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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古板首輔×不受寵的小公主(4+5)

  沈漁坐在桌前,就著燭光打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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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傳來一陣響動,是有人來了。

  她心中咯噔一跳,難道是昨晚那人嗎?這個時候來,真的不怕她看見他的正臉嗎?

  然而,不等沈漁繼續想下去,那人開口說話了。

  「小七,是我,傅修彥!」

  傅修彥?怎麼會是他?

  沈漁略微吃驚,打開門一看,傅修彥立在小院中,肩膀上還背著一個包袱。

  「聽說你病了,只能住在這裡。我便來陪你,太子殿下也同意。今日後我就住在你隔壁,等你病好後同你一起回宮。」

  「不對,等你病好後,我們就成婚。」

  傅修彥一連串說了很多,沈漁對此的回應就是淡淡的「嗷」了一聲。

  「就這?你不開心嗎,不感動嗎?」

  借著屋裡的光,沈漁看到了傅修彥臉上驚訝的表情。

  她道:「你喜歡的是五姐,又不是我,我為什麼要感動?」

  「小七,你真是……」

  傅修彥還想說什麼,沈漁已經關上了門。

  片刻後,他輕笑一聲,跑去隔壁的香客院子住下。

  家裡太無聊了,哪裡有這裡有趣,說不定白天還能遇到意想不到的人。

  可傅修彥不知道的是,有的人就喜歡晚上來。

  沈漁剛剛脫衣躺下,閉上眼睛回想著這兩日的事情,腦子亂的不行。

  突然,她感覺到周圍有所不同,似乎有人進來了。

  「是你嗎?」

  黑暗之中,回應沈漁的是腳步聲。

  很快,她的床帳被剝開,陸斯晏就這樣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你——」

  沈漁驚訝的是陸斯晏沒有遮面,儘管周圍很黑,可適應了黑暗光線後,她已經認出了他。

  「小漁很驚訝?」

  陸斯晏高大挺拔的身形立在床前,極具壓迫感。

  沈漁道:「我還以為你會……」

  她說著就想往床裡面躲去,突然,陸斯晏一動,坐在床邊,毫無之前的克己復禮。

  「因為我不想被隔壁的人再冒名頂替了。」

  說這話時,陸斯晏聲音有些抖,是氣得。

  他沒想到傅修彥竟然追到這裡,而且和自己每日上朝相比,傅修彥有更多時間留在這裡。

  這讓陸斯晏心中的危機感不斷加重。

  「我知道不是他。」

  沈漁刻意壓低聲音,聽上去有些心虛。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我給你補了絡子,比之前的還要好。」

  「小漁還有心思掛著我的絡子,昨晚的事,你不生氣嗎?」

  聽到陸斯晏提起昨晚,沈漁的腦海中頓時湧現出那些燥熱的感覺,臉也不由自主地熱起來。

  她結結巴巴道:「我……我不記得了……以後,你也別提了。」

  「不記得?」

  陸斯晏的聲音聽不清情緒,卻讓沈漁察覺到危險降臨。

  「沒關係,多來幾次就好了,小漁就能記住了。」

  話落,陸斯晏直接欺身而上,緊緊吻住沈漁的唇,沒有任何的鋪墊,直接深入其中。

  「唔……痛……」

  沈漁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個字,嘴巴和舌頭有一瞬痛感,隨即便被堵住,說不出任何話,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難。

  陸斯晏稍稍放鬆了一些,給沈漁留有片刻喘息的機會,又迫不及待的追了上來。

  沈漁腦袋暈暈的,突然想起太子皇兄和傅修彥對陸斯晏此人的評價。

  「他啊,不近女色,古板又無趣,不然不至於拖到現在還未成親。」

  「陸斯晏就算成了親,也是和衣而眠的人,為他以後的妻子感到悲哀。」

  然而現在,把她吻的喘不過氣,捏住她的*的男子是誰啊?!

  沈漁羞憤想著,有些走神,被陸斯晏發現了。

  他鬆開沈漁的唇,冷笑一聲:「小漁走神了,想誰呢,是傅修彥嗎?」

  「不是,我沒有。我就是想,你和白天看上去不一樣,現在有些……可怕。」

  沈漁最後已經變為了氣音,還是被陸斯晏聽到了。

  他道:「小漁害怕我嗎?我也想和小漁慢慢來,可想到殿下的安排,還有傅修彥的挑釁,我等不了。」

  為此,他徹底拋棄秉行二十幾年的君子之禮!

