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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虎王當爹,百萬廢參發芽了

  火鍋宴在雪地里熱熱鬧鬧地擺開了。

  羊肉的香氣混著歡聲笑語,把這個凜冽的寒冬徹底熬了過去。

  時間一晃,冰雪消融。

  第二年春天,大興安嶺的暖風吹進了萬獸山莊。

  萬物復甦,山莊裡迎來了一件天大的喜事。

  東坡的特護產房外,圍滿了一圈人。

  「生啦!生啦!」

  雷石頭扯著破鑼嗓子,激動得直搓手。

  糖糖穿著一件薄薄的紅毛衣,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到窗戶邊。

  她踮起腳尖,把小臉緊緊貼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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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產房裡鋪著厚厚的無菌墊。

  母虎金子虛弱地側躺著,懷裡正拱著兩個毛茸茸、粉嘟嘟的小肉團。

  大黃、二黃和小花這三隻大虎崽,正急得在產房外直轉圈。

  大黃急得直撓門,喉嚨里發出焦急的嗚咽。

  「大黃你別急呀!」

  糖糖一把抱住大黃的粗脖子,用力揉了揉。

  「你當哥哥啦!裡面是你的弟弟妹妹!」

  大黃似懂非懂地歪著腦袋,金色的眼珠盯著玻璃裡面的小肉團,尾巴搖得像風火輪。

  「金子姐姐你太厲害啦!」

  糖糖興奮地在原地直蹦躂,兩隻小手拍得通紅。

  她指著那兩隻還沒睜眼的小虎崽,大眼睛亮晶晶的。

  「爸你看!這個花紋多的叫大金,花紋少的叫小金!」

  陸戰站在女兒身後,大手按住她亂晃的小腦袋。

  「上次大黃它們出生,你也是這麼起名的。」

  陸戰語氣里透著無奈。

  「咋啦?」

  糖糖理直氣壯地仰起小臉。

  「簡單好記,俺喜歡!賤名好養活,胖班長說的!」

  陸戰嘴角抽了抽,沒再反駁。

  周默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冷不丁插了一句。

  「按你的命名邏輯,如果金子再生一窩,是不是得叫老金和少金?」

  「周默哥你真聰明!」

  糖糖大眼睛一亮,煞有介事地點頭。

  「就這麼定啦!」

  周默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個起名廢爭論。

  大貓邁著無聲的貓步,慢慢走到產房門口。

  這頭五百斤的東北虎王,此刻表現得異常安靜。

  它沒有像往常那樣威風凜凜地咆哮。

  大貓把碩大的腦袋湊到門縫邊,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隻小崽子。

  「咕嚕……咕嚕……」

  大貓喉嚨里發出一陣極其輕柔的聲音。

  這是貓科動物表達親昵和安心的專屬動靜。

  糖糖歪著小腦袋,湊到大貓跟前。

  「大貓,你害羞了呀?」

  糖糖伸出白嫩的小指頭,戳了戳大貓黑乎乎的鼻子。

  大貓渾身一僵。

  它高傲地揚起大腦袋,打了個響鼻,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大貓轉過身,邁著內八字步,慢吞吞地往外走。

  可剛走到拐角處,它又停下腳步。

  大貓做賊似的轉過頭,偷偷往產房裡瞄了一眼。

  「俺看見啦!」

  糖糖雙手叉腰,大聲嚷嚷。

  大貓嚇了一跳,粗壯的尾巴一甩,落荒而逃。

  院子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雷石頭笑得直拍大腿。

  「哎喲喂,咱們的虎王也有鐵漢柔情的時候啊!」

  春天的暖陽照在院子裡。

  經過一整個冬天的精心調養,華南虎「肉肉」已經大變樣了。

  她身上凸起的肋骨不見了,體重足足長了二十多斤。

  原本斑駁脫落的皮毛,現在也變得油光水滑。

  到了開飯時間。

  胖班長端著兩大盆帶骨頭的鮮肉走出來。

  一盆放在大貓面前,一盆放在肉肉麵前。

  大貓低頭聞了聞自己盆里的肉。

  它用大爪子扒拉了一下,挑出一塊最大最肥的後腿肉。

  大貓叼起那塊肉,慢條斯理地走到肉肉的飯盆前。

  「啪嗒。」

  大貓把肉扔進肉肉的盆里。

  然後它高傲地扭過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不屑的低吼。

  那意思很明顯:本王今天胃口不好,賞你的。

  肉肉看了大貓一眼,沒有客氣,低頭大口撕咬起來。

  糖糖蹲在台階上,手裡捧著半個紅薯,看得津津有味。

  「看吧,俺說大貓是好虎。」

  糖糖咬了一口紅薯,含糊不清地嘟囔。

  「它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周默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小本子記錄數據。

  「這叫領地意識的延伸。」

  周默頭也不抬地解釋。

  「大貓已經把肉肉劃入了自己的保護圈,這是在展示雄性的資源分配能力。」

  「啥圈不圈的。」

  糖糖翻了個白眼。

  「大貓就是心疼肉肉太瘦了,想讓她多長點肉。」

  陸戰坐在旁邊擦拭著配槍,聞言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幾分。

  就在全莊上下沉浸在新生命的喜悅中時。

  袁教授神色凝重地從後山跑了下來。

  他連白大褂的扣子都系錯了一顆,手裡死死攥著一個記錄本。

  「陸營長!」

  袁教授氣喘吁吁地衝進院子,聲音都在發顫。

  「藥谷里出了一件怪事!」

  陸戰動作一頓,迅速收起配槍。

  「怎麼回事?」

  「你跟我來,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袁教授二話不說,拉著陸戰就往後山走。

  糖糖正忙著給小虎崽沖奶粉,沒顧上跟過去。

  兩人快步來到藥谷最偏僻的一個角落。

  這裡種著那株從南方特區帶回來的三百年野山參。

  當時毒刺花了一百萬美元拍下它。

  藥老鑑定後,斷定這參內部被蟲蛀了七成,藥效盡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品。

  回山莊後,袁教授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隨手把它埋在了土裡。

  誰也沒指望一截爛木頭能活過來。

  可現在。

  袁教授蹲在泥地里,手指哆嗦著指向那株老參的根部。

  陸戰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那截乾枯發黑的老參根部,竟然破開了一道口子。

  一簇嫩綠的新須,正頑強地從裂口處鑽出來。

  參須白嫩飽滿,在春風中微微搖曳,透著一股極其強悍的生命力。

  枯木逢春。

  廢參發芽。

  袁教授死死盯著那些新生的參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不可能。」

  袁教授聲音發顫,像是在極力推翻自己大半輩子的認知。

  「蟲蛀參的根系已經被蛀空了七成。」

  他翻開手裡的記錄本,指著上面的數據。

  「按常理說,它埋在土裡連分解腐爛都來不及,更不可能重新髮根!」

  袁教授猛地抬起頭,看著陸戰。

  「除非有我不知道的因素在起作用。」

  陸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他冷硬的面容沒有絲毫波瀾,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

  陸戰沒有看地上的野山參。

  他的視線越過藥谷的籬笆,不動聲色地落在了遠處的院子裡。

  糖糖正抱著一個大奶瓶,蹦蹦跳跳地往產房跑。

  小丫頭笑得沒心沒肺,小辮子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陸戰想起這丫頭平時最愛在藥谷里瞎轉悠。

  她走路時、玩耍時、甚至打瞌睡時。

  有沒有可能,無意中溢出了一絲微弱的生機?

  「去請藥老。」

  陸戰收回視線,聲音低沉得可怕。

  「這件事,誰也不許往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