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沈漁看著修好的屋頂,還有更換的家具滿足地笑了。
太子身邊的大宮女翠竹還送來一堆新制的宮裝和首飾。
「七公主,殿下命你沐浴更衣,去感謝小侯爺。」
沈漁點點頭照做了,父皇說過只要她聽話就行。
她一定要聽太子皇兄的話,這樣才能在這裡生存下去。
沈漁簡單沐浴,換了一套藍色留仙裙,宮女們幫她扎了複雜的髮髻,鬢間還簪上華麗的珠釵。
上妝後,幾個宮女目不轉睛盯著沈漁,瑩潤的鵝蛋臉,如雪肌膚,一雙杏眸清澈如水,簡直出水芙蓉,不外如是。
翠竹訓斥了幾人,恭敬地邀請沈漁帶上謝禮前往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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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還叮囑道:「您莫忘了,這次要感謝的是小侯爺傅修彥。」
「翠竹姐姐,我記住了。」
沈漁將做好的絡子和香囊放進盒子中,跟隨翠竹一路來到東宮。
此時東宮的正殿中坐著幾人,沈漁一直低著頭,沒敢去看,只知道自己一出現周圍就有強烈的視線刺了過來,死死盯著她,還有她手中的錦盒。
「小七來了,之前你嚷嚷著要感謝那日幫你的人,這次他也來了。你還帶了謝禮,對不對?」
「太子皇兄,謝禮是我自己做的絡子和香囊。」
沈漁怯生生說著,宛如進入狼群中的小綿羊。
她將錦盒遞出來,便感覺那道視線緊跟著落在上面,似乎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得到。
正當她準備轉身之際,那道視線已經離開。
沈漁偷瞄了一眼,發現正是前幾日撞見的那名男子,他身上穿著紫色官袍,是正一品官職。
她剛要對著他露出一個微笑,這時,自己面前突然多了一抹玄色身影。
「七公主安,我是傅修彥,東西是給我的嗎?」
沈漁還在狀況外,東西已經被接了過去。
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對方也只是笑著對她眨眨眼。
她想說不對,想去看剛才那人,卻被傅修彥擋住。
「你們既然有緣,就一起去御花園逛一逛,說說話吧。」
太子發話,沈漁也只敢聽話地點點頭,跟隨傅修彥的步伐離開。
離開前,她感受到周圍遞來的寒氣,那人似乎不高興了。
御花園,傅修彥百無聊賴地折了幾朵鮮花。
沈漁看見後小聲阻止道:「人家開得好好的,你折斷作甚?」
「小爺我心裡鬱悶啊。本來我要求娶容華,也就是你五姐姐。現在被硬塞給你,你說我開心嗎?」
沈漁抬起頭,語氣略顯天真:「那你拒絕不就好了,我的謝禮也不是送給你的。」
說著她伸出手想要討要回來,手掌心卻被啪地打了一下。
傅修彥看到齜牙咧嘴的沈漁,笑得更開心了。
「七公主,看來真沒人教你,你這性子真不適合生活在這裡。」
「你以為我不想拒絕嗎?可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陸斯晏的婚事他當然要為親妹妹留著。」
沈漁「嗷」了一聲,語氣有些低沉。
突然,她面前多了一張放大的俊臉,還有賤兮兮的笑。
「七公主,你不會看上陸斯晏了吧。哈哈哈,人之常情,人家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又官拜首輔,是多少貴女爭搶的對象。不過你嘛,有點可惜……」
沈漁推了他一把,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別亂說,他……他算我姐夫。」
「你這想就對了。」傅修彥肯定地點點頭,攬過沈漁的肩膀道:「咱們就是難兄難弟,只能做一對怨偶了。」
沈漁不喜歡他這麼親密,掙扎著要離開,動作幅度有些大,腳下一崴,竟然向旁邊倒去。
驚慌失措之際,有人扶住了她。
待沈漁站穩後,她正要轉身道謝,便撞進了宛如寒潭的眸子,寒意深不見底。
「陸……陸大人,你怎麼在這兒?」
沈漁有些驚訝地問出聲,卻見陸斯晏神情一僵,似乎比剛才更冷了。
「原來公主記得微臣的名字,我還以為公主記錯了。」
陸斯晏說著,一雙狹長的眸子微抬,看向傅修彥的眼神中滿是冷意。
他的手還抓著沈漁的手臂,稍稍用力,便將人扯出傅修彥的懷中。
「陸大人還真是熱心腸,替我扶住了未婚妻,謝謝您了。」
傅修彥微微勾唇,絲毫不懼陸斯晏的敵視。
「未婚妻?你與七公主何時有了婚約,陸某可從未聽說過。」
「今日,陸大人未來東宮前,太子殿下親自和我談的。殿下說我和小七有緣,又年歲相當,結為夫妻是上天註定。」
傅修彥毫不退讓,每說一句,笑容便加深一分。
兩人陷入僵持之中,沈漁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突然,陸斯晏嗤笑了一聲:「小侯爺,您昨天還在長街追著容華公主跑,您失憶了?」
「昨日與今日不可同日而語,況且小七很可愛,我很喜歡。」
傅修彥說著亮了亮手中的絡子和香囊,很是挑釁:「還有,她做的東西我也很喜歡。陸大人,您要是沒什麼事就請回吧,別打擾我們。」
說著,傅修彥便拉住沈漁另一邊手臂,場面比之剛才更加焦灼。
「你們放開我……」
沈漁聲音大了一些,雖然不夠強勢,但也帶著幾分不高興。
她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現在這個局面,腦子有些混亂。
見兩人沒有動,她對陸斯晏道:「陸大人,謝禮我會補一份,托人送到你府上,可以嗎?」
「哈哈哈哈……」
傅修彥笑得開心,一臉得意地湊到沈漁面前:「小七,人家陸大人不需要。不行我把這份送給他,以後你再給我做多一些。」
「不用。」
陸斯晏鬆開手,大步離開,挺拔如松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沈漁視野中。
「公主別看了,陸大人家教很嚴的,又是被那些之乎者也薰陶過的讀書人,行事作風一板一眼。剛才的行為已經夠出格了,等他冷靜了,就不回來找你了。」
沈漁沒有聽,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住處。
晚上,她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迷迷糊糊醒來,卻見床邊站著一個人影,嚇得她差點尖叫出聲。
因為那人已經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