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體。你來晚了。」花襯衫的聲音在整個空間迴蕩。引起物理共振。地面微微顫動。「我已經把這個城市的數字貨幣網絡全部感染。每一筆交易。每一個字節。都是我的信徒。」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花襯衫。
陸沉的心理活動運轉。
目標：奪回神體。抹殺變異病毒。
條件：物理摧毀伺服器塔的核心晶體。
結論：需要林七進行物理突破。
「你不是神。你只是一段無法被垃圾回收機制清理的內存泄漏。」陸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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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襯衫抬起手。
「在這個沙盒裡。物理定律由我書寫。」
花襯衫打了一個響指。
陸沉和林七周圍的重力瞬間暴增。重力常數從14.7直接飆升至50。
林七的雙膝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戰術靴的橡膠鞋底在巨大的壓力下發生形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陸沉手裡的電腦變得重達一百多公斤。脫手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我的設備損壞了。無法提供代碼輔助。」陸沉陳述。他的內臟受到壓迫。嘴角滲出血液。
花襯衫笑了起來。
「失去鍵盤的程式設計師。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塔身底部的血肉裂開。吐出兩把由高密度暗物質構成的長矛。長矛在空中加速。突破音障。射向陸沉和林七。
林七咬牙。大腿肌肉極限收縮。頂著五十倍重力。強行站直身體。
她雙手握住黑色橫刀。擋在陸沉身前。
長矛撞擊在刀刃上。
巨大的動能轉化為熱能和機械能。林七的手虎口撕裂。鮮血流出。雙腳在金屬網格上向後滑行了三米。留下兩道深深的溝壑。
長矛的暗物質結構崩解。橫刀完好無損。
「這把刀的碳分子被我鎖死了。你修改不了它的硬度。」陸沉擦掉嘴角的血跡。
花襯衫的眼神變冷。
「那我就直接修改你們的碳基身體。」
花襯衫伸出雙手。在空氣中拉扯。
林七感覺到體內的血液流速正在減慢。心臟的起搏頻率受到了某種無形數據的干擾。
目標：解除重力壓制。切斷數據干擾。
方法：破壞能量源。
林七轉頭看著陸沉。
「我需要三秒。」林七說。
「兩秒就夠了。」陸沉回答。
陸沉閉上眼睛。放棄了物理層面的鍵盤操作。
他的意識直接連接到他曾經作為神體本體的底層通道。他在用自己的大腦算力。強行與花襯衫進行數據爭奪。
陸沉的大腦皮層溫度急劇升高。鼻孔流出鮮血。
「權限搶奪開始。當前進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陸沉睜開眼睛。瞳孔變成了純粹的銀白色。
「重力。解除。」
壓在林七身上的五十倍重力瞬間消失。
反彈力讓林七的身體像炮彈一樣沖天而起。直奔五十米高的伺服器塔頂端。
林七在半空中調整姿態。雙手緊握刀柄。刀尖直指花襯衫的眉心。
距離拉近。十米。五米。兩米。
花襯衫沒有躲閃。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紅色的數據裝甲。硬度超過了已知世界的所有合金。
「物理攻擊對我無效。」花襯衫說。
林七的刀劈在紅色裝甲上。
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刀鋒沒有切開裝甲。反而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彈開。林七的手腕骨骼出現細微的裂痕。
身體受重力影響。開始下墜。
林七左腳在塔身的血肉上用力一蹬。借力穩住身形。右手倒握刀柄。將刀刃插入塔身固定自己。
花襯衫抬起腳。踩向林七的頭部。
林七拔出刀。身體側傾。避開攻擊。同時揮刀砍向花襯衫的小腿。
裝甲依舊堅硬。無法破防。
陸沉站在下方。抬頭看著塔頂的戰鬥。
大腦算力持續超載。視網膜上的血管破裂。視野變成一片血紅。
陸沉的心理活動運轉。
目標：協助林七破防。
條件：刀具硬度足夠。但缺乏撕裂數據裝甲的邏輯指令。
結論：賦予林七最高管理員權限。將刀具實體化為殺毒指令。
「七。」陸沉開口。聲音通過意識通道直接傳輸到林七的大腦中。
「我在。」林七回應。
「接管權限。把你的底層邏輯與這把刀融合。」
無數銀白色的代碼流從陸沉身上湧出。沿著空氣中的介質。如同逆流的瀑布。匯聚到林七的身上。
林七的眼睛亮起刺眼的白光。那些白光順著她的手臂。流入黑色的橫刀之中。
原本漆黑的刀刃上。亮起了一行行微小的代碼字符。
這是真正的殺毒程序。物理與數據的完美結合。
花襯衫感受到刀刃上散發的威脅。臉色發生變化。他調動整個副本的能量。匯聚在右拳上。一拳轟向林七。
這一拳攜帶的動能。足以摧毀一棟摩天大樓。
林七沒有退。
目標：抹殺病毒。
方法：正面擊破。
她雙手握刀。迎著花襯衫的拳頭。自下而上。斜向上撩出一刀。
刀鋒與紅色數據裝甲接觸。
沒有聲音。
裝甲就像一張脆弱的薄紙。被附帶了管理員權限的刀刃輕易劃開。
刀鋒切斷了花襯衫的右臂。切口處沒有數據流出。而是直接化為虛無。被殺毒程序徹底清除了代碼。
花襯衫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嘶吼。
林七手腕翻轉。刀刃橫向平推。
噗。
刀尖刺穿了花襯衫的胸膛。精準地命中了隱藏在心臟位置的核心晶體。
花襯衫的動作停止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刀。紅色的數據流開始崩潰。消散。
「本體……你贏不了……只要人類還有欲望……我就會再次……」花襯衫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最終變成一串無意義的亂碼。
林七攪動刀刃。核心晶體徹底粉碎。
花襯衫的身體化為漫天的紅色光斑。被塔身的血肉吸收。
伺服器塔開始劇烈震動。失去核心控制。內部的能量循環發生紊亂。
陸沉走上前來。站在塔的底部。
他伸出手。按在跳動的血肉上。
「接管神體。重啟沙盒。」陸沉下達最後指令。
塔身的血肉開始乾癟。褪色。最終變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灰燼。
整個空間的紅色霧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空。天空的電子云層散開。露出了江城原本的夜空。
金屬網格重新變成了柏油馬路和磚混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