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漁坐在床上,一張小臉皺巴巴的,她的手裡攥著一件紗衣,丫鬟告訴她是單穿的。
她看著紗衣下清晰可見的手掌,臉頓時就紅透了。
單穿?!
這要怎麼單穿,那豈不是一覽無餘,還不如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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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漁,想什麼呢?」
陸斯晏的聲音響起,沈漁回神,她這時才發現他的到來,慌張地想要藏起紗衣。
不過這個動作怎麼能逃得開陸斯晏的眼睛。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拿到了那件紗衣,眼睛突然亮起來。
「小漁是為我準備的嗎?」
「不是,你誤會了,這是要扔的衣服。」
沈漁情急之下想要奪過來,視線緊隨著那件紗衣移動,沒注意到自己此刻已經撲進陸斯晏的懷中,並來回挪動。
陸斯晏的呼吸也愈發粗重。
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已經被他抱起丟在了床上,一同陷入柔軟的床鋪之中。
軟得像是能生出觸手,將她拉扯著越陷越深,織成牢籠,困住了她。
沈漁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只能拼命尋找出口喘息著。
陸斯晏已經成為她的最後浮木,她只能牢牢攀住。
很快,兩人調轉位置。
被情慾燒灼乾淨理智的沈漁第一次體會到掌控的滋味,這種感覺讓她更為興奮,身體隨之戰慄。
陸斯晏倒吸一口氣,屏住了呼吸,極力克制著,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薄汗。
他這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主動的小漁,還不想那麼快······
於是,陸斯晏啞著嗓子道:「乖寶兒,放鬆。」
沈漁咬著紅唇,理智全無的她本能地跟隨著陸斯晏的話照做。
一次又一次地照做。
月亮西垂,陸斯晏叫了水,和沈漁一起清洗。
沈漁休息夠了,清醒過來後,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十分羞憤沉溺於享樂的自己,連著推辭了陸斯晏好幾天,一起素了好幾天。
這天,陸斯晏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裴昭要成親了。
不過不是和謝婉寧,而是和公主。
「公主?!」沈漁有些驚訝,感嘆裴昭的好命:「他竟然一躍成為駙馬了,那縣主怎麼辦?」
陸斯晏搖搖頭:「她很喜歡裴昭,可能會想別的辦法吧,不過和咱們也沒有關係。」
裴昭成為駙馬,沒有公主的允許,是不能納妾的。
這直接斷絕了裴昭的各種可能性,也斷了謝婉寧的夙願。
陸斯晏想,這也不怪他,誰讓那二人揪著小漁不放。
他不過是給公主和裴昭製造了一場英雄救美,公主就淪陷了,非裴昭不嫁。
他的好兄弟裴昭也成功成為駙馬,成為皇帝的好女婿。
這麼算來,裴昭還得謝謝他呢。
想到這裡,陸斯晏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沈漁也沒有繼續深究,因為她徹底脫離了生命威脅,現在安全得很。
至於裴昭,他現在完全沒有高興之色。
賜婚的聖旨下來後,全家除了他都很高興。
這一道聖旨意味著他和沈漁再無任何可能,一想到這裡,他的情緒就控制不住地暴躁。
偏偏這時謝婉寧上門來鬧,掰扯婚約的事情,他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裴昭奪門而出,自己跑出來躲清靜。
不知為何,他漫無目的之下還是來到沈漁所在的城郊別院。
他猶猶豫豫著沒敢上前,卻讓他看見了極為震驚的一幕。
只見,陸斯晏正攬著沈漁從別院門口走出,兩人姿態親昵,如同愛侶一般。
陸斯晏扶著沈漁上了馬車,兩人同乘一輛馬車離去。
不遠處靠著偷窺到這一幕的裴昭如遭雷擊。
陸斯晏和沈漁?他們兩人怎麼看都是兩個世界的人,況且,自己還拜託過陸斯晏照顧自己這位表妹,他們現在竟然在一起了?!
這怎麼可能?
陸斯晏從未向自己表達過對表妹的喜歡,而且還答應過自己,絕對不會讓其他野男人靠近表妹的。
不對,等等——
裴昭眼睛瞪大,眼神中的迷茫退散,滿是震驚。
陸斯晏不正是「野男人」嗎?!
