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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何為君子五德?喜蘿莉,是為仁

  戌時,夜幕籠罩文聖城,才氣湖上畫舫穿梭,燈火如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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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人樓,作為城中雅集之最,此刻更是人聲鼎沸,三樓以下的雅座早已被來自東域各地的儒衫學子占滿,人人臉上都帶著期待與興奮。

  然而,約定的時間已到,那個引起滿城風雨的「張帥」,卻遲遲未見蹤影。

  「哼,我就說吧!」策立亭站在一樓江明月的身側,看著四周漸漸不耐的人群,臉上滿是鄙夷與不屑,「那張帥不過是個投機取巧、譁眾取寵之輩!真到了與江師兄這等天驕當面對質的時刻,他自知才疏學淺,除了臨陣脫逃,還能如何?」

  他故意拔高了聲音,目光掃過一眾面色不虞的東域學子,譏諷道:「這就是你們東域儒修的風骨?牛皮吹得震天響,真章面前,卻成了縮頭烏龜。窮鄉僻壤,終究是上不了台面!」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東域的學子們個個臉色漲紅,憤怒不已,卻又無從反駁。畢竟,人確實沒來。一時間,對張楚南的怒罵聲、天涯書院的得意譏笑聲,混雜在一起,讓整個佳人樓都變得嘈雜不堪。

  佳人樓頂樓,雲霧繚繞的露台之上,四道風姿綽約的絕色身影正對坐品茗,正是佳人樓名動天下的「琴棋書畫」四大花魁。

  「咯咯,本還聽聞那張帥乃是位風姿絕世的俊俏郎君,想著能一睹真容,可惜呀,卻是個腹內空空、怯懦無膽之輩。」身著一襲丹青長裙,眉眼如畫的畫魁謝丹青輕抿一口靈茶,語氣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失望。

  就在這時,湖面之上,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驚呼。

  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皎潔的月光之下,一道白衣身影,竟無視湖水,如履平地般,自湖心漫步而來。

  他一步踏出,便是數丈之遙,身形飄逸,宛若謫仙。

  一道清朗的詩號,伴隨著他從容的腳步,悠悠傳來。

  「月落才氣湖,人影踏波來。」

  「滿城風雅事,不及一身白。」

  詩音落下的瞬間,那道身影也恰好行至樓前,輕輕一躍,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一樓的露台之上。

  月光、燈火,仿佛在這一刻都成了他的陪襯。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

  劍眉入鬢,星眸含光,玉面朱唇,俊美得不似凡人,仿佛是天道最完美的造物。

  一時間,滿樓死寂。

  所有男性儒修,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都下意識地感到了自慚形穢。

  而滿座的女修,無論年長年幼,皆是芳心劇震,一雙雙美目中異彩連連。

  頂樓之上,琴棋書畫四大花魁,更是齊齊轟然起身,美眸死死盯著那道身影,聽著那迴蕩在耳畔的詩句,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抹醉人的潮紅。

  江明月攥緊的拳頭裡,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容貌、才情、氣度,在對方那張臉和那兩句詩面前,瞬間成了一個笑話。一股名為嫉妒的邪火,「噌」地一下從心底燒上了天靈蓋,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盡!

  另一處角落,駱彥山看著那道身影,眉頭緊鎖,不知為何,心中竟升起一絲熟悉的悸動與莫名的不祥。

  而張楚南的目光,也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好好好,駱彥山,你果然也在這。當初在劍城編排小爺的帳,是時候該好好算一算了。不是喜歡口嗨嗎?看小爺事後怎麼玩死你!】

  「小子!江師兄邀你,你竟敢遲到!」策立亭回過神來,色厲內荏地吼道。

  張楚南眉頭一皺,看都懶得看他,直接抬手。

  策立亭嚇得魂飛魄散,一個激靈,閃電般躲到了江明月的身後,尖叫道:「江師兄面前,你還敢行兇!」

  江明月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冷聲道:「張帥,你這是何意?真當我天涯書院無人,可以任你隨意欺辱嗎?」

  張楚南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無語地吐出兩個字:「有病。」

  說罷,他徑直走到江明月面前,伸出了手。

  「別逼逼賴賴,小爺的出場費呢?」

  現場再度陷入死寂。

  數息之後,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整個佳人樓轟然爆發出震天的鬨笑。

  江明月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張楚南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啊,沒有的話,小爺我可就走了。滿城的仙子還等著我花前月下,共探人生呢。」

  江明月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才將那股幾欲噴薄而出的怒火強行壓下。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戒指,屈辱地扔了過去。

  張楚南神識一掃,一億極品靈石,分文不少。他頓時喜笑顏開。

  【不愧是中州來的冤大頭,這天涯書院的人,腦子多少都有點大病。】

  他心滿意足地收起戒指,這才懶洋洋地說道:「好了,不是要論道嗎?開始吧,早點結束早回家。大冤種,你遠來是客,就由你先開始吧。」

  「豎子狂妄!」江明月冷哼一聲,但還是強行平復心境,他要用自己最擅長的論道,將眼前這個可惡的傢伙徹底踩在腳下!

