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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夜半偷車賊,大黃的演技

  夜深人靜,車輪碾過鐵軌的節奏變得緩慢而沉悶。

  沿途站點的燈光偶爾透過車窗閃過,像是一道道慘白的閃電。

  休息車廂里,糖糖摟著大貓的脖子睡得正香。

  花花伏在她的腳邊,兩隻耳朵豎著,像雷達一樣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小點蜷縮在座位底下,發出細微的鼾聲。

  陸戰靠在窗邊假寐,腰間的對講機閃著微弱的紅光。

  貨車廂里漆黑一片,只有通風口漏進來的風聲。

  大黃趴在第三號箱旁邊的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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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袋堆蓋住了它大半個身子,它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陸戰教過它,不動就是最好的偽裝。

  糖糖也說過,忍住了才能吃更大的肉。

  凌晨兩點,走廊里傳來極其輕微的摩擦聲。

  那個矮個子男人從軟臥摸了出來。

  他穿著一雙黑色的橡膠底鞋,走起路來幾乎沒有聲音。

  他順著車廂連接處一路蹲行,像只貼著牆根的老鼠。

  李鐵正端著槍在另一頭巡視。

  列車正好經過一個大彎道,車廂發出巨大的金屬摩擦聲。

  矮個子男人借著這陣噪音,迅速閃到了貨車廂的門前。

  他從袖子裡掏出那根特製的T型撬棍,插進鎖眼。

  手腕只是輕輕一抖,厚重的鐵鎖便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聲。

  手法非常專業,從撬開到推門進入,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貨車廂里瀰漫著機油和乾草的味道。

  矮個子男人反手關上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手電筒。

  他用手遮住大半個燈頭,只漏出一絲極細的光柱。

  光柱在鐵皮箱上快速掃過,尋找著目標。

  一號箱,二號箱。

  手電光停在了標著數字三的鐵皮箱上。

  男人咽了口唾沫,快步走過去。

  大黃就趴在兩步之外的麻袋堆下面。

  手電的光柱曾短暫地掃過它藏身的位置。

  但大黃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呼吸節奏平穩得像一塊死氣沉沉的石頭。

  男人蹲在第三號箱前,掏出袖珍相機,對著編號先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他把撬棍插進箱子的鎖扣里。

  鐵皮箱的鎖比車廂門好撬得多,只聽吧嗒一聲,鎖扣彈開了。

  男人伸手去掀箱蓋。

  就在他的手指剛碰到箱蓋邊緣的瞬間,旁邊的麻袋堆突然炸開了。

  大黃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半大東北虎的體重雖然比不上大貓,但也足有四十多公斤。

  它的爆發力驚人,像一發金色的炮彈,直接撞上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身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鐵皮地板上。

  後背撞擊鐵板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沉悶。

  男人張開嘴,剛想發出一聲慘叫。

  一隻厚重的虎掌已經精準地拍了下來,死死地蓋住了他的下半張臉。

  大黃記住了糖糖的話。

  不能咬死,拍住就行。

  男人的慘叫聲全被堵在了喉嚨里,只能發出幾聲微弱的嗚咽。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借著掉在地上的手電光,看到了一張毛茸茸的虎臉。

  大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閃著幽光。

  它的另一隻前爪按在男人的肩膀上,鋒利的爪尖雖然沒有完全伸出,但也足夠讓人膽寒。

  全程沒有發出任何警報聲,連對面的柳編筐都沒被碰倒。

  大黃收起爪子,安靜地坐到一旁。

  它看著地上那個嚇得直哆嗦的男人,尾巴輕輕搖了兩下,像是在等表揚。

  車廂連接處的鐵門被猛地推開。

  李鐵端著槍沖了進來,手電筒的光柱瞬間照亮了整個貨車廂。

  他看到地上的人和大黃,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上前。

  「別動!」

  李鐵用槍口指著地上的男人,從腰間抽出繩子。

  男人根本不敢動,他甚至還在慶幸自己沒有被老虎吃掉。

  三兩下,李鐵就把人捆結實了,像個粽子一樣扔在鐵皮箱旁邊。

  他按下腰間的對講機。

  「營長,抓住了,在三號箱旁邊。」

  休息車廂里,陸戰拿起對講機。

  「收到,看好他,我馬上過去。」

  糖糖被對講機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她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腦袋,頭髮睡得亂蓬蓬的。

  「爸,抓到啦?」

  陸戰把對講機掛回腰間,替她把滑落的被子拉上來。

  「抓到了,大黃立功了。」

  糖糖翻了個身,閉著眼睛嘟囔。

  「那給它加一根火腿腸。」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夢裡算帳。

  「不,兩根。」

  「因為它是老虎,得吃大份的。」

  說完,她打了個小呼嚕,又睡著了。

  大貓趴在旁邊的軟墊上,把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它悶悶地從鼻子裡噴了口氣。

  明明是它的兒子立功,怎麼功勞全算在大黃自己頭上。

  它這個當爹的教導有方,難道不該獎勵三根火腿腸嗎?

  大貓把腦袋埋進前爪里,甩了甩尾巴,決定明天早上要多吃一塊肉。

  貨車廂里,李鐵把那個矮個子男人提溜起來,讓他靠在鐵皮箱上。

  男人臉色慘白,褲襠里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騷味。

  他確實被大黃那一下嚇尿了。

  大黃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走到沒被弄髒的地方重新趴好。

  陸戰推開門走進來,身後跟著推著眼鏡的周默。

  周默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旁邊完好無損的第三號箱。

  「動作挺快,可惜沒打開。」

  陸戰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目光冷冷地盯著他。

  「說說吧,叫什麼名字?」

  男人哆嗦著嘴唇,眼神還在往大黃那邊飄。

  「我……我叫王二。」

  陸戰撿起掉在地上的微型手電和袖珍相機,在手裡掂了掂。

  「王二,這名字挺順口。」

  他把相機湊到男人眼前。

  「誰讓你來偷東西的?」

  王二咽了口唾沫,死鴨子嘴硬。

  「沒誰,我就是個拾荒的,看門沒鎖就進來了,想找點值錢的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