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陸斯晏坐在書房一直未動,黑暗將他徹底吞沒。
不過是猶豫了一瞬,如今那人竟有了婚約。
那雙澄澈如水的眼睛看向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傅修彥!
白日在東宮之時,太子曾道:「孤的意思就代表了父皇的意思,斯晏,你是聰明人,不用孤多說什麼。」
聰明?陸斯晏自嘲一笑,如今看來不過是自作聰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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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苦十幾年,如今換來的權勢地位,卻不能為之所用,豈不是笑話嗎?
「大公子,夫人請您去前廳用飯。」
陸斯晏的思緒被下人打斷,他不悅地蹙眉,回絕了對方。
想到白日御花園他看見的那一幕,她竟和傅修彥親密無間,有說有笑。
這明明是屬於自己的,讓他如何甘心!
*
沈漁此刻很是驚恐,她不知道是誰盯上了自己,竟然如此大膽,夜半闖了進來。
「你不要高聲呼喊,我就會放過你,否則……」
沈漁點點頭,只能聽出這道聲音是屬於男人的聲音,其中夾雜著熟悉的味道,只是她太過害怕,沒能聽出來。
「聽著,我想問你,你喜歡傅修彥嗎?」
沈漁懵了,怎麼有人大半夜來問她這種問題。
她拼命搖頭,對方很是不滿:「不喜歡還和他走得那麼近?不喜歡還和他拉拉扯扯,不喜歡還向著他!」
說到最後,竟然帶上了幾分醋意和怒氣。
沈漁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小聲啜泣著,最後才道:「這是太子皇兄的意思,我只能聽話才行。」
「小漁真乖……」
男人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剛才還陰惻惻的氣質突然一變。
寂靜環境中響起他的一抹低沉笑聲,很是愉悅。
「小漁聽話,明天稱病,自有人來診脈和關照你。至於和傅修彥的婚約,不作數。」
「你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漁顫顫巍巍地問出口,男人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覺得呢,小漁猜到了嗎?」
她不敢回答,心中隱約升起的念頭被自己死死按住。
可沉默已經代表了她的回應。
「不說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
話落,男人捏住沈漁的下巴,俯身湊到她面前,直接咬了上去。
青澀笨拙的吻讓沈漁吃痛一瞬,發出痛呼聲,也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靈巧的舌鑽入其中,攪得裡面天翻地覆。
沈漁第一次做這種親密的事情,她曾經撞見過宮女和侍衛……所以對這種事並不陌生。
可親自實踐體驗又是另外一回事。
嘴巴痛了一瞬後,變得酥酥麻麻的,呼吸也不通暢,頭還有點暈暈的。
可更多的是讓她無法適應的感覺,好似正拉著她一點點沉入水潭之中。
「小漁真的很乖。」男人鬆開沈漁,低喘著氣,聲音聽上去很是愉悅。
黑夜之中,他蒙著的臉上一雙眼睛愈發明亮。
「記住,以後不准其他男人碰你,尤其是傅修彥,知道了嗎?」
沈漁軟著聲音道:「知道了。」
「乖孩子有獎勵。」
男子很是高興,再次吻了上來,這一次,沈漁沒有撐住,向床上倒去。
驚慌中,她推著男子的肩膀,可不斷深入的吻已經抽走了她所有力氣。
最後,這個吻一直蔓延到脖頸上。
「嘶——」
男子在上面用力咬了一口,心滿意足地起身,幫她蓋好被子。
「記住我說的,明日有人來幫你,你要配合。」
沈漁答應下來,很快房間中的身影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她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在晚上混進宮裡來的,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昏昏沉沉地再次入睡。
第二天下午,沈漁發現自己寢宮中多了一個不認識的宮女。
「公主,您只要配合奴婢就好了。」
話落,這名宮女在沈漁身上點了幾個穴位。
沈漁感覺自己身上有些熱,頭暈暈的。
「不好了,公主生病了,快去請太醫!」
她聽見宮女慌裡慌張地喊了幾句,其他宮女並沒有太大的回應。
「不過是生病,隨便吃點藥就行了。就算去請太醫,也輪不到公主。」
「是啊,上次又不是沒去過太醫院,人家一副藥就把咱們打發了。」
小院裡沉默了一瞬,沈漁聽見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而後再次歸於沉寂。
她昏昏沉沉地,很快陷入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沈漁醒來,意識並不清醒,卻能聽見附近有一陣躁亂的聲音。
「七公主這是急症,最好遷居寺廟,常伴青燈古佛。若是傳給其他貴人,可就……」
太子的聲音響起:「可是時疫?」
「不是,不是,微臣也未查明病因,最好是……出宮。」
太醫聲音顫顫巍巍地,沈漁聽來很想笑,對方不會撒謊,肯定會被拆穿的。
然而,太子卻同意了。
他不會留一個沒有價值的皇妹留下,甚至威脅到其他人的安全、
沈漁的意識依舊很迷糊,只感覺自己被抱著坐進馬車,一路出了宮,住進了相國寺的客房中。
隨行的幾個宮女小心擦著眼淚,在她耳邊啜泣著。
「咱們公主還能活著回皇宮嗎?」
「閉嘴,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雖然這麼說,但她們都知道,公主這是被放棄了。
這裡怎麼比得過皇宮呢?
可當天晚上沈漁就醒了,甚至能自己起床吃飯,毫無病氣。
「想活命,就閉緊你們的嘴。」
那日的宮女也就是小怡厲聲呵斥了幾個宮女,甚至還亮了刀,警告道:「如果誰敢亂說,小心我的刀不認人。」
在她的鎮壓下,幾個宮女嚇得瑟瑟發抖,已經生不出旁的心思。
「當然,誰要是做得好,可是會論功行賞的。」
恩威並施後,每個宮女各得了一塊銀錠子,悄悄溜回自己住處了。
而沈漁始終在一旁沉默不語,瞧著這一幕,最後看見只剩下小怡一人,她才道:「你的主子是誰,他什麼時候來?」
「公主請安心養病,今夜主子便來看您。」
又是晚上來?沈漁小聲嘀咕了一句,坐在廊下發呆。
她的嘴巴還腫著呢,幸虧有生病做掩護。
否則真是要暴露了……
那人親得也太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