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晏的房間寬敞明亮,不僅有電燈檯燈,還有從國外帶回來的留聲機和鋼琴。
不過沈漁沒空欣賞這些稀奇的玩意兒,她現在坐在陸斯晏的大腿上,緊咬著紅唇不敢鬆開。
「小漁這幾天肯定很開心吧。」
陸斯晏的眼神愈發危險,看著快速搖頭否定的沈漁,他微微勾唇,手捧上她的小臉。
「小漁學的好,該好好獎勵。」
話落,陸斯晏骨節分明的手指下滑,慢慢捲起她的裙邊。
他的眼帘低垂,遮掩住此刻真實的情緒。那裡面藏著深深的欲望。
「等等——」
沈漁一把按在他的手下,氣勢一下弱了下來:「我錯了,我主動承認,你不能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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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說懲罰。」陸斯晏輕笑了一聲,覺得沈漁越來越可愛了,讓人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他緊握住沈漁的手,隨意把玩著,繼續道:「我沒有生氣,只是驚喜小漁會用這種方式反擊。」
「挺可愛的,是該獎勵。」
沈漁看見他笑時深邃的眼眸閃動著,專注盯著她,很是迷人。
她的心臟似漏跳了一拍,彆扭地移開視線,不想承認那一瞬地心悸。
「我不要獎勵,你把我放下來吧,我要回去了,姐姐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陸斯晏:「晚點再送你回去,我還捨不得放你走。」
「現在,該談一談獎勵了。」
話落,他追吻了上去。
沈漁本就被他剛才一番話惹的面紅耳赤,什麼「捨不得」簡直要羞死人了,也就陸斯晏這種孟浪的人才說得出口。
很快,她被吻得沒了力氣,只能緊緊抓著陸斯晏的手臂獲得支撐。
突然,陸斯晏將她抱起來,關掉了房間的主燈後,來到桌前,一把推掉了上面的書和報紙,將沈漁放在上面。
「少帥……夠了嗎?」
沈漁好不容易脫離這纏綿的吻,眼角浸出了生理性淚花,楚楚可憐地盯著陸斯晏。
陸斯晏見到這一幕哪裡還能平靜的了,他艱難滾動著喉結,眸子黑沉沉的,聚滿了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
濃郁的黑,已經迫不及待地吞掉沈漁。
他抬起手脫掉自己的外套扔到一邊,又繼續低頭吻上沈漁。
「不夠,現在是晚飯時間,小漁吃點別的。」
沈漁沒懂什麼意思,直到她的手被抓著放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健碩肌肉的觸感。
她想縮回來,陸斯晏沒讓,滾燙炙熱的皮膚通過她的掌心也感染著她,燥意上涌。
不知何時,她的衣服也亂了,長裙隨意卷到了腰上。
…………
一個小時後,沈漁只覺大腦一瞬空白後,癱軟在桌上。
陸斯晏抱著沈漁坐下,溫存片刻後。
今日只是淺嘗輒止,他喝了湯,味道很不錯。只是根本不頂飽,很快又……
他怕把人嚇到,沒有繼續。動手幫沈漁擦乾淨,又穿好了衣服後,坐在一起聊天。
「小漁喜歡今天的獎勵嗎?」
沈漁哪裡還有力氣回應他,躲進他的懷裡不出聲,害羞地想鑽進地縫裡。
「你這明明是……欺負人,哪裡是獎勵,騙人。」
陸斯晏溫柔地收緊懷抱,將她送回院子。
「那明日我們去逛街,你想要什麼我們買什麼。這下,應該算獎勵了吧。」
沈漁聽到這裡,努力控制著笑容,小聲道:「這還差不多。」
「不過,以後不准耍我。這次念你是初犯,我沒有追究。下次,可就是床上了。」
陸斯晏說到這裡,也佩服自己的耐性和脾氣。明明被輔導作業氣到了,得知小漁是故意的,氣上加氣,沒想到他有一天會被一個小丫頭耍了。
可他總忍不住想笑,發自內心的開心。
小漁敢於反擊,折磨他,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回應呢?
只要她注意到他,肯為他花心思,就夠了。
陸斯晏對沈漁勢在必得,又住在一起,總會來日方長,可以慢慢把小姑娘吃掉。
他這個人最是貪婪,人和心,他全都要!
只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這日,大帥府來了一位客人,是一位海外歸來的民族企業家,姓蕭。
沈鳶是陸歧點名要作陪的。
「蕭家當年和你們沈家還是世交,有你在,老子也好和那小子談生意。」
沈鳶答應了,卻總覺得不安。見到人時,她鬆了口氣。
「沈鳶姐,多年未見,家父還惦記著您和小漁妹妹呢。」
蕭既明送上禮物,微笑著和在場幾人打招呼,看見沈鳶時,一句話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他留著短髮,身著西裝,長相俊朗,一副儒雅公子哥的派頭。
沈鳶也客套了幾句後,他們才進入正題,談生意合作的事情。
蕭家有意搭上陸歧,因而格外爽快,給陸家軍贊助了不少大洋。
到了吃飯的時候,陸歧突然提到了沈漁:「來人,去把小姐請來,就說她……」
陸歧看向蕭既明和沈鳶:「是有婚約的,對吧?」
沈鳶有些尷尬道:「大帥,那都是前朝的事了,沈家都沒落了。」
蕭既明卻點頭應下:「對,大帥,我和小漁妹妹是有婚約。我這次回國,也是有履行婚約的打算。」
陸歧笑著吩咐道:「就說小姐的未婚夫到了,請她來作陪。」
此時在場的人心思各異,只有從一開始沉默如冰山的陸斯晏深深地看了自己父親一眼。
隨後,他毫不避諱地盯著蕭既明打量,手已經放在腰間的德式手槍上。
面對突然冒出來的情敵,他只想用最快的方式解決。
「聽說少帥在美國西點軍校讀的書,還真是年少有為。」
蕭既明開口了,神情自然,說著恭維的話,表情卻是如常。
陸斯晏只「嗯」了一聲,沒有半分有對方虛與委蛇的心思。
飯桌上陷入了短暫的尷尬,沈鳶趕緊開口找蕭既明聊天,打破沉默。
聊著聊著,兩人聊到了小時候,蕭既明神情感慨,笑著道:「那年我八歲,小漁才五歲,我還記得她抓著我的手,說長大後要嫁給我做我的新娘子。」
「這麼多年過去,我還以為要錯過了,沒想到我們的緣分頗深。」
啪——
陸斯晏的筷子掉在了地上,打斷了蕭既明。
他的面容陰沉,眸子中透著寒光。
「抱歉,聽到了好笑的事,所以沒拿穩。」
陸斯晏一開口,火藥味十足。
他沒管周圍幾道不同的視線,繼續道:「現在是民國,新社會。蕭先生還是不要搞封建王朝那一套了吧。」
「陸少帥,你說的不對。只要有情,包辦婚姻一樣能幸福。」
有情?陸斯晏嗤笑,一個突然蹦出來失散多年的人,小漁對他能有什麼情?
還不等陸斯晏回擊,沈漁出現了。
她今日沒課,所以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旗袍,頭髮半紮起,有一半披在後面。脖子上還戴著一條珍珠項鍊,美艷又俏皮。
沈漁一一問好行禮,對上陸斯晏要吃人的目光,她心尖一顫。自己為了避免他生氣吃醋,穿的是他給自己買的衣服和鞋子,戴的項鍊和手鐲也是他買的,還不滿意嗎?
陸斯晏險些氣笑,小漁知道未婚夫來了,穿這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