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徹底陷入黑暗之中,沈漁在床上緩了緩,嘴巴一癟,哭了出來。
「我答應做你的女朋友還不行嗎,哪有你這麼霸道的人?」
她哭著埋怨了一句,尋求最後的機會。也自然吸引了陸斯晏,他俯身過來,在黑暗中吻住了她。
「小漁,記住你說的,以後可不能翻臉不認帳。」
陸斯晏低聲說著,吻不斷向下,落在沈漁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上。
「那你還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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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漁推了推他,帶著幾分怨氣。聽到黑暗中傳來的輕笑後,她又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我作業還沒寫呢。」
陸斯晏這次真的笑了:「真是乖寶寶,這個時候還想作業。」
他將人撈進懷中,一起坐在床邊上。房間中沒有點燈,只能聽見陸斯晏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他將頭埋進沈漁的肩窩中,總覺得懷中嬌軟身體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香味,勾著他一次次犯規。
沈漁總覺得硌得慌,還以為是陸斯晏隨身攜帶的配槍,生怕擦槍走火。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也有另一種形式的擦槍走火。
稍稍冷靜片刻後,陸斯晏體內的火氣退了下去。
他點開房間的煤油燈,可房間還是很暗,他微微蹙眉:「這光對眼睛不好,去我院子,我房間有電燈。」
沈漁住的地方太偏又小,還是依靠煤油燈照明。
陸斯晏的院子就不一樣了,就連通往院子的小路上都有路燈。他打量著小屋的環境越看越不滿意,他的小漁怎麼能住在這種地方呢?
不如直接拐回自己院子吧。
「我以前下學回來就能做完,今天要不是……」
沈漁的話沒說完,意思很明顯了。
陸斯晏看著她慫慫地反抗,向來冰冷無情的眼睛中也多了幾分笑意。
他抱著人的手指痒痒的,忍不住捏了捏沈漁的臉頰:「所以,怪我?」
「不敢。」
沈漁說的是「不敢」而不是「不會」,陸斯晏挑眉,看來也不是個小軟包子,任人拿捏。
他道:「是我的錯,我會承擔。現在,去我的院子。」
「不行,我就在這裡。你要去你……自己回去吧。」最後這句話,沈漁說得很小聲,她低著頭,不敢去看陸斯晏的眼睛。
她掙扎著要從陸斯晏懷裡出去,沒能成功。
陸斯晏眸光晦暗不明,對於沈漁的拒絕,他平靜地回應道:「好,那就不去,寫吧。」
沈漁見沒有成功把人趕走,撇撇嘴很是無奈地寫作業。
她寫的是國文和算數幾何,高中生水平,寫到很慢。
身後的男人存在感太強,她的後頸處還能感受到對方呼吸噴灑出的氣息,酥酥麻麻的,太影響專注力了。
沈漁停下,大著膽子道:「少帥,我想自己寫。」
陸斯晏這次倒沒強求,他站起身把人放下,但沒有走,還是在一旁盯著沈漁。
沈漁心慌下做錯了題,突然她的面前多了一根手指,指著某處,吐出冰冷的兩個字:「不對。」
接著,他俯身過來給沈漁講題,講的很認真。
認真時,陸斯晏的聲線清冽,如雪山融化流淌的雪水,乾淨舒服。
沈漁覺得他的聲音很好聽,聽著聽著,抬頭去瞧,又見他認真時的眉宇,褪去了戾氣,反而多了一份深潭般的寧靜。
「看夠了?」
沈漁猛然回神,這才發覺自己剛才看著陸斯晏走神了,還被他抓包了!
她紅著臉移開視線:「我會了,你不用講了。」
「是嗎?所以小漁才看我看的出神入迷?」
陸斯晏調侃了她一句,讓她重新做一遍。
本就心煩意亂的沈漁再一次做錯了。
陸斯晏只好又講一遍,最後問道:「懂了嗎?」
沈漁很想說自己會做,只要陸斯晏離開就好。
可突然間,她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為了驗證,她搖了搖頭。
「我算數幾何一直不好,少帥,你能再講講嗎,這次我保證認真聽。」
沈漁帶著哀求的語氣,陸斯晏沒辦法拒絕,沉下心來給沈漁講,問她還有哪裡不會的,全講了一遍。
突然,門外響起副官的聲音,有加急電報,陸斯晏只得中斷。
他摸了摸沈漁的頭髮,眉宇間帶了些許疲憊:「早點休息,明早我送你去上學,莫要再跑了。」
沈漁乖巧的點頭,目送他離開後,嘴角是止不住的笑。
剛才陸斯晏給她講題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對方呼吸不穩,有時心跳也加速。
看來,輔導作業對他這樣一位精英軍官也是一種折磨。
沈漁沒用半個小時便做完剩下的作業,躺在床上越想越開心,打算以後用這種方式折磨陸斯晏。
如此算來,怎麼不算一種反擊呢?
接連幾天晚上,陸斯晏都會來沈漁的小院,她露出可憐求助的表情,求著陸斯晏給自己講題,最後把人氣到。
沈漁在心裡偷笑,表面還是一副無辜的表情。她也是有脾氣的,才不會任由陸斯晏欺負呢。
只是每次氣到陸斯晏後,他都把她按在懷裡深吻,每一次,沈漁都感覺自己快要被他吃掉了。她想,實在不行趕緊結束這次反擊吧。
這天,沈漁下學後,快速來到後門,陸斯晏的車就停在這裡,不會太引人注意。
她剛坐下,看見陸斯晏正在翻看文件,她便安靜下來,免得打擾到他。
這時,陸斯晏突然抬起頭,拿出一張紙展示給沈漁看。
「小漁還是班裡第一名呢,算術幾何是甲等,是我教得好,還是小漁學的好。」
他的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沈漁,聽上去有種發現真相被氣笑了的無奈。
沈漁一驚,她沒料到陸斯晏竟然去查她的成績去了,這麼無聊的嗎?!
「少帥,是你教得好。」
「是嗎?」
陸斯晏笑了一聲,突然沉下臉來:「可這是你上學年的成績單。小漁,玩得開心嗎?有沒有解氣?」
「我……我當時就是不懂。」
沈漁一口咬定,心裡慫極了,這幾天確實高興過頭了,得意忘形,現在報應來了。
她的一張小臉皺得和苦瓜似的,委屈極了,就是不認錯。
直到回到大帥府,陸斯晏直接將人帶去了自己院子。
「我不去,被人看見怎麼辦?」
「都是我的人,沒人敢亂說。你現在還想想等會兒怎麼求饒?」
陸斯晏直接把沈漁攔腰抱起,走進自己房間,把人放在沙發上。
「小漁還是個會咬人的小兔子,這幾天玩得開心嗎?」
陸斯晏的聲音幽森,沈漁脊背汗毛倒豎,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