  他轉身面向眾人,朗聲道:「諸位!君子五德,曰仁義禮智信。明月以為,五德之中,以『仁』為根本……心懷仁念,方知何為取捨謂之義;知敬人方守禮;明善惡方生智;守本心方有信。譬如人心,仁為根,義禮智信乃是枝幹花葉。根若枯死,枝葉再盛,終是浮華。」

  四周的儒家弟子聞言臉色開始凝重,張楚南眉頭微微一皺。

  【嘖嘖,這大冤種雖然裝,但肚子裡確實有兩把刷子。】

  看著四周眾人的臉色,江明月嘴角揚起得意的笑意。「君子五德,可修身次序有別,禮、信、智、義,皆是後天習得……今日論君子五德,明月不曾否定義禮智信之重。只是分清本末:仁是君子之內核,義禮智信,是君子行事的法度。無內核,法度再熟,也只是偽裝。心懷仁,再以義決斷、禮自持、智明辨、信立身,方是真君子。修身之道,先養仁心,再修四德。故君子五德,以仁為本。」

  江明月引經據典,侃侃而談,將「仁為五德之根」的論點闡述得淋漓盡致,邏輯縝密,才氣斐然。

  話音落下,樓內先是死寂,隨即響起一片倒吸涼氣之聲。幾名浩然書院的弟子面面相覷,最終有人忍不住撫掌讚嘆:「此論,鞭辟入裡!」就連先前對他頗有微詞的人,此刻也不得不點頭,臉上寫滿了服氣。四大花魁亦是美目漣漣,為他的才華所折服。

  見到所有人都被自己折服,江明月背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極度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小子,現在知道自己有多不自量力了吧?」策立亭又跳了出來,狗仗人勢地叫囂,「現在跪下給江師兄磕頭認錯,還來得及!」

  話音未落,一道殘影閃過。

  張楚南瞬間出現在他身邊,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噗通!」

  策立亭如炮彈般倒飛出去,直接砸進了才氣湖,激起大片水花。

  「真他媽的嘴裡插了開塞露——張口就拉。」

  江明月臉色劇變:「你……」

  「你你你,你個妹!閉嘴!」張楚南不耐煩地打斷他,「現在該小爺我裝逼,不,是論道了。」

  他緩步走到露台邊緣,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把摺扇,輕輕搖動,放浪不羈的目光掃視全場。

  「聖人立五德,並舉不偏,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江公子以仁為根,可知仁若無義,則為姑息養奸;有禮無智,不過迂腐客套;有智無信,終成詭詐小人。」

  「仁為情懷,義為擔當,禮為分寸,智為明察,信為根基。五德一體,缺一不可,如人之五指,豈能言拇指為本,余者為輔?君子立身,五德同修,不分先後,方為完整!」

  話音鏗鏘,擲地有聲!

  滿場瞬間響起一片激動的叫好聲!東域的儒修們只覺得揚眉吐氣,看向張楚南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頂樓,琴魁蘇錦瑟喃喃道:「君子立身,五德同修……好一個張帥,此等才氣,當真不凡!」

  「噗——」

  江明月身體劇烈一晃,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角落裡,駱彥山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結束了。】

  張楚南看著江明月難看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他緩步走到湖邊,手中摺扇瀟灑一搖。

  「當然,這只是傳統的五德。時代在進步,思想也該與時俱進。今日,小爺就告訴你們,何為新時代的君子五德。」

  全場一靜,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只聽張楚南用一種無比神聖而莊嚴的語氣,朗聲說道:

  「喜蘿莉,不以其身體嬌小而嫌之,是為『仁』!」

  「喜少女,不以其青春懵懂而棄之,是為『義』!」

  「喜少婦,不以其曾嫁他人而厭之,是為『誠』!」

  「喜熟女,不以其年長成熟而鄙之,是為『恆』!」

  「喜花女,不以其不能相伴永年而悔之,是為『智』!」

  他收起摺扇,負手而立,迎著滿場呆滯的目光,總結陳詞:

  「故而曰,君子五德:仁、義、誠、恆、智!」

  話音落下。

  整個佳人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