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南豹偵查班，第一階段訓練，基礎服從，隱蔽行進，氣味追蹤。」
陸戰把手寫訓練安排展開，糖糖站在桌邊認真看了一會兒，最後點點頭。
「嗯，俺聽不懂，可看著可厲害啦。」
陸戰用手指彈了下她的腦門。
「你是日常指揮員，連訓練內容都聽不懂，怎麼帶它們練？」
糖糖捂住額頭，轉身抱住花花的脖子。
「俺能問花花，它肯定懂。」
花花舔了舔她的手背，另外六隻豹子也圍在桌邊，尾巴掃得紙張不停晃動。
周默把訓練安排收起來。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先說第一項，聽到口令要做出對應動作，不許自己亂跑。」
「這個俺會，大貓早就學過。」
糖糖拍拍花花的肩膀。
「花花也會，對不對？」
正式訓練開始後，陸戰站到七隻華南豹面前，先對花花下令。
「坐下。」
花花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把腦袋轉向糖糖。
陸戰又說了一遍，它仍舊沒動。
第三遍口令落下，花花乾脆走到糖糖身邊，把頭貼到她腰側。
雷石頭在旁邊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陸戰轉頭看過去。
「訓練場十圈。」
雷石頭趕緊站直。
「報告營長，俺沒笑。」
「十五圈。」
雷石頭不敢再爭，轉身便跑。
糖糖望著他的背影，小聲說道：「石頭哥只是高興，咋還多跑五圈呀？」
「你再替他說話，陪他一起跑。」
糖糖馬上轉回身，拍了拍花花的肩膀。
「花花坐。」
花花立刻收起前腿，規規矩矩坐到她面前，還抬頭舔了舔她的手心。
陸戰看著它。
「讓其他六隻一起坐。」
「都坐好，不許擠。」
糖糖抬手一指，大力和圓圓先坐下，長腿跟著收起四肢，短尾也靠到隊伍旁邊。
小點本想去聞裝肉乾的袋子，被花花用爪子攔了回來。
牆根躲在最後，糖糖朝它招了招手，它才慢慢坐到短尾旁邊。
基礎口令練過幾輪，除了糖糖喊話時全部服從，其他人發令仍舊要看它們的心情。
陸戰沒有強逼，只讓周默把反應情況記下。
「它們對人類的戒備還沒消，先建立固定口令和獎勵習慣，不能急。」
糖糖聽見獎勵，馬上把手伸進衣兜。
「坐一下給一塊肉乾，趴一下也給一塊，今天花花能吃好多。」
周默攔住她。
「每完成一組才給，照你這麼發，訓練沒結束，它們先吃撐了。」
糖糖數了數口袋裡的肉乾，只好改口。
「那三個動作發一塊，不能再少啦，它們還在長身體。」
第二項是隱蔽行進。
周默提前在訓練場藏了七顆用油紙包住的奶糖，又用草葉和木板蓋好。
糖糖蹲在七隻豹子面前，把奶糖紙給它們聞。
「誰先找到就有獎勵，可不能站起來亂蹦，要趴低一點，別讓壞人看見。」
花花率先鑽進草叢，腹部貼著地面移動，身上的斑紋落進樹影后便難以分辨。
大力體形大，動作卻不慢，繞過木樁後也沒發出多少聲音。
小點剛跑出幾步，發現草里有隻螞蚱，抬起前爪便跳了過去。
糖糖趕緊追上去，捏住它的耳朵。
「小點，你這樣一蹦，壞人隔老遠都能看見。」
小點歪著腦袋看她，尾巴還在掃那隻逃掉的螞蚱。
「走路要學花花，肚皮低低的，腳也輕一點，懂不？」
小點蹭了蹭她的手，再次鑽進草里。
這回它沒有追螞蚱，卻換了個方向，追著大力的尾巴跑。
糖糖站在後面急得跺腳。
「不能跟大力走，你的糖在另一邊呀。」
第一輪結束，花花最先找到奶糖，大力緊隨其後，長腿和圓圓也完成了隱蔽路線。
小點繞了大半個訓練場，最後還是靠花花帶路才找到自己的那顆。
