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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深夜異響,苗圃圍欄被剪了

  「喵嗚!」

  凌晨兩點,東區苗圃傳來的貓叫又尖又急,連續三聲,驚得屋檐下幾隻麻雀撲棱著飛了起來。

  胖班長從床上翻身落地,顧不上穿外衣,抓起槍便衝到門口。

  隔壁屋裡,糖糖抱著小枕頭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誰在叫呀,是不是貓貓打架啦?」

  趴在床邊的大貓早已站起,耳朵朝向東區,喉嚨里滾著低吼。

  陸戰推門進來,先給糖糖披上衣服,又按住要往外沖的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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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戒叫聲,留在屋裡。」

  「橘子在喊救命。」

  糖糖揉揉眼睛,光著腳往床下爬。

  「爸,俺能聽出來,它害怕啦。」

  「穿鞋。」

  陸戰只說了兩個字,轉身便去取槍。

  糖糖套錯了一隻涼鞋,低頭換回來時,院裡已經亮起手電光。

  李鐵帶人封住東西兩側通道,雷石頭直奔苗圃,胖班長守住研究區門口。

  糖糖追到院門邊,大貓貼著她的腿,目光一直落在苗圃方向。

  她剛想跨出門檻,腰上一緊,人已經被陸戰抱了起來。

  「俺自己會走。」

  「地上可能留著痕跡,你不許下地。」

  「那你抱穩點,俺看看橘子。」

  陸戰沒再攔她,把槍交到左手,抱著她趕往東區苗圃。

  橘子蹲在圍欄木樁上,背毛全豎著,見到糖糖便叫個不停。

  糖糖伸手要抱它,陸戰把她往上託了托,只讓她摸了摸貓頭。

  「橘子別怕,壞人去哪兒啦?」

  橘子扭頭盯著圍欄外的山路,又衝下方叫了兩聲。

  幾束手電同時照過去,鐵絲圍欄上露出一個半人高的缺口。

  斷開的鐵絲朝兩側彎著,斷面平整,地上的草也被鞋底壓倒了一片。

  陸戰蹲下看過剪口,手指停在鐵絲外側,沒有直接碰。

  「鋼絲鉗,剪了六處。」

  雷石頭舉著手電照向缺口裡面。

  「營長,這裡有腳印,兩個人,都是膠底鞋。」

  陸戰沿著鞋印往前走,五米外便沒了繼續深入的痕跡。

  幾隻變異馬蜂仍繞著苗床邊緣盤旋,翅膀發出的嗡鳴連成一片。

  糖糖仰頭問道:「它們剛才是不是要蟄壞人?」

  「對方發現馬蜂,退得快,沒敢再往裡走。」

  陸戰讓李鐵圈住現場,任何人不得踩進腳印附近。

  鞋印從圍欄缺口一路退向外牆,翻過牆後又出現在路邊。

  到了公路邊緣,所有痕跡都斷了,只留下兩道淺淺的車輪印。

  周默抱著無線電設備趕來,蹲下量過輪距,又看向公路兩側。

  「有車接應,車型暫時定不了,輪胎印也不完整。」

  糖糖趴在陸戰肩上,鼻尖輕輕動了幾下。

  「這裡臭臭的。」

  「聞到什麼了?」

  陸戰沒有放她下去,抱著她重新靠近圍欄缺口。

  糖糖先聞斷開的鐵絲,又朝被踩倒的草葉嗅了嗅,鼻子越皺越緊。

  「有機油味,還有苦苦的藥水味,聞著鼻子不舒服。」

  周默取出鑷子和玻璃瓶,從剪口刮下一點油膜,又剪走幾片草葉。

  「剪口上確實有油,他們給工具和鐵絲抹過東西。」

  雷石頭摸了摸自己的鋼絲鉗。

  「怕剪鐵絲的時候響?」

  「防鏽油能減小摩擦聲,對方準備得挺足。」

