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楚南的話音落下。
整個佳人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
時間仿佛被凍結,空氣凝固如鐵。
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間——震驚、錯愕、茫然,最後,齊齊化作了不可思議的憤怒。
「荒唐!荒唐至極!」
天涯書院一名弟子猛地站起,指著張楚南的手指都在發顫,「此乃淫詞濫調,不堪入耳!你…你竟敢用此等污言穢語,曲解聖人五德!你簡直是文道敗類!」
「敗類!儒家之恥!」
「我東域儒道,怎會出了你這等數典忘祖之徒!」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先前還因張楚南舌戰江明月而暗自叫好的東域學子們,此刻也紛紛面露失望與羞憤,加入了怒斥的大軍。在他們看來,張楚南此舉,已不是辯論,而是對儒家根本的褻瀆。
人群中,唯有周子謙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思索,並未開口。
就在這時,頂樓珠簾輕響,四道絕色身影飄然而下。
琴棋書畫,四大花魁,此刻皆是俏臉含霜,鳳目含煞。
「張帥公子。」
為首的琴魁蘇錦瑟聲音清冷,不復先前的欣賞,「我等姐妹本以為公子才情卓絕,非是凡俗之輩,不曾想,竟也是個滿口污穢、譁眾取寵的狂徒!」
「聖人大道,豈容你這般輕賤!」畫魁謝丹青怒斥。
「速速向江公子與天下儒生致歉,然後滾出佳人樓!」棋魁顧弈秋言語如刀。
「否則,休怪我佳人樓不客氣!」書魁柳含墨聲色俱厲。
四大花魁的現身,如同在滾油中澆入一瓢冷水,瞬間讓全場的情緒沸騰到了頂點。
「花魁仙子說得對!讓他滾出去!」
「此等敗類,不配留在文聖城!」
擁護之聲,此起彼伏。
一時間,張楚南仿佛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萬惡之源。
江明月看著那個被千夫所指的身影,攥緊的拳頭終於無聲地鬆開,一股病態的快意從心底湧上,幾乎要讓他當場笑出聲。但他旋即死死壓下這股衝動,臉上反而擠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悲憫,仿佛在為一顆儒道新星的墮落而扼腕嘆息。
他感覺,自己贏了。
他,江明月,才是這場論道的最終勝利者。
他體內靈氣暗涌,只待張楚南稍有反抗,便會以「維護儒道尊嚴」的名義,施以雷霆一擊,清理儒家之恥。
無人察覺的虛空夾層中,兩名儒雅中年人憑虛而立,這二人,正是浩然書院真正的高層——大儒柳慕言與裴知遠。
「唉,」柳慕言搖頭嘆息,「明明是穩贏的棋局,為何要行此險招?此等妄言,實乃我儒家之恥。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
裴知遠卻撫須哈哈一笑,眼中滿是玩味:「柳兄此言差矣。我倒覺得,此子這股放浪不羈的狂狷之風,頗有幾分我儒道『隨心所欲不逾矩』的真意。且看他如何收場。」
面對眾人的口誅筆伐,張楚南卻只是掏了掏耳朵,臉上非但沒有半分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譏誚。
「我妄為君子?我是文道敗類?我是儒家恥辱?」
他環視一圈,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小爺所言,喜蘿莉,喜少女,喜少婦,喜熟女,喜花女,皆是小爺心中所愛。小爺喜歡女色,便光明正大地講出來,這難道不是君子坦蕩蕩之所為?」
「哪怕是敗類,小爺我也是心胸坦蕩的真敗類!」
「而各位呢?」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義憤填膺的學子,「滿口仁義道德,高聲呵斥。小爺我就不信,你們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不愛女色?除非……」
他頓了頓,玩味地笑道:「除非你是好那龍陽調,愛玩自由擊劍,那就當小爺沒說。」
「噗——」
此言一出,現場的討伐聲,竟肉眼可見地弱了下去,不少人更是臉色憋得通紅,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張楚南嘴角笑意更甚。
「小爺想問問各位,這佳人樓,是何地?」
不等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說道:「說好聽點,叫風雅之地,文人雅集之所。說難聽點,就是勾欄花樓,煙花之地!」
「你……胡說八道!」四大花魁齊齊怒目。
「別急著否認。」張楚南擺了擺手,譏諷道,「什麼賣藝不賣身,都是扯犢子。不過是把明碼標價,換了種『才子佳人春宵一刻值千金』的說法罷了。本質,有區別嗎?」
「既然此地是勾欄花樓,那小爺再問問各位,你們每日來此,宛如孔雀開屏般吟詩作對,又是所為何事?」
