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洞麼』深吸了一口氣。
繼續道，「他應該是把飛控保護關了。」
「什麼？」僚機飛行員悚然一驚。
滿臉不可置通道，「你說誰把飛控保護關了？」
『洞洞麼』沒好氣道道，「當然是那個膽大妄為的大學生了，難道是我？」
「這怎麼可能....」僚機飛行員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他的飛行時長超過一萬小時，妥妥的老鳥飛行員。
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民航飛行員敢在這種情況下關了飛控保護。
模擬機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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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又是另一回事。
畢竟飛模擬機死了一百次，一千次都可以『復活』。
但是現實死了一次就是真死了。
這已經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心理素質問題。
也就是說說。
現在控制這架飛機的飛行員的心理素質，強大到可怕。
因為CX1234現在的情況太惡劣了。
不但掉高度、掉速度，而且差點陷入死亡螺旋陷阱。
要是真的陷入死亡螺旋陷阱，那麼這架飛機，和飛機上的兩百多人一個都活不了。
偏偏在飛機即將陷入絕境的時候，機組竟然用最極端的方式把飛機給救了回來。
『洞洞麼』『反思』了一下。
要是自己現在坐在CX1234駕駛艙，是自己操控這架飛機。
恐怕也不一定有勇氣關掉飛控保護，不一定在死亡螺旋陷阱的邊緣把這架飛機給拯救回來吧。
天涯海角。
區管大廳的氣氛似乎經歷了一輪過山車。
一分多鐘前雷達螢幕上CX1234的航跡開始偏轉，高度驟降的時候，所有人都揉了揉太陽穴。
呼....
還來。
玩了四次『反劫機機動』還不夠嗎？
還準備玩第五次？
到時候可別劫匪沒有被玩死，人質先被玩死了。
肖志明看到航跡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嘴裡喃喃道，「媽的，這個大學生的行事風格怎麼毛里毛氣，完全就是老毛子的行事風格，不會是老毛子在民航大學的留學生吧。」
確實很有老毛子的行事風格。
不只是駕駛風格像。
行事作風也都很像。
因為全世界除了老毛子的飛行員，幾乎就再沒有哪個國家的飛行員能夠想得出『反劫機機動』這個騷操作。
而且老毛子的『反劫持』也很有特點。
先把人質嘎了。
劫匪不就無所遁形了？
這個大三學生的『反劫機機動』不就是人質和劫匪一起『嘎』嗎？
劫匪確實該死。
但是人質是無辜的。
不過當他們發現這回CX1234掉高度比之前幾次都要快，而且掉到了七千米以下都沒有止住的時候，臉色完全不像之前那麼輕鬆了。
「主任...」一個工作人員突然聲音焦急，大聲道，「軍方剛剛發來了一份緊急通報。」
肖志明悚然一驚，立即回道，「軍方那邊怎麼說？」
「護航的軍機飛行員匯報說CX1234疑似發生機體故障，駕駛艙右側舷窗玻璃發生爆裂，機艙存在釋壓跡象，現在CX1234高度掉的很快，有墜機風險...」
肖志明手裡的茶杯『哐』的一聲落在了桌上，褐色的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操。
這他媽是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馬上呼叫1234。」他聲音急促道，，「確認飛機狀態。」
但是當管制員呼叫CX1234時，通訊頻道里只有電流的滋滋聲。
「無法接通。」管制員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不像是人為斷開，應該是CX1234的通訊裝置故障了。」
肖志明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通訊斷了，這意味著他們現在對駕駛艙里的情況一無所知。
也就是說現在飛機遭遇的劇烈俯衝和偏轉不是『反劫機機動』，而是飛機真的出了故障了。
草！
肖志明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了。
本來事態已經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偏偏又出了這一檔子事。
老天爺不把飛機上的兩百多條人命玩死是不罷休是吧。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緊張到快要窒息的時候，一直狂掉高度的CX1234突然止住了。
雷達螢幕上，光點突然停住了下墜。
現在1234航班高度雖然掉到了六千米左右，速度也只有三百八十節。
而且航向向左偏移了大約八度。
但是不管是高度、速度、還是航向都還在可接受區間。
至少飛機沒有繼續往下掉。
看到這一幕。
肖志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一片冰涼，冷汗已經把襯衫浸透了。
駕駛艙。
林志超正在用最大的嗓門對著通話器喊叫，但是回應他的只有電流的嘶嘶聲。
「不行。」他摘下耳麥，聲音隔著面罩傳出來，「通訊系統故障，我們聯絡不上天涯海角了。」
江澄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早就預料到了。
側窗爆裂的時候飛濺的玻璃碎片的衝擊力足夠把駕駛艙里的不少系統破壞了。
「那就靠自己吧。」江澄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林志超愣了一下，「靠自己？那我們...」
「先下高度。」江澄打斷他，「機艙氧氣撐不了多久，必須下到三千米以下才能保證普通人不用氧氣面罩也能正常呼吸。我們現在在六千，再下一半就行了。」
林志超的聲音有些發顫，「可是我們右翼的升力還不穩定，再下降的話...」
「我知道。」江澄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所以不能太著急，用最緩的下降率。你只需要給我盯著發動機引數，有異常馬上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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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暫時一章，明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