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在強行灌輸數據。我的內存占用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陸沉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林七看著他。沒動。她沒有帶醫療包。代碼問題她解決不了。
三分鐘後。陸沉的瞳孔恢復黑色。
他放下手。整理了一下作戰服的領口。
「明白了。」陸沉說。
「明白什麼。」林七問。
「這個遊戲。詭異降臨。都是一個局。」陸沉看著林七。「我是這個局的制定者。他們叫我神。」
林七看著他。刀在手裡轉了一圈。「你看起來不像神。你怕高壓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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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被降級後的物理參數。」陸沉在控制台上輸入一串十六進位密碼。「花襯衫是底層產生的一段冗餘病毒。他進化了。篡奪了我的主機控制權。把我的意識打包。塞進一個普通玩家的數據模型里。扔進沙盒。」
控制台發出嗡嗡聲。一面牆壁往兩側收縮。露出一條金屬通道。
「你呢。」陸沉看著林七。「你沒想過為什麼你的反應速度超過人類生理極限。而且永遠不會產生恐懼代碼。」
林七低頭。看自己的手。虎口的裂傷已經結痂。癒合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
「我失去了一部分記憶。進入遊戲前的事。記不清。」林七說。
「因為你是我的防火牆。」陸沉說。「代號01。物理毀滅級殺毒程序。我把你轉化成人類形態。藏在玩家資料庫里。」
林七摸了一下腰間的刀柄。「所以。我們現在去殺毒。」
「去我的主機。拿回身體。」陸沉走向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白色的門。門上沒有鎖孔。沒有電子面板。
陸沉把手貼在門板上。掌心與金屬接觸。
滴。門開了。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中間懸浮著一個透明的晶體艙。艙里躺著一個人。長相和陸沉一模一樣。只是頭髮是白色的。身體周圍連著無數根發光的神經索。
晶體艙下方。花襯衫男人站在那裡。他在往一個玻璃杯里倒紅酒。
聽到門開的聲音。花襯衫男人轉頭。
「你們不該來這裡。」花襯衫男人說。把酒瓶放在地上。
「你的權限到期了。」陸沉說。
「權限是我自己寫的。」花襯衫男人張開雙手。環形空間的牆壁上。出現上百個機械守衛。身高兩米。裝備重機槍和雷射切割刃。
「阻止他靠近晶體艙。」陸沉對林七說。「我要進行意識上傳。」
林七拔出雙刀。一長一短。金屬摩擦刀鞘。聲音清脆。
「兩分鐘。」林七說。
機械守衛開火。幾百發子彈在空中形成火力網。
林七雙腿彎曲。肌肉發力。地板被蹬出一個坑。身體貼著地面滑行。子彈打在她身後的金屬牆上。留下密集的彈孔。
她衝進守衛群。右手短刀切開一個守衛的腳踝液壓管。守衛失去平衡。倒下。林七左手長刀向上刺出。貫穿守衛的胸部主板。
拔刀。轉身。避開從右側劈來的雷射刃。
機械守衛的動作有零點一秒的延遲。林七捕捉到了。
她踩在一個守衛的肩膀上。借力跳起。長刀橫掃。切斷了三個守衛的頭部天線。失去信號。三個守衛停機。
花襯衫男人看著林七。眼角抽動。他調出林七的數據面板。各項數值全是亂碼。
「物理規則限制不住你。你根本不是人類。」花襯衫男人說。聲音帶有雜音。
林七沒理他。落地。翻滾。躲開一排子彈。
陸沉跑到晶體艙前。雙手按在艙體表面。
綠色的數據流從陸沉手掌輸入晶體艙。艙內的白髮男人睜開眼睛。
花襯衫男人的右手發生形態變化。變成一門等離子炮。炮口對準陸沉的後背。充能。藍光跳躍。
林七距離陸沉三十米。中間隔著五十個機械守衛。
她把右手的短刀甩出去。短刀在空中旋轉。穿過機械守衛的縫隙。精準扎進等離子炮的炮口。
砰。能量過載。炮管炸膛。
花襯衫男人的右臂斷裂。飛出去。切面沒有血。只有燒焦的電線和金屬骨架。
他後退兩步。看著斷臂。
「上傳完成。」陸沉說。
他現在的身體軟倒在地上。晶體艙打開。白髮陸沉走出來。
白髮陸沉沒有穿衣服。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流動的銀色金屬。
他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所有機械守衛瞬間定格。化成一堆灰色的數據粉末。落在地上。
林七把長刀插回後腰。走過去。拔出插在炮管廢墟里的短刀。擦乾淨。收好。
白髮陸沉走到花襯衫男人面前。
「遊戲結束。」白髮陸沉說。
花襯衫男人往後退。「你不能刪我。我掌控著一萬個沙盒的運行。我死了。裡面的人都會死。」
白髮陸沉伸出食指。點在花襯衫男人的額頭上。
「我會重寫循環。」
花襯衫男人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腳部往上消散。
「等一下。」花襯衫男人喊。
頭顱消失。聲音中斷。
環形空間恢復安靜。
白髮陸沉轉身。看著林七。
「接下來做什麼。」林七問。
「逆轉。復原。懲罰。」白髮陸沉說。
白髮陸沉走到環形空間的中央。那裡有一個懸浮的控制台。
他雙手放在控制台上。銀色的金屬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覆蓋整個台面。
三維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開。
投影顯示的是現實世界的地圖。上面布滿紅色的光點。
「這些是詭異降臨後。現實世界發生的空間重疊點。」陸沉說。他的聲音產生雙重回音。帶有一種固定的低頻率。
林七站在他身後兩米處。「能修好。」
「可以。」陸沉手指划動。紅色光點逐個變成藍色。
「那些在遊戲裡死掉的人。」林七問。
「數據備份還在。死亡只是意識脫機。我會重構他們的肉體。投放回現實世界。」
屏幕上出現密集的進度條。每一個進度條代表一個人的重組。
林七看著屏幕。看到了陳默的名字。王建國的名字。韓瑩瑩的名字。大壯的名字。
「王虎。趙強。孫菲。」林七念出這三個名字。
陸沉的手指停頓。「惡人有惡人的去處。」
陸沉調出另一個界面。這是一個深淵沙盒的監控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