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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傳說

  「第三,電音IP。」

  「黑玫這個名字,不能只停留在過去的傳說里。」

  「曉鈺,你負責對接國內最大的幾個音樂節,我要在夏天結束前,舉辦一場黑玫回歸的專屬電音派對,從視覺設計到音樂編排,全部由我們自己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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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機車文創,西山車賽的熱度還在,我們必須抓住。」

  「馬上註冊S和黑豹的全部商標,和意國那個頂級品牌談聯名款,我要讓S這個符號,成為一種潮流文化。」

  田曉鈺坐在下面,一邊飛快地做著筆記,一邊用看神仙一樣的眼神看著沈鳶辭。

  「我的女王陛下。」

  田曉鈺放下筆,一臉的生無可戀,「您這是不打算給我們留活路了是嗎?」

  「這四個專案,隨便一個都夠一個創業公司喝一壺的,您這直接四線作戰啊。」

  「時間不等人。」沈鳶辭在白板上畫下一個圈,「我要讓沈氏文創,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這四個領域裡,誰也無法忽視的存在。」

  會議剛結束,田曉鈺的助理就抱著一個平板電腦沖了進來,臉上是見了鬼的表情。

  「田總,沈總,你們看!」

  平板上,是一封來自意國賽車品牌CEO的親筆郵件,措辭謙卑又熱切,希望能邀請S。

  也就是沈鳶辭,成為他們品牌全球唯一的終身代言人,代言費和條件隨便開。

  田曉鈺看完,又把平板遞給沈鳶辭,幽幽地嘆了口氣:「我收回我剛才的話,您不是四線作戰,您這是直接開了上帝視角。」

  她湊到沈鳶辭耳邊,小聲吐槽:「你說,傅逾期現在要是知道了這些,會不會把自己的腸子都悔青了?」

  「放著您這麼大一個金礦,不,您是鑽石礦,他非要去撿溫惜那顆魚眼睛。」

  沈鳶辭笑了笑,沒說話。

  她對傅逾期,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連嘲諷都覺得多餘。

  她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沈小姐嗎?我是察大師。」

  「察大師?」沈鳶辭有些意外。

  「哈哈哈,冒昧打擾。」

  察大師的聲音聽起來很爽朗,「你的那場比賽,我看了,太精彩了!我打電話來,是想跟你談個合作。」

  「我名下有一個私人博物館,裡面收藏了不少早年流失海外的國寶。」

  「我想聘請你,或者說,聘請你的沈氏文創,作為我博物館的獨家首席修復顧問。預算,沒有上限。」

  田曉鈺在旁邊聽著,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獨家首席修復顧問,預算無上限。

  這已經不是合作了,這是直接送錢。

  掛了電話,田曉鈺撲上來,抱住沈鳶辭的胳膊:「阿辭,我們是不是要發了?我感覺我們馬上就要成為京北新貴了!」

  沈鳶辭被她晃得頭暈,推開她的腦袋:「新貴不新貴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的慶功宴,可以多加兩個菜。」

  她看著窗外,心情很好。

  靠自己一步步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這種感覺,比做什麼傅太太,要好一萬倍。

  就在這時,助理又敲門進來了,表情比剛才更古怪。

  「沈總,樓下……樓下傅建鍾先生來了。」

  「他說,是代表傅氏慈善基金會,來和您商討那三千萬追加注資的具體事宜的。」

  沈鳶辭眼裡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就知道,這隻老狐狸,不會無緣無故地示好。

  「讓他上來吧。」沈鳶辭說。

  田曉鈺有些擔心:「阿辭,這老傢伙一看就沒安好心,要不要我找個藉口……」

  「不用。」沈鳶辭打斷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也很想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五分鐘後,傅建鍾在助理的陪同下,走進了沈鳶辭的辦公室。

  他環顧了一圈這個雖然不大,但充滿活力的辦公室,笑著開口:「阿辭啊,真是了不起。」

  「短短時間,就把公司做得有聲有色,比我們家逾期,可強多了。」

  他這話,像是在誇獎,又像是在挑撥。

  沈鳶辭請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不卑不亢:「傅伯父過獎了,小打小鬧而已,比不上傅氏集團家大業大。」

  「哎,話不能這麼說。」

  傅建鐘擺了擺手,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沈鳶辭面前,「這是我們基金會關於那三千萬注資的初步方案,你看看。」

  「我們希望,能和沈氏文創,就文物保護這個專案,進行一次深度合作,由傅氏出錢,由你們出技術和名聲,我們強強聯手,把這個基金做成國內的標杆。」

  沈鳶辭拿起那份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

  方案做得滴水不漏,看起來誠意十足。

  但她知道,魔鬼,都藏在細節里。

  果然,在方案的最後一頁,她看到了一條附加條款。

  【為保證基金的專業性和權威性,傅氏集團有權向基金會委派一名聯席理事,共同參與基金的重大決策。】

  沈鳶辭放下檔案,笑了。

  圖窮匕見。

  這哪裡是注資,這分明是想安插一個人進來,分走她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傅伯父,」沈鳶辭看著他,眼神很平靜,「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三千萬,我們不能要。」

  傅建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傅建鐘沒想到沈鳶辭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三千萬,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以為,對於一個剛剛起步的公司,這筆錢,加上傅氏集團的名頭,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阿辭,你這是什麼意思?」傅建鍾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是覺得錢少,還是信不過伯父?」

  「都不是。」

  沈鳶辭將那份檔案,輕輕地推了回去,「我只是覺得,沈氏文物保護基金,姓沈,就夠了。不需要再冠上別的姓。」

  她的意思很明白。

  我的地盤,我做主。你想派人進來摘桃子,門都沒有。

  傅建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沈鳶辭,這個在他眼裡,本該是可以隨意拿捏的晚輩,此刻卻像一隻渾身長滿了刺的刺蝟,讓他無從下手。

  「好,很好。」傅建鍾站起身,拿回那份檔案,「看來,是我小看你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