  「我會為我們的婚事謀劃,你安心住在這裡,不要搭理傅修彥。我會讓你成為我陸斯晏的妻子。」

  沈漁聽來卻有些害怕,她搖搖頭道:「不,不行……太子皇兄會生氣的。你……你是姐夫,怎麼能同我……」

  她後面的話沒說完,已經被陸斯晏打斷了。

  陸斯晏是氣瘋了,他咬了一口沈漁的唇,語氣冷得掉渣。

  「小漁當我是姐夫,那剛才追著我的又是誰?這張小嘴還沒餵飽就不認帳了?」

  「你怎麼這麼說話?粗鄙。」

  沈漁聽得面紅耳赤的,很難將面前講葷話的人和見過的冷麵首輔天之驕子聯繫起來。

  這時,她聽見陸斯晏輕笑著,在她的耳邊繼續道:「小漁,這才哪兒到哪兒,以後,我只會更粗鄙。」

  「你我之間本就有緣,你的婚約對象該是我才對。做個假惺惺的君子,然後面帶微笑祝福你和傅修彥嗎?我做不到。」

  「那日東宮初遇,我就該直接求陛下,要了你,把你困在我身邊。至於你的心,日久生情,總會屬於我的!」

  陸斯晏一番癲狂的發言後,沈漁更懵了,她從未想過有人會為自己如此。

  誠如傅修彥所說,自己雖是公主,可比不上那些世家貴女,屬於指婚給誰誰倒霉的那種。

  陸斯晏竟大費周章,只為娶她?

  沈漁心裡划過一抹異樣的感覺,她向來不懂表達,便對陸斯晏道:「傅修彥說你會和五姐成婚,這是父皇和皇兄願意看到的。」

  「小漁這麼聽他的話?」

  沈漁聽到這裡,感覺自己說錯話了。她連聲否認,可已經晚了。

  陸斯晏只是「小小」懲罰了她一番,事後又幫她擦洗乾淨。

  「乖,好好休息,等我下朝後來看你。」

  沈漁已經因為害羞躲進被子裡,她的中衣早就被扔去了床的角落。

  心裡祈禱著陸斯晏趕緊走,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把她搞的亂七八糟的,要是聲音再大點,被其他人聽見怎麼辦?

  臭男人,明天別來了!

  當然,沈漁不敢說出來,只能躲在被窩裡胡思亂想。

  第二天,陸斯晏如約而至。但,傅修彥也來了。

  兩人坐在小院裡的石桌前,互看不順眼。

  半晌,陸斯晏嗤笑道:「我還以為小侯爺痴心一片,原來朝三暮四,五公主不喜歡你也正常。」

  傅修彥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抱著雙臂道:「我這人更看重婚約,小七是我的未婚妻,我當然要來照顧她。倒是陸大人,不會想做外室吧。」

  ——————————

  (5)

  沈漁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感覺很好玩。嘴角的笑意還沒壓下,便感受到兩道刺眼的視線投過來。

  傅修彥毫不客氣道:「小七,陸大人在這裡不合適,你是不是該送客。」

  陸斯晏則一直幽怨地盯著沈漁,想看她怎麼選,選錯了晚上就懲罰,讓人離不開自己就好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沈漁只是一臉茫然道:「腿長在你們身上,問我作甚?」

  話落她又低頭繪製更精細的花樣,用來做成香囊。要是不趕緊堵住陸斯晏的嘴,誰知道他會不會像昨天晚上那樣對待自己。

  想到這裡,沈漁的臉紅了一瞬,趕緊喝了一口旁邊的茶水。

  「小漁,你發熱了,難道身體還沒好嗎?來人送客,別打攪了公主靜養。」

  陸斯晏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沈漁身邊,很是自然地說出這些話。

  很快,他的人直接攔住傅修彥,將對方困在門外。

  「陸斯晏,你這個登徒子——」

  傅修彥的話還沒喊完,便有人大聲打斷:「小侯爺,這話您說不合適。公主還在病中,我們主子只是幫忙。您要是說出去誤了公主名聲可就不好了。」

  「你們怎麼還倒打一耙?!」

  「小侯爺,公主已經開口送客了,您要是想留下也不是不行,只能在院中留宿了。」

  被牙尖嘴利的侍衛懟了後,傅修彥已經無話可說,深深地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最後轉身離去。

