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轉過身。看著遇神。遇神的西裝很平整。沒有一點褶皺。
林七跨前一步。右腿抬起。一腳踹在遇神的肚子上。
遇神的身體沒有飛出去。他的腹部變成了一堆綠色的代碼。代碼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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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神在兩米外重新出現。西裝依然平整。
「粗魯。」遇神說。
林七走到病房門前。握住門把手。金屬門把手很冷。
林七用力一拉。門把手斷在手裡。門沒有開。
林七看著手裡的門把手。重量不對。太輕了。
林七把門把手砸向窗戶。玻璃碎裂。沒有聲音。
碎玻璃掉在地上。化作白光消失。
林七想，這是一個未完成的貼圖空間。遇神沒有足夠的算力來完善細節。他在這裡困不住我。
「你在拖延時間。」林七說。
遇神沒有說話。他的臉開始卡頓。
林七走到牆邊。一拳打在牆上。牆壁凹陷。露出後面的黑色代碼。
空間開始崩塌。白色的病房碎成一塊一塊。
紅色的警告框跳出來。懸浮在空中。
「檢測到非法空間。正在清理。」
遇神的影像變得透明。
「林七。我們還會見面的。」遇神的聲音變成雜音。
白光亮起。刺眼。
林七閉上眼睛。
林七睜開眼睛。腳下是灰色的石板。主城的廣場。
周圍人聲鼎沸。玩家們在走動。
陸沉站在她旁邊。周衍坐在地上。手裡拿著終端。王建國在拍打裝甲上的灰塵。陳默在擦左輪手槍的槍管。韓瑩瑩在拉皮衣的拉鏈。拉鏈壞了。拉不上。
系統面板跳出來。金色的字。
「恭喜玩家林七、陸沉、周衍、王建國、陳默、韓瑩瑩通關深淵魔方。」
「副本評價：SSS。」
「獎勵發放中。」
林七看了一眼終端。帳戶里多了一百萬積分。
王建國跳起來。裝甲砸在石板上。發出聲音。
「發財了。胖爺我能買三套新裝甲。帶空調那種。」王建國說。
韓瑩瑩看了一眼帳戶。收起終端。
韓瑩瑩想，錢夠了。弟弟的手術費有了。只要活著出去。
陳默把硬幣拋起來。硬幣在空中翻滾。落在他手裡。
陳默握住硬幣。「活著真好。」
周衍站起來。推了一下眼鏡。左邊鏡片碎了。
「主城沒有被抹除。系統重啟了備用核心。」周衍說。
陸沉看著廣場中央的寬闊屏幕。屏幕上播放著公會大賽的宣傳片。
「遇神沒有死全。」陸沉說。「他把核心數據轉移了。這裡還在他的控制下。」
林七看著陸沉。「他去哪了。」
「決賽。公會大賽的決賽。」陸沉說。
系統廣播響起。聲音傳遍廣場。
「公會大賽初賽結束。複賽開啟。」
「檢測到玩家林七、陸沉所有歷史副本評價均為最高級。觸發特殊規則。」
「玩家林七、陸沉破例提前獲取公會大賽決賽資格。決賽開啟後可進入SSS級副本。」
「檢測到玩家周衍持有特殊邀請函。獲取決賽資格。」
「玩家王建國、陳默、韓瑩瑩資格不足。需通關三次SS級副本，方可獲取複賽資格。」
廣場上很安靜。其他玩家都在看他們。
王建國撓了撓頭盔。金屬摩擦的聲音。
「啥意思。我們被開除了。」王建國問。
林七看著終端上的規則說明。
林七想，系統在分化我們。它把我和陸沉、周衍抽出來。留下建國他們三個。遇神不想讓我們在一起。
林七打開組隊面板。發送組隊邀請給王建國。
系統提示：「該副本限制資格。無法組隊。」
林七換了一個SS級副本。發送邀請。
系統提示：「已獲取決賽資格玩家，禁止參與低級副本。」
林七關掉面板。「組不了。」
王建國罵了一句。「這破遊戲還搞歧視。」
韓瑩瑩走過來。手裡拿著血刃。
「我們自己去。」韓瑩瑩說。
陳默點頭。把左輪手槍插回槍套。「三次SS級。死不了。」
林七看著他們三個。
王建國防禦高。陳默能抗能打。韓瑩瑩速度快。三個人配合。只要不遇到機制殺。能活。
林七打開交易面板。「周衍。把我們在魔方里拿到的材料清點一下。給他們做裝備。」
周衍坐下。拿出金色法杖的結晶。結晶發著光。
「建國的護盾可以升級到A級。陳默的傘面需要換塗層。韓瑩瑩的血刃可以加裝高頻震盪器。」周衍說。
「多久能弄好。」林七問。
「三個小時。」周衍說。
林七轉頭看王建國。「去買補給。藥劑。彈藥。買最好的。」
林七轉給王建國十萬積分。
王建國看了一眼餘額。眼睛睜大。
「林老闆大氣。」王建國說。
王建國轉身往交易區跑。裝甲踩在地上咚咚響。
陳默和韓瑩瑩跟著去挑武器。
林七和陸沉站在原地。
陸沉看著林七。「你發現什麼了。」
「遇神在趕時間。」林七說。「他急著讓我們進決賽。」
「他在決賽等我。」陸沉說。「他需要我的底層代碼。」
林七想，遇神想要陸沉的靈魂。他把遊戲變成了一個龐大的篩選機器。公會大賽只是個幌子。
林七看著陸沉的後頸。沒有綠光。
「你還能控制代碼嗎。」林七問。
「能。但用一次，他就能定位我一次。」陸沉說。
「不到萬不得已，別用。」林七說。
三個小時後。
王建國穿著新裝甲走過來。裝甲塗成了黑色。胸口加了一塊厚重的合金板。手裡提著一把新的重型霰彈槍。
陳默的鐵傘變成了暗銀色。邊緣很鋒利。反光。
韓瑩瑩的血刃刀刃上多了一條紅色的血槽。
周衍把剩下的材料收起來。「裝備弄好了。SS級副本的怪物破不了建國的防。」
林七把三張地圖發給他們。
「這是三個SS級副本的資料。我買的。」林七說。「第一個，廢棄礦井。裡面是蟲族。怕火。第二個，幽靈航班。機制本。找線索。第三個，機械要塞。火力覆蓋。」
王建國拍了拍胸口。發出金屬聲。「小意思。胖爺我一錘子一個。」
林七看著韓瑩瑩。「你帶隊。」
韓瑩瑩點頭。
林七想，建國容易衝動。陳默話少。韓瑩瑩最冷靜。她帶隊最安全。
「活著回來。」林七說。
韓瑩瑩轉身走向傳送陣。王建國和陳默跟上。
白光亮起。三個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