「可千萬別告訴小爺,你們只是來一睹仙子芳容,追求精神上的交流。」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那些學子,嗤笑道:「若真是如此,那只能證明……你們身體怕是…嘖嘖….不太行呀。」
「所以,大家都是一丘之貉,你們哪來的臉,站在這裡,指著小爺的鼻子罵?」
「不論其他,單是小爺我敢將心中所好,當眾言明,這一點,就比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強上百倍!」
「更別說,小爺我還將此等喜好,與儒道五德相結合,開創出一條全新的儒修大道!此等開創之功,豈是爾等能理解的?」
說完,張楚南的目光轉向那些東域學子,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失望之色。
「修道先修心。一群連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欲望都不敢承認的懦夫,也配談儒道?難怪……難怪要被一群中州來的跳樑小丑,指著鼻子罵作『窮鄉僻壤』『上不了台面』!」
他沉默了一息,隨即,發出一聲幽幽的長嘆。
「儒道不幸啊……我東域儒道,何時……才能真正的興盛起來啊!」
「唉……」
這一聲嘆息,仿佛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每一個東域學子的心口上。
他們想起了剛才被天涯書院當眾譏諷時的屈辱。
他們想起了自己明明心中憤怒,卻無力反駁的憋屈。
他們想起了自己明明也對花魁仙子心懷幻想,卻偏要擺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的虛偽。
是啊……連自己的心都不敢承認,還修什麼道?
連同袍受辱都不敢出頭,還談什麼興盛?
他們……錯了。
錯得離譜!
「噗!」
一名修為較低的弟子,道心當場失衡,一口鮮血噴出,軟軟地暈了過去。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悔恨哭泣聲,在佳人樓內響起。
無數東域學子,竟對著張楚南的方向,泣不成聲。
虛空中,那兩位大儒也愣住了。
柳慕言此刻臉上滿是震驚與羞愧:「知遠兄……他說的,在理啊!我等平日來這佳人樓,賦詩作對,不就是為了能博得佳人青睞,共度春宵嗎?連自己的本心都不敢承認,我……我真是枉為君子!」
裴知遠亦是感慨萬千:「是啊!我東域泱泱學子,被中州之人看不起,卻無一人敢挺身而出,反而在此地為了些許虛名內鬥……如何能興我東域儒道?」
看著下方眾人悔恨交加的模樣,張楚南嘴角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
【嘖,這就扛不住了?果然是一群沒經過社會毒打的溫室花朵。】
數息之後。
周子謙從人群中第一個走了出來,他整理衣冠,對著張楚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弟子大禮。
「學生周子謙,坐井觀天不解先生深意,請先生責罰!」
他聲音洪亮,神情肅穆。
「學生,知錯了!」
「我等……知錯了!」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轉眼間,所有東域學子,皆對著張楚南,齊齊躬身,抱拳行禮,臉上滿是歉意與敬佩。
儒家學子,達者為師。
這一刻,張楚南在他們心中,已然是師者!
「張師!」
「請張師,受我等一拜!」
一聲聲「張師」,匯成一股洪流,響徹整個佳人樓。
江明月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看著那個被眾人擁簇、奉若神明的身影。
那個位置,本該是他的!
那些尊崇,那些敬仰,本該屬於他江明月!
一股名為嫉妒的毒火,徹底燒毀了他最後的理智。
「豎子!胡言亂語!亂我儒道根基!」
江明月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雙目赤紅。
「你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今日,本公子必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吾有一論,請君試駁!」
話音未落,他周身才氣轟然爆發,無數閃爍著金光的文字從他體內噴薄而出,瞬間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領域,將張楚南完全籠罩!
「嗡——」
【叮!作死任務『何為君子五德』已完成!】
【任務獎勵:陰、陽二道鴻蒙之氣,已發放!】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張楚南卻沒半分喜色,反而嘴角狠狠一抽。
他看著將自己困住,殺氣騰騰的江明月,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
【尼瑪的,玩不起是吧?!】
【說好的文斗,辯不過就掀桌子,現在直接上武的?】
【你們儒家讀書人,都這麼不要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