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走到江楓面前,低著頭說道:「老闆,這……這都怪我!
你不是讓我今天看護一下魚塘嗎,中午我媽打電話給,說我老舅過來了,讓我去陪著吃個飯。
我……我就讓王專家和張專家替我看護了一會兒。
當我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倆被打,我就急忙衝過來保護他們了。」
「王專家,說說吧,因為啥被打啊?」江楓看著王剛問道。
王剛指著那個頭上纏著紗布的小孩說道:「江老闆,中午,我和張立坐在沙發上邊喝茶邊透過窗戶看著魚塘。
發現那個小孩拿著東西鬼鬼祟祟地靠近魚塘時,我倆就跑出來把他攔住了。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幸好攔的及時,不然他就把一大瓶農藥給丟進魚塘里了。
我倆誰都沒罵他,更沒打他,只是說了一下農藥對魚塘的危害性,然後批評了他幾句。
他哭哭啼啼地走後,不到半個小時,他的這些長輩就跑來毆打我們了。
還非誣賴那小孩頭上的傷是我們倆打的,要讓我們賠他兩萬塊錢,真是冤枉死了!」
江楓點了點頭,把手機拿出來,點開錄音後又裝進了褲兜里,然後起身直接向著那個小男孩走去。
如果江楓的二伯江文玉此時在這裡,肯定能一眼認出來,這個男孩就是那天跑來釣魚的兩個小孩之一,愛哭的那個。
馬安橋見江楓走向他兒子,把鋤頭一橫,將他攔下。
「你幹什麼?」
江楓一笑,「我找這個小孩問問情況。」
「不行!萬一你打我兒子或者拿我兒子威脅我怎麼辦?」
江楓從褲兜里直接掏出一沓百元大鈔,在手上拍了拍。
小男孩看著他手中那麼多的錢,眼睛都直了。
江楓語氣很溫和地對著小男孩說道:「只要你把頭是怎麼受傷的,還有為什麼要往我魚塘里投農藥說清楚,哥哥就把這些錢送給你,怎麼樣?」
「真的嗎?」小男孩眼中的興奮難以掩飾。
江楓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不信的話,我先給你兩張當做定金。」
說著,抽出兩張百元大鈔遞向了小男孩。
小男孩一喜,馬上跑到江楓跟前兒把兩張鈔票接了過去。
馬安橋見到江楓手中那一大沓錢時,也兩眼放光,恨不得馬上把錢搞到自己手中。
想著自己兒子應該不會對自己撒謊,頭上的傷就是被那倆所謂的專家打的。
還有,往魚塘投毒反正也沒投成,沒有造成任何損失,再加上自己兒子還是個未成年,頂多被批評教育一頓。
他兒子只要把這兩件事兒向江楓交代清楚,就能拿到那麼多錢,他就沒有進行任何阻攔。
「說吧,但是不能撒謊,如果撒謊,我這些不僅不給你,你還得把手中的那兩張還給我。」江楓繼續誘惑。
小男孩一聽,馬上緊張地把錢揣進了自己褲兜,還用一隻手死死按住。
「我說,我的頭是被馬明亮用磚頭打破的。
往魚塘里扔農藥也是他教我的。」小男孩生怕到手的錢飛了,馬上開始交代。
馬安橋一聽,直接愣住了。
心想,這下可能有麻煩了。
但他的貪心,還是戰勝了理性,覺得江楓這麼大的老闆應該會說話算話。
只要他兒子回答完那兩個問題,就很有可能拿到那一沓錢。
「馬明亮是誰?」江楓接著問。
小男孩往左邊一指,就是他。
江楓扭頭看去,只見不遠處馬懷春身旁一個身高大約一米五左右,瘦瘦黑黑的男孩正兇巴巴地看向自己這邊。
江楓看到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二伯說的話,有兩個來偷釣魚的半大孩子,一個愛哭,一個眼神兇狠。
還說,那個眼神兇狠的孩子,更難對付一些,沒準兒就會跑來報復。
「他為什麼打你呢?」江楓接著問。
「我們上次來釣魚,被這裡的一個人給罵了。
他今天問我,想不想報仇,我說想。
他就給了我一瓶農藥,說,只要把瓶蓋擰開,把藥瓶扔到魚塘里,就會把裡面的魚全毒死。我們的仇就報了。
我剛到魚塘附近就被地上坐著的那兩人給攔住了,所以沒完成任務。
回家路上,馬明亮對我說,只要用磚頭把自己的頭砸破,到家跟我爸說是那兩個人打的,我爸肯定會來幫我報仇,還能訛很多很多的錢。
我怕疼,自己下不去手,就讓馬明亮拿著磚頭在我頭上砸了一下。」
「好了!我兒子已經交代完了,你答應的這些錢得給我們了吧?」馬安橋馬上說道。
「我江楓當然說話算話。給你吧!」
江楓把手中的錢全都給了那個小男孩。
馬安橋眼睛一亮,伸手就把小男孩剛到手的錢搶了過去。
「兒子,這些錢爸爸給你收著,你拿著容易丟。」
小男孩一撅嘴,「好吧,但是我兜里的兩百,你不許再要了。」
馬安橋哈哈一笑,「好好!那兩百你自己存著。」
「江老闆,早就聽說你這人比較豪氣,今天我算是親自體會到了。
好了,我給你面子,不再為難那兩個人了,我們走了。」
江楓冷笑一下,「走?往哪走?」
馬安橋一愣,「回家啊,不行嗎?」
江楓的臉一沉,冷冰冰地與馬安才對視了一眼。
馬安橋看到他的眼神,突然有種被狼盯上的感覺,心肝俱顫。
「回家?你想的太美了!」
他掏出手機,把錄音先保存,然後自己撥打了鎮派出所副所長趙剛的電話。
「趙所,有人惡意向我和省農科院合作的項目投毒,而且還把兩位專家給打傷了。
好!快點兒啊!」
聽到江楓報警,馬安橋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姓江的,你什麼意思?」
江楓一笑,「什麼意思?不是很明白嗎?
你無辜把兩位專家打的頭破血流,難道不想承擔責任嗎?」
「啪!」
馬安橋黑著臉直接扇了他兒子一巴掌。
趁他兒子嗷嗷哭著擦眼淚時,把他口袋中的兩張鈔票摳了出來,連帶著自己手中的一起塞給了江楓。
「這錢,我們不要了,可以走了嗎?」
江楓差點兒被氣笑了,「你想得也太美了!
你兒子的頭,是被另一個小孩打破的,跟兩位專家沒有任何關係。
可你呢?沒搞清情況就把兩個專家給開瓢了。
知道這事兒多嚴重嗎?
你不僅要賠兩位專家住院治療的錢,還要賠誤工費,營養費,護理費,精神損失費等等。
兩位專家還要做傷情鑑定,但凡有一個被堅定為輕傷,你就是刑事犯罪了,坐牢是跑不掉的。」
「什麼?賠錢還要坐牢?」
馬安橋身邊幾個幫手一聽打個架後果這麼嚴重,馬上扭頭就走。
馬懷春擔心惹火上身,給他兒子馬安才使了個眼神想,然後領著小孫子馬明亮轉身就要走。
「唉!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真是可憐啊!」江楓看著正要離開的馬懷春爺仨說道。
馬安橋聽到江楓說的話之後,越想越氣,越想越氣,直接抄起鋤頭向著馬懷春爺仨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