糖糖剝開奶糖，本想塞給花花，想起豹子不能吃甜食，又放回自己嘴裡。
花花盯著她看了半天。
糖糖趕緊拿肉乾補上。
「奶糖是用來找的，肉乾才是你的工資，俺沒占你便宜。」
氣味追蹤考核開始前，雷石頭剛跑完十五圈，還沒來得及喝水，便被周默遞了一件換下來的訓練服。
「你沿西側樹林跑一圈，自己找地方藏好。」
雷石頭接過衣服，往後退了一步。
「讓豹子找我？」
「對。」
「上回大力拿我練撲擊，褲子差點沒保住。」
糖糖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胳膊。
「石頭哥別怕，俺告訴大力不咬你。」
「它沒牙，俺怕的是爪子。」
「那俺也去跟它說，不許撓。」
陸戰看向糖糖。
「你留在起點，不能提前告訴它方向。」
糖糖只好閉上嘴，沖雷石頭揮了揮手。
「你藏結實一點。」
雷石頭鑽進樹林後，周默才讓七隻華南豹聞訓練服上的氣味。
花花先繞著起點轉了一圈，隨後朝西側低頭行進。
大力跑得最快，衝進樹林沒多久，裡面便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音。
雷石頭藏在一片矮樹後，剛露出半個腦袋，大力便撲了上去。
幾百斤的豹子把他按在草地上，前爪正好踩住肩膀。
「糖糖，你家大力又撲我！」
糖糖帶著花花趕到，趕緊抱住大力的前腿。
「大力乖，石頭哥不是壞人，他在演戲呢。」
大力聞了聞雷石頭的臉，這才收回爪子。
雷石頭從地上爬起來，褲腿多了兩道口子，肩頭也沾滿草葉。
「再練幾次，我連考試都不用去了，直接躺軍醫室。」
糖糖替他拍掉身上的土。
「俺回去讓胖叔叔給你縫褲子，再獎勵一個雞腿。」
「兩個。」
「一個半，俺還得留半個給大力。」
雷石頭看了看蹲在旁邊的大力，最終認下了這個分法。
第二輪換花花單獨追蹤。
它一路沒有發出叫聲，找到雷石頭藏身的樹洞後也沒有撲擊，只伏在草中發出低吼，提醒後方的人目標就在前面。
陸戰走過去，檢查花花停下的位置。
「距離合適，沒有暴露，也沒有擅自攻擊，花花可以當偵查班班長。」
糖糖立刻摟住花花的脖子。
「俺早就說啦，花花最聰明。」
花花張開沒有犬齒的嘴，舌頭在她臉上舔了好幾下，口水全留在鼻尖和下巴上。
糖糖拿袖子擦了擦臉，又跑去找始終落在後面的牆根。
牆根躲在隊伍末尾，每次聽到雷石頭喊叫都會往樹後退，前爪始終不肯邁進空地。
糖糖蹲到它面前，沒有拉它，只把手放在草地上。
「牆根，你不用沖最前面。」
「花花看前面，你幫它看後面，後面也得有人守著呀。」
牆根聞了聞她的手，腦袋慢慢貼上她的掌心。
花花從前方回頭叫了一聲，牆根終於走出樹影，跟到了隊伍最後。
糖糖陪著它走完全程，回到訓練場時，衣服後背已經濕透。
陸戰在訓練記錄上寫下最後結果。
「花花甲等，大力乙等，小點和牆根繼續加強。」
糖糖湊過去，伸手指著小點。
「爸，你還得寫一條，小點今天沒偷肉，它進步啦。」
陸戰看了小點一眼，真的在記錄末尾補了這句話。
小點不知道自己被表揚，正趴在肉乾袋旁邊，用爪子一點點往懷裡勾。
周默把袋子提走，它的爪子落了空，只好跑去蹭糖糖。
當晚，周默抱著無線電監測設備進了辦公室，臉上沒了白天的輕鬆。
「營長，山莊外圍三公里處出現新的無線電信號。」
陸戰正在整理訓練安排，聽見這句話，手裡的筆停在紙上。
周默把頻率記錄推到他面前。
「信號持續時間短，功率也低，聽著是在掃描附近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