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看著傳送陣。
陸沉站在她旁邊。「他們會沒事的。」
「走。我們去查決賽的底。」林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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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往主城的交易區走去。周衍跟在後面。
交易區人很多。大部分是初賽活下來的玩家。
擺攤的人在叫賣。
「高級恢復藥劑。五千積分一瓶。不還價。」
「A級戰刀。換防具。」
林七走到一個攤位前。攤主是個瘦子。戴著兜帽。看不清臉。
攤位上擺著幾塊黑色的石頭。
「這是什麼。」林七問。
「引爆石。扔出去能炸。威力等同一顆高爆手雷。」瘦子說。
林七拿起一塊。掂了掂重量。石頭很粗糙。
「多少錢。」林七問。
「一萬一塊。」
「太貴。」林七放下石頭。
「八千。不能再低了。」瘦子說。
林七拿出終端。「全要了。算你五千一塊。」
瘦子咬牙。「行。」
林七付了錢。把十塊引爆石裝進背包。
林七想，決賽不能帶熱武器。這些石頭能派上用場。
陸沉站在一個賣書的攤位前。
攤位上全是舊書。紙張發黃。
陸沉拿起一本。《代碼重構基礎》。
攤主是個老頭。臉上全是皺紋。「小伙子。這書絕版了。十萬積分。」
陸沉翻開書。裡面全是空白。沒有字。
「這是假書。」陸沉說。
老頭一把搶過書。「不買滾。」
陸沉看著老頭。「你身上有遇神的數據殘留。」
老頭停住動作。轉身往人群里跑。
陸沉跨前一步。抓住老頭的肩膀。
老頭的身體變成一堆亂碼。散開。消失。
地上掉了一張紙條。
陸沉撿起來。紙條上寫著一行數字。
林七走過來。「怎麼回事。」
「一個監視程序。」陸沉把紙條遞給林七。「坐標。」
林七看了一眼數字。「資料庫的坐標。」
林七想，遇神在引我們過去。他想讓我們看到什麼。
「去看看。」林七說。
三人離開交易區。來到主城北邊的資料庫。
資料庫是一座圓頂建築。門前沒有守衛。門是開著的。
林七走進去。裡面很黑。沒有窗戶。
周衍拿出照明燈。打開。白光照亮前面的路。
一排排書架。上面擺滿了數據盤。
林七順著坐標找過去。走到最後一排書架前。
書架上有一個紅色的數據盤。
周衍拿出終端。接上數據盤。
屏幕上跳出畫面。
是一個實驗記錄。
遇神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個培養艙前。
培養艙里躺著一個人。是陸沉。陸沉閉著眼睛。身上插滿管子。
遇神對著鏡頭說話。聲音很平淡。
「實驗體01號。意識剝離完成。正在注入底層邏輯。」
「人類的感情是冗餘數據。需要清除。」
「他將成為新世界的基石。」
視頻結束。屏幕變黑。
陸沉看著屏幕。沒有說話。手握成拳頭。
林七看著陸沉。
「你想起這段了嗎。」林七問。
陸沉搖頭。「沒有。他刪除了這部分記憶。」
陸沉想，我曾經是個活生生的人。他把我的身體毀了。把我的意識塞進這堆代碼里。他剝奪了我的一切。
林七拔出數據盤。扔在地上。抬起腳。一腳踩碎。
塑料破裂的聲音。
「我們去決賽。殺了他。」林七說。
陸沉看著地上的碎片。點頭。
「走吧。去等建國他們。」林七說。
廢棄礦井副本。
王建國、陳默、韓瑩瑩站在礦井入口。
周圍是紅色的岩石。岩石表面有風化的痕跡。空氣里有硫磺的味道。很刺鼻。
系統提示音響起。
「歡迎來到SS級副本：廢棄礦井。」
「任務目標：清理母蟲。獲取蟲卵。」
王建國端起霰彈槍。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走。胖爺我開路。」王建國說。
王建國走在最前面。裝甲的探照燈打開。白光照亮礦井通道。
通道很窄。牆壁上有綠色的黏液。黏液在往下滴。落在地上。冒出白煙。
陳默走在中間。鐵傘收在手裡。手握著傘柄。
韓瑩瑩走在最後。血刃反握。刀刃朝外。
走了十分鐘。前面出現岔路。
「走哪邊。」王建國問。
韓瑩瑩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
左邊的通道地上有拖拽的印記。黏液更多。右邊很乾淨。
「左邊。」韓瑩瑩說。
王建國往左走。裝甲踩在黏液上。發出吧唧的聲音。
剛走兩步。頭頂掉下來一個黑影。
王建國抬起槍管。往上擋。
是一隻半米長的蟲子。長著鋒利的口器。咬在槍管上。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
王建國扣動扳機。霰彈槍開火。
蟲子被打成兩截。綠色的血液濺在裝甲上。冒出白煙。裝甲表面被腐蝕出小坑。
「有腐蝕性。別被血濺到。」陳默說。
通道深處傳來密集的沙沙聲。節肢爬行的聲音。
成群的蟲子從黑暗裡爬出來。牆壁上。天花板上。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
王建國大吼一聲。霰彈槍連續開火。
火光照亮了通道。蟲子被打碎。殘肢斷臂飛在空中。
後面的蟲子踩著同類的屍體。繼續往前爬。
數量太多。殺不完。
陳默跨前一步。撐開鐵傘。
傘面擋在前面。蟲子撞在傘面上。被鋒利的邊緣切開。綠血流在傘面上。被新塗層擋住。滑落在地。
「建國。後退。」陳默說。
王建國退到陳默身後。往槍里塞子彈。
韓瑩瑩跳上牆壁。雙腿發力。在牆壁上奔跑。
她越過蟲群上方。落到蟲群後方。
血刃揮動。紅色的刀光閃過。蟲子被切成碎片。
韓瑩瑩想，林七說蟲子怕火。用火燒最快。
韓瑩瑩從腰間拿出一枚燃燒彈。拔掉拉環。扔進蟲群最密集的地方。
火焰騰起。紅色的火光填滿通道。
蟲子發出刺耳的尖叫。在火里翻滾。互相踩踏。
通道里瀰漫著燒焦的臭味。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火勢蔓延。蟲群往後退。退回黑暗裡。
王建國放下槍。槍管冒著熱氣。
「這玩意真噁心。比變異體還難看。」王建國說。
陳默收起傘。甩了一下。傘面上的黏液掉在地上。
「繼續走。」韓瑩瑩說。
三人繼續深入。
通道越來越寬。前面出現一個寬闊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個肉瘤。肉瘤很大。在跳動。有規律地收縮。
周圍爬滿了體型龐大的蟲子。有兩米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