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8章 聰明人

  他知道,自己這條命是生是死,就在眼前這個看起來還像個女大學生的女孩一念之間了。

  他不敢再有任何僥倖心理。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隨身碟。

  「林……林小姐,孟先生。」

  他雙手顫抖的把隨身碟舉過頭頂,「這裡面,是……是這些年,林家,讓我做的所有事……」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包括,他們是怎麼,讓我幫忙,修改王伯和他兒子的檔案,怎麼,讓我幫忙,處理掉一些,對他們不利的證據……」

  「還有,林冷嫣,她……她利用我的職權,在安縣,搞的那些,違規的房地產專案……」

  「所有的帳目,和通話錄音,都在裡面。」

  「我……我願意,當污點證人!我願意,去自首!我願意,指證他們!」

  張縣長徹底反水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和林家做了切割。

  並且,把所有的罪證,當成投名狀,交到了孟徽周手裡。

  孟徽周看了一眼那個隨身碟。

  白鑫上前,接了過來。

  「張縣長。」孟徽周開口,聲音依舊很平,「你是個聰明人。」

  張縣長聽到這句話,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安縣這片天,是該好好掃一掃了。」孟徽周看著窗外,自言自語般的說了一句。

  張縣長的心猛地一顫。

  他知道孟徽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安縣的官場,要變天了。

  而他,因為今天的這個選擇,將會在未來的這場大洗牌里,保住自己的位置,甚至,更進一步。

  林初岫看著這一切,心裡沒什麼感覺。

  只是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當你的力量足以碾壓一切的時候。

  所有的牛鬼蛇神,都會爭先恐後的跪倒在你面前,親吻你的腳尖。

  她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水很苦。

  但她的心裡,卻一片清明。

  她知道,這場仗,還沒打完。

  安縣發生的一切,很快就傳回了燕京。

  孟家老宅。

  書房裡,孟景山聽著電話那頭心腹的匯報,手裡的那盞鈞瓷茶杯,被他「砰」的一聲,捏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混著瓷器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名貴的地毯上。

  他手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震驚。

  「孟徽周!」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睛都紅了。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以為,安縣是他的地盤,是林冷嫣的地盤。

  他以為,孟徽周就算再厲害,到了那裡,也是強龍不壓地頭蛇。

  他怎麼都沒想到,孟徽周根本就不是龍。

  他能掌控一切。

  孟景山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掌,心裡第一次,有了點恐懼。

  他發現,自己好像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他這個侄子。

  他一直以為,孟徽周只是一個運氣好,繼承了大哥家產的小屁孩。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為了向老爺子證明自己。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孟徽周的野心,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他要的,是整個牌桌。

  「二哥,發這麼大火,傷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一個溫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孟晚穿著一身紫色的旗袍,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孟景山那隻還在流血的手,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

  「快,叫醫生來!」她對著門外的傭人吩咐道。

  「不用了!」孟景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接過孟晚手裡的燕窩,一口喝了下去。

  然後,把碗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我輸了。」他看著孟晚,聲音嘶啞。

  「二哥,勝敗乃兵家常事,不用往心裡去,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不好辦。」

  孟晚坐到他對面,慢條斯理的幫他處理著手上的傷口,「您只是一時輕敵了而已。」

  「輕敵?」孟景山冷笑一聲,「我那是,被他按在地上打,我何止是輕敵呀,他根本就不是我能對付得了的。」

  「他孟徽周,為了一個女人,竟然敢直接動用那支隊伍。」

  孟景山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他瘋了!他這是在玩火!」

  孟晚幫他包紮傷口的手停了一下。

  但她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或許,他動用那支隊伍,是為了立威。」她說。

  「立威?」

  「為了告訴我們所有人,尤其是,告訴老爺子。」

  孟晚抬起頭,目不轉睛的看著孟景山,「他孟徽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需要靠著家族庇護的孩子了。」

  「他有隨時可以掀翻桌子的能力。」

  「你看看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哪裡還有當年的樣子,他現在早已是惹不起的人了。」

  孟景山的心沉了下去,一雙眼睛深沉如海,像是看透了什麼一樣。

  他知道,孟晚說的,是對的。

  他看著孟晚那張保養得宜,看不出半點歲月痕跡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妹妹,也像一團他看不透的迷霧。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他問。

  「我為什麼要意外?」孟晚笑了笑,「我早就說過,徽周,很像他父親。」

  「偏執,又重情。」

  「也,更狠。」

  孟景山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了。

  他必須反擊。

  既然動不了林初岫。

  那他就從孟徽周的根基上下手。

  「我要,召開緊急股東大會。」他看著孟晚,一字一句的說。

  「理由呢?」孟晚問。

  「理由?」

  孟景山冷笑,「理由就是,他孟徽周,身為孟氏集團的總裁,現如今,居然為了一個外面的女人濫用職權,私自動用不屬於集團的武裝力量。」

  「甚至還膽大妄為的干擾地方政務,不,不僅給人民帶來困難,還嚴重的損害了集團的聲譽和利益。」

  「單單這一些就足以定他的罪,這個理由夠不夠?」

  孟晚看著他,笑了。

  「夠。」她說,「我支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