指馬安橋,「把他給我帶過來!」
兩名隊員押著馬安橋走到了趙剛身前。
「說說吧!為什麼打人?」趙剛冷聲問道。
「警……警察同志,這就是個誤會。
都怪我兒子撒謊,我才……」
馬安橋哆哆嗦嗦吞吞吐吐地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馬安才見狀,低頭在他兒子馬明亮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快步走到了趙剛面前。
「警察同志,他胡說!我兒子才沒那麼多心眼子呢!
我已經問過他了,他說,馬明飛頭上的傷,是他自己拿磚頭砸的,跟我兒子無關。
還有,我爹被這個狗東西也打傷了,頭上現在還流著血呢。
我剛讓人把他送去村裡的衛生室了。」
見到自己父親被抓,馬明飛就被嚇得一直嗚嗚地哭。
此時聽到馬安才那麼說,馬上擦乾眼淚,對著趙剛大聲說道:「警察叔叔,他胡說,我自己怕疼,沒下得了手,是馬明亮拿著磚頭把我的頭砸破的。」
「放你娘的屁!是你自己砸的!」馬明亮嗷地喊了一嗓子。
馬明飛一指馬明亮,「你MLGB,明明就是你砸的!」
「你自己砸的!」
「你砸的!」
……
兩人火藥味越來越重。
如果不是馬明亮攛掇自己到魚塘投毒,如果不是馬明亮出主意讓他打破自己的頭,自己的父親也不會跑來把專家打了,更不會被抓。
馬明飛越想越委屈,最後一咬牙,直接沖向了馬明亮。
「我打死你!」
「誰怕誰是孫子!」馬明亮說完直接迎了上去。
兩個半大小孩先用王八拳相互掄了一會兒,然後抱在一起扭打起來。
「你戳我眼睛了!」
「啊!你他媽是狗!咬破了!」
……
趙剛轉頭對著兩名隊員說道:「把他們拉開!」
兩名隊員上前一人抓住一個往後拉。
沒想到這倆小屁孩抓的還挺緊,一人死死抓著對方的頭髮,一人死死抓著對方的衣領,就是不鬆手。
「再打的話,就把你倆關進少管所!吃牢飯!」一名警員大聲嚇唬道。
兩個小孩一聽,嚇得立馬鬆手。
「趙所,天太熱,傷口容易感染。
我現在要讓人把兩位專家送去醫院。
我問一下,縣局能做傷情鑑定嗎?」江楓問道。
趙剛一愣,「江老闆,大多數農村人根本就不懂什麼法。
以前,打架鬥毆報警的都少有,你要做傷情鑑定,難道是想把人送進去?」
江楓一笑,「趙所,你也知道,你說的那是以前。
現在自媒體那麼發達,我不信他們不知道打傷人的後果有多嚴重。
不管農村人還是城裡人,都是要遵守法律的,不能因為不懂罰就減輕甚至減免處罰吧?
我也不給警方施加壓力,按正常流程走就行!
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趙剛點了點頭,扭頭看向張立和王剛。
「你們倆都不想私了?」
王剛搖了搖頭,「不想!按江老闆說的辦就行。」
「不能慣著這種隨意行兇的人!我也不接受私了。」張立馬上附和。
趙剛點頭,轉身看向江楓,「縣局有法醫。
在我們所立案後,我會給你們預約鑑定時間。
到時候,你們拿著醫院開具的證明直接過去就行。」
「你們回去,馬上立案吧。儘量下午就給預約做鑑定。」江楓說道。
「這麼急嗎?估計要排隊的,等個兩三天都很正常。」
「不管哪天給做,你下午給預約就行了。」
趙剛見江楓態度如此堅定,可憐地看了一眼馬安橋。
心想,得罪誰不好,非得罪這麼個狠人,就等著倒霉吧。該!真是活該!
一輛大巴車晃晃悠悠地以七八十碼的速度開了過來,在別墅門口來了個急剎車。
江鵬帶著王利,張海龍等六人快速從車上跳了下來。
「兄弟們!抄傢伙!」
七人快速跑到牆邊,一人拿起一把鐵鍬就往魚塘方向沖了過去。
「鵬哥,有警車!」王利喊道。
「怕個球!我們幾個誰沒進去過幾次?
這次就是不打架也得立個威!
讓有些人掂量掂量,以後還敢不敢來鬧事兒!」江鵬邊跑邊說。
「鵬哥,說的對!沖啊!」張海龍興奮的大喊大叫。
圍觀的那群人一見那麼多人拿著鐵鍬喊打喊殺地沖了過來,全都嚇得往後退了幾十米。
就連趙剛也面帶緊張地看向江鵬等人,右手摸向了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