  周默封好樣本,又讓糖糖辨認氣味最重的位置。

  糖糖指向缺口右側的木樁。

  「這裡最苦,像藥爺爺熬壞了的藥,可它不是草藥。」

  「別湊近了。」

  陸戰用手掌擋住她的口鼻,抱著她退開兩步。

  周默換了一隻瓶子取樣,回實驗室做了簡單試驗。

  不到半小時,他拿著結果重新來到現場。

  「苦味來自抑制犬類嗅覺的噴劑,噴在手套和鞋面上,可以干擾追蹤犬。」

  守在外面的大黃聞過草葉後,接連打了兩個噴嚏,扭頭避開那股氣味。

  糖糖摟住大黃的脖子,替它揉了揉鼻樑。

  「壞人真壞,知道打不過大黃,就拿臭藥欺負它。」

  陸戰看著圍欄後的苗床,手電光停在新安裝的溫控設備上。

  剪開的缺口正對東區第三排,往前不到百米,便是設備和核心育苗區。

  「他們沒選錯地方。」

  袁教授披著衣服趕到,聽見這話,臉色一下沉了。

  「普通人從外面看,根本分不清哪片是核心區。」

  「對方知道位置,也知道巡邏間隔。」

  陸戰抬手叫來李鐵。

  「把今晚所有崗哨的換崗時間重新核一遍,誰見過車,誰聽過動靜,天亮前報給我。」

  糖糖還惦記著橘子,轉頭問圍欄上的貓。

  「壞人長啥樣,穿啥衣服,你看清沒?」

  橘子叫了兩聲,前爪朝公路方向扒拉幾下。

  糖糖聽完,又跑去問盤旋的馬蜂。

  「蜂蜂們有沒有看見壞人長什麼樣?」

  馬蜂圍著她飛了兩圈,傳來的意思斷斷續續,只有黑影、兩個、跑得快。

  糖糖有點失望。

  「它們沒看清,也沒蟄到,壞人跑得可快啦。」

  「能逼他們退出去,已經立功了。」

  陸戰讓人給馬蜂防線補上蜂箱,又帶著周默和袁教授回辦公室。

  糖糖被他抱在腿上,堅持自己也要參加。

  「俺是副所長,小樹寶寶差點被偷,俺不能睡。」

  「可以聽,不許亂跑。」

  陸戰攤開苗圃圖,把缺口、鞋印和車輛離開的方向分別標了出來。

  周默將昨天截獲的無線電頻率寫在一旁。

  「外圍掃描信號和今晚的入侵能對上,他們前幾天就在觀察山莊。」

  袁教授盯著東區的標記。

  「他們是來偷苗的?」

  「有這個可能,也可能想拿設備參數、土壤樣本和育苗數據。」

  周默拿鉛筆點著巡邏路線。

  「對方避開了大黃的活動區,還帶了抗嗅噴劑,這不是臨時起意。」

  糖糖聽得小臉發緊,抱著陸戰的手臂問道:「他們還會來嗎?」

  「會。」

  陸戰合上苗圃圖,當場調整安保。

  圍欄外加裝鈴線,每隔十米掛一盞防風油燈,研究員夜間禁止單獨外出。

  大貓和大黃加入外圍警戒,花花偵查班從明晚開始夜間巡邏實訓。

  雷石頭負責公路方向,李鐵帶人守住東區,所有進出車輛重新登記。

  糖糖聽到花花要上夜班,趕緊舉起小手。

  「俺也去,花花只聽俺的。」

  「前兩晚只熟悉路線,你跟著我,不許單獨行動。」

  「俺保證不亂跑,也不偷偷吹骨哨。」

  散會後,糖糖抱住大貓的脖子,怎麼勸也不肯回屋。

  「壞人會不會趁俺睡著,把小樹寶寶挖走呀?」

  陸戰蹲在她面前,替她扣好衣服。

  「不會,有大貓,有花花,還有外面的崗哨。」

  糖糖看看圍欄方向,又摸摸大貓的耳朵。

  「大貓,你今晚不許睡太沉,聽見鐵絲響就叫俺。」

  大貓舔過她的手背,轉身趴到窗下。

  糖糖這才爬回床上,卻一直沒合眼。

  陸戰關燈後,她又光著腳跑到窗口,扒著窗沿往東區看。

  「第一次。」

  陸戰坐在桌邊,頭也沒抬。

  糖糖縮回被窩,過了一會兒又跑過去。

  「第二次。」

  「俺看看油燈亮沒亮。」

  第三次跑到窗口時,她忽然發現苗圃邊多出一串移動的手電光。

  糖糖剛要喊陸戰,那