想清楚這一點,裴昭急火攻心,劇烈咳嗽著,險些吐出血來。
他萬萬沒想到,陸斯晏竟然心甘情願做「野男人」,勾引走他的表妹!
什麼痘疫都是假的,借住別院也另有目的!
「陸斯晏,你個騙子,姦夫!」
裴昭的拳頭死死砸在一旁的樹幹上,擦出不少小傷口。
他渾然不覺,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馬車離開的方向。眼神似要變成長箭,狠狠戳穿陸斯晏。
「我拿你當朋友,你就是這麼對我的。怕不是救公主這件事也有你的手筆。陸斯晏,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裴昭的聲音越來越瘋狂,帶著不甘和醋意。
「我得不到表妹,你也別想!」
他隱去身形,很快消失不見。
沈漁這幾天在陸斯晏的陪同下逛了逛京城,終於體會到京城的繁華和魅力。
她之前一直被困在侯府,還不知道京城竟然有這麼多好玩的地方。
公主大婚,陸斯晏被叫去幫忙,接下來沒辦法常常陪著沈漁。
晚上,魚水之歡後,他攬著沈漁細細吻著,心中的喜歡和占有無處安放。
沈漁閉著眼睛躲了躲:「陸大哥,我要睡了。」
「小漁乖乖的,等公主大婚後,我們也成親好不好?」
沈漁原本的困意被這句話徹底消散,她驚訝地睜開眼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還沒有和姨母說呢?」
「沒關係,她肯定很高興。我現在想聽小漁的答案。」
陸斯晏專注望著她,眼睛中映出她的模樣。
沈漁被這雙深邃眼眸所迷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接著就是陸斯晏激動纏綿的一個吻,將她再次拉入情潮之中。
第二日沈漁醒過來時,陸斯晏已經走了。
沈漁突然湧上一股孤獨寂寥之感,她搖了搖頭,甩掉這種感覺。
「這幾天玩瘋了,我肯定還沒適應。」
沒適應陸斯晏不在身邊的生活。
午後,沈漁斜倚在美人榻上看書,外面傳來一陣騷亂。
正當她疑惑之際,千雲跑進來:「小姐,快起來,我帶你離開。」
沈漁還在狀況外,就見幾人闖進來和千雲纏鬥在一起。
對方人多勢眾,很快便擒住了這幾個會武功的丫鬟。
「你們是誰,這裡是陸將軍的院子。」
沈漁壯著膽子說出這句話,本意是想震懾那些闖入者。
可他們聽了這話,沒有任何反應。
房間外反而傳來一陣笑聲,這時,走進來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子。
她的面容大氣端莊,一雙眼睛透著狠辣,上下打量著沈漁。
「你就是沈漁?你可知我是誰?」
沈漁緊張地搖了搖頭,女子坐在上首,臉上始終帶著笑。
「我是陸斯晏的母親,也是當朝皇后的母親,一品誥命夫人。」
陸母主動報上自己的身份,語氣中全是自豪和傲氣。
沈漁心中震驚不已,急忙給陸母行禮。
「見過陸夫人。」
陸母打量著她,笑著道:「確實是個標緻的美人,放在滿京城也挑不出比你還要美的女子。」
「可是——」陸母話鋒一轉,繼續道:「我們高門大戶,最看重的不是容貌,而是家世。你是個聰明姑娘,應該能明白吧。」
沈漁已經猜到陸母要說什麼,乖巧地點點頭。
「我懂,所以,夫人此番來的目的是什麼?」
陸夫人沒料到沈漁竟不卑不亢,直接問出來,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倒對她有所改觀。
「小漁啊,阿晏是大將軍,戰功赫赫。可接下來的路才是最難走的,陛下的猜忌、政敵的陰謀都是不利的。這個時候,只有聯姻才能給他帶來最大的好處。」
「你要是為了阿晏好,現在要做的,就是一走了之。」
「我會給你三千兩,派人送你南下。你有了自由生活,阿晏也能保住他的命,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