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漁,你記得離那個流浪獸人遠一點,他很危險。」
沈漁身邊站著一個年輕雄性獸人,正是反對陸斯晏加入護衛隊的獸人,名叫風祁。
他是一名虎獸人,自小被沈族長收養,和沈漁一同長大,現在已經是一名青晶戰士,也是護衛隊的隊長。
此刻,他一臉警惕與憤怒,提起陸斯晏時,恨不得立刻將人趕出去。
沈漁想到阿父阿母的叮囑,便安撫道:「風祁,你太緊張了。我倆的阿父相識,我阿父留下他也是有道理的。而且,兔獸部落收留獸人也早就是習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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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祁還是很不滿,總感覺對方的出現,正在無形中奪走自己的什麼,他心中恐慌,只想著趕緊把人趕走,自己才能處於安全地帶中。
「那你離他遠點,不要去部落邊緣,省的和他碰上。這種流浪獸人最喜歡搶雌性了。」
風祁叮囑了一句後,便直奔捕獵隊的集合點,外出捕獵。
沈漁覺得無聊,轉身離開,回了自己洞穴。
晚飯時間,她來到族長洞穴,和阿父阿母一起吃飯,發現陸斯晏竟然在此處。
他安靜坐在石桌前,手裡還握著一枚晶石正在慢慢吸收。
藍綠色的螢光從他的手中迸發出來,映照在他凌厲的五官上,陰暗面交錯也絲毫沒有影響他優越的容貌。
沈漁見他閉著眼睛,大著膽子偷瞄了幾眼,將他的容貌瞧了個清楚。
「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看。」
陸斯晏突然出聲,驚得沈漁慌張移開視線。
「你叫小漁對嗎,我聽沈族長是這樣叫你的。」
此刻他的聲線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削弱了他長相的攻擊性。
沈漁漸漸放下戒備,點了點頭。
「你叫陸……陸……」
陸斯晏輕笑了一聲,回應了沈漁:「我不叫陸陸,我叫陸斯晏。」
他說話時,鳳眸一彎,揚起燦爛的笑容,獨屬於少年的朝氣。
沈漁想,風祁的擔心還是太過了,怎麼看怎麼都不像危險的獸人,倒是和她哥哥們的氣質相像,都是好獸人!
「那我們現在就算認識了。」
沈漁也回以明媚可愛的笑容,托著腮打量著陸斯晏,將風祁的叮囑拋之腦後。
「聽說你是搶地盤輸了才受了重傷。我哥哥們打架都很厲害的,到時候我叫他們教你,以後你肯定不會受傷了。」
她的眼睛很亮,說話時兩隻耳朵動啊動,又乖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陸斯晏緊了緊拳頭,按捺住心中所想,笑著道謝。
「謝謝你幫我,我還以為你會聽那人的話害怕我,遠離我。」
此話一出,沈漁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和風祁的話被討論的對象聽見了?!
她臉一紅,有些彆扭地辯解道:「你是流浪獸人,我和風祁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擔心……算了,這件事你能忘了嗎?」
陸斯晏並未著急回答,而是問道:「原來那個獸人叫風祁?他是虎獸人吧,為何他能在護衛隊,我卻不可以?」
沈漁耐心地解釋了風祁的身世,沒有發現陸斯晏眼中一閃而過的嫉恨之色。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謝謝小漁。」
陸斯晏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口袋中拿出一枚白色晶石放在沈漁面前:「這是我偶然間得到的,聽說白色的晶石對雌性是最好的,當作送給你的謝禮。」
沈漁見到白色晶石,興奮地兩隻耳朵跳了跳,但她沒有第一時間收下。
「阿父說,流浪獸人很窮的,你又受了傷,不要隨便把好東西拿出來。」
沈漁提醒了陸斯晏一句,把東西推了過去。
她雖然喜歡但並不貪心,明顯陸斯晏現在的處境更需要這塊晶石。
小兔子是善良單純的,對於剛認識的朋友,用百分之一百的真心對待。
可她不知道自己面前是嗜血好戰的流浪獸人,他們喜歡摧毀一切美好的事物,喜歡掠奪一切,占為己有。
越是單純善良,越是會被可惡的蛇獸人欺負的越狠,最後被一口吃掉。
沈漁還等著陸斯晏把晶石收回去,突然,她的手被他緊緊握住,白色晶石被放在她的手心中。
陸斯晏低聲提醒了一句,便帶動著她吸收晶石。
「陸斯晏,你怎麼聽不懂我說話呢?」沈漁看著吸收殆盡的晶石,神情有些著急。
陸斯晏這才鬆開她的手,嘴角彎起,笑得燦爛:「白色晶石可遇不可求,小漁不要猶豫,猶豫只會錯過。」
沈漁「嗷」了一聲,感受著剛才吸收的白色晶石,此時正漸漸融入她的體內,滋養著她的身體,感覺確實不錯。
只是這般霸道的不容拒絕的行事風格,她還是第一次遇見,所以這就是流浪獸人嗎?那她要用什麼回禮呢?
在沈漁思考之際,沈族長和沈母走了進來。
陸斯晏起身一一問好,絲毫沒有流浪獸人危險惡劣的氣息。
沈族長和沈母兩人見狀對視一眼,看見彼此的安心和放鬆,並未阻止沈漁接近陸斯晏。
夜幕降臨,整個兔獸部落陷入了沉睡。
邊緣地帶的一處洞穴中,一條黑色巨蛇慢慢爬行在地面上,已經和黑暗融為一體,站崗的雄性獸人並沒有發現這一異狀。
黑蛇爬行著,循著那股特有的氣味來到一處洞穴門口。門口的結界被他輕鬆化解,成功鑽進洞穴內。
洞穴內的石床上,正窩著一隻白色的垂耳兔,此刻正睡得更香,絲毫沒有察覺危險正在逼近。
黑蛇瞬間化為人形,不正是白天謙和有禮的陸斯晏嗎?
他坐在石床上,將小小的垂耳兔抱在懷中,肆無忌憚地撫摸著白色長毛,還捏了捏那對可愛的長耳朵。
「寶寶真乖,做我的雌性好不好?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
陸斯晏墨綠色眸子中一片精光閃過,掠奪和占有才是流浪獸的本性。
偽裝成好人,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