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著林七。眼睛裡的綠光很盛。
「第三階段。」陸沉說。
林七舉起高斯步槍。槍口對準陸沉的眉心。
「從他身體裡出去。」林七說。
陸沉偏了一下頭。手抬起來。步槍的槍管彎曲。廢了。
林七扔掉步槍。拔出戰術匕首。
陸沉沒有動。
「你殺不了我。他在我手裡。」陸沉說。這是遇神的語氣。
林七想，遇神接管了陸沉的發聲系統。底層邏輯被改寫了。我現在動手，死的是陸沉。我需要時間找他的數據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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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收起匕首。
「你想玩什麼。」林七問。
陸沉笑了。笑聲很機械。
「決賽。SSS級副本。深淵魔方。」陸沉說。
天空中的兩個黑色太陽消失。競技場的廣播停了。
地面裂開。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系統面板跳出來。紅色的字。
「決賽開啟。存活玩家強制傳送。」
白光閃過。
林七睜開眼睛。
這是一個巨大的金屬房間。四面都是牆。沒有門。
牆壁上有發光的紋路。
王建國掉在地上。裝甲砸出巨響。
「哎喲。」王建國喊。
王建國想爬起來。裝甲卡住了。腿部液壓杆變形。
「周衍。修一下。」王建國說。
周衍走過去。拿出工具。「你太重了。液壓杆超載。」
周衍拆開裝甲的腿部護板。王建國的褲子在剛才的戰鬥中撕裂了。露出大腿。
韓瑩瑩轉過頭。不看。
「胖子。你能不能穿條結實的褲子。」陳默說。拋了一下硬幣。
「這能怪我嗎。變異體的鏈鋸劍擦過去的。」王建國說。
林七看著房間。
陸沉站在角落裡。低著頭。後頸的綠光還在閃。
林七走過去。
「陸沉。」林七叫他。
陸沉抬起頭。眼睛裡的綠光退了一點。恢復了原本的黑色。
「我還在。」陸沉說。聲音很啞。
「他走了？」林七問。
「沒有。他在休眠。他在等我崩潰。」陸沉說。
陸沉想，剛才那一瞬間，我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遇神的數據太龐大。我的意識被擠到了角落。我不能再用這個力量。再用一次，我就會徹底消失。
林七抓住陸沉的手腕。按住脈搏。心跳很快。
「別用代碼。用槍。」林七說。把自己的備用手槍遞給陸沉。
陸沉接過來。點頭。
房間的牆壁開始移動。
前面的一堵牆往上升。露出一條通道。
通道里很黑。有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味。
「走。」林七說。
六個人走進通道。
周衍看著終端。「沒有地圖。沒有坐標。這是一個封閉的獨立空間。」
「SSS級副本。肯定有東西等著我們。」陳默說。左輪手槍上膛。
通道盡頭是一個更大的房間。
房間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平台。
平台上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白色的裙子。背對著他們。
韓瑩瑩握緊血刃。走在最前面。
女人轉過身。
女人的臉是空白的。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嘴。
「歡迎來到深淵魔方。」女人說。
王建國舉起戰錘。「這什麼玩意。」
「守門人。」林七說。
女人抬起手。房間的四角出現四個光球。
光球裂開。爬出四隻機械蜘蛛。
蜘蛛很大。腿上有倒刺。
「清理掉。」林七說。
王建國衝上去。戰錘砸向左邊的蜘蛛。
蜘蛛舉起前腿擋住。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王建國被震退兩步。
「這殼子真硬。」王建國喊。
陳默開槍。子彈打在蜘蛛的眼睛上。打碎了玻璃罩。
蜘蛛吐出白色的網。罩向陳默。
陳默撐開鐵傘。網落在傘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音。腐蝕性很強。
韓瑩瑩沖向右邊的蜘蛛。血刃揮動。切斷了蜘蛛的一條腿。
蜘蛛倒地。韓瑩瑩補了一刀。刺穿核心。
林七看著那個無面女人。
女人沒有動。她在看著陸沉。
林七想，這個副本是遇神設計的。他在針對陸沉。這些怪物只是開胃菜。
林七拿出高爆手雷。拉開拉環。扔向女人的腳下。
手雷爆炸。火光散去。
女人還在原地。白裙子都沒有髒。
「物理攻擊無效。」周衍說。「她是數據投影。」
女人張開嘴。「陸沉。過來。」
陸沉的身體僵住。腳步往前挪。
林七抓住陸沉的肩膀。「別過去。」
陸沉轉過頭。看著林七。「我控制不住腿。」
林七拔出匕首。在陸沉的大腿上劃了一刀。
血流出來。
疼痛讓陸沉停下腳步。
「管用了。」林七說。
陸沉看著腿上的傷口。「你下手真狠。」
「這是最快的辦法。」林七說。
林七走向那個女人。
女人看著林七。「你干預了實驗。」
林七沒有說話。拿出數據線。一頭連著終端。一頭插向女人的脖子。
女人的身體往後閃。
林七的速度更快。抓住女人的頭髮。數據線插進女人後頸的接口。
「周衍。破解她。」林七喊。
周衍敲擊鍵盤。「需要十秒。」
房間裡的機械蜘蛛發狂了。全部沖向林七。
「攔住它們。」林七說。
王建國擋在林七前面。裝甲的微型飛彈發射。炸翻了兩隻蜘蛛。
韓瑩瑩切碎了最後一隻蜘蛛。
十秒到。
女人的身體化作一堆亂碼。消失了。
周衍看著終端。「拿到了。這是一個魔方迷宮。一共有一百個房間。我們要找到核心控制室。」
「走哪個門。」林七問。
房間四周出現了四扇門。
「左邊。」周衍說。
林七帶頭走進去。
左邊的門後是一條玻璃通道。
通道外面是黑色的虛空。
王建國走在玻璃上。低頭看。「這玻璃結實嗎。胖爺我可不想掉下去。」
「高強度聚合材料。能承受十噸重量。」周衍說。
陳默收起傘。換子彈。「林老闆。這副本不對勁。沒有其他玩家的動靜。」
「初賽活下來的人不多。」林七說。「遇神把他們分散了。他在清理垃圾。」
韓瑩瑩走在最後面。血刃上的血跡已經幹了。
韓瑩瑩想，林七很冷靜。她遇到任何事都不慌。我跟著她，能活下去。我需要錢。我弟弟在主城的醫院裡。只有通關，才能拿到獎金。
通道盡頭是一扇紅色的門。
門上有一個密碼盤。
周衍走過去。接上數據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