  而此時的房間中,沈漁訝然:「我沒病啊,你關門作何?」

  「小漁不想管,我自然要出手趕走那隻討厭的蒼蠅。」

  陸斯晏說著,便坐在沈漁旁邊,看見上面的花樣後,心情比剛才好了一些。

  「為何選的青竹?」

  「君子不都愛竹嗎?」

  陸斯晏搖頭:「我想要一對大雁。大雁是最忠貞不渝的動物,小漁,可以嗎?」

  他說話時,一雙凌厲的鳳眸中帶著幾分柔和的光,緊緊盯著沈漁的時候,像是要將她吸進去。

  沈漁恍惚了一瞬,明白過來這花樣的意思,低著頭應了聲,準備換張紙重新畫。

  突然,她的手被攔下,手中的東西被抽走。

  「不著急,我想和小漁說說話,可以嗎?」

  昨晚是軟硬兼施,今日的陸斯晏倒變成謙謙君子了。

  沈漁被他這副假象所迷惑,乖巧地點點頭。

  「小漁平日就靠這些東西解悶嗎?」

  陸斯晏抬眸,桌上是女紅所用的材料,他想用這些作為談話的切入點。

  「對啊,之前有一個老嬤嬤在我宮裡當值,她教我的。她說我很聰明,只要把東西做好,父皇就能高興。」

  說著說著,沈漁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將平日裡遇見的各種人和事都講給陸斯晏聽。

  陸斯晏從一開始的笑容滿面轉為心疼,他感覺自己的喉嚨發緊,乾澀難耐。

  一個小姑娘在吃人的深宮中艱難求生,她沒有朋友,所以現在抓住陸斯晏,話多起來,也變得更黏人了。

  沈漁說得口乾舌燥,為兩人倒了茶,其中一杯遞給了陸斯晏。

  「那你呢,聽說陸大人讀書很厲害,18歲就高中狀元,你的朋友一定很多吧。」

  沈漁想,陸斯晏家世好,人也厲害,肯定見過很多人,不像自己困在小小的四方天地之中。

  哪知,面對這個問題,陸斯晏搖搖頭,否認了沈漁的說話。

  他咽下口中苦澀的茶水,這才開口道:「18歲之前,我一直在家中讀書,師承祖父的一位朋友,是位大儒。他奉行嚴苛的儒家典範,他的學生們也要如此。我的時間幾乎全部用在讀書上。」

  「入仕後,我更不能隨便交朋友,我身上代表的是龐大的家族利益,若涉及政治因素,牽一髮而動全身。」

  沈漁托著雙腮,認真聽著陸斯晏說話,聽到他過得也很苦,眉宇微蹙,嘴角向下,心情明顯低落了不少。

  陸斯晏看見這一幕,心口處像是傾注了暖流,暖烘烘的。

  他話鋒一轉道:「不過沒關係,都過去了。我覺得現在很好。」

  話落,他微微俯身,貼近沈漁的臉,黏膩的視線緊緊追隨著她。

  沈漁被瞧得不自在,準備移開視線,突然,陸斯晏按在她的後頸處,控制住她後退的行動。

  「陸大人……」

  陸斯晏急切地吻在她的唇上,順勢撬開她的牙關。

  一個激動的吻結束後,沈漁眼眶紅紅的,小聲控訴道:「你能不能不親我,好奇怪。」

  「不能。」

  陸斯晏斬釘截鐵地拒絕,附在她耳邊道:「我很喜歡剛才小漁看我的眼神,根本忍不住。小漁,我喜歡現在,就是因為你在我身邊陪著我。」

  惡狼微微勾唇,露出自己溫柔脆弱的一面,企圖引誘乖巧的少女掉入陷阱。

  他確實成功了。

  沈漁無法抵擋他的話,只能裝作不在意地移開視線。

  而她抓著衣服的手早就暴露了一切。

  陸斯晏掃了一眼,收回視線,溫柔地摸了摸沈漁的臉頰。

  「小漁真可愛,我該早點進宮發現你的,這樣就可以帶回陸家,日日夜夜在一起,不用躲在這寺廟之中,來解相思之苦。」

  「小漁能不能對我多幾分喜歡,這樣或許佛祖就不會怪罪我們了。」

  直白的話讓沈漁不知該如何回應,她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以前都是聽父皇和皇兄的。」

  「所以現在要聽我的,我才是小漁的夫君,是小漁的天。小漁,你逃不掉的。」

  沈漁身體一顫,總感覺自己招惹了鬼怪,一股驚悚涼意爬上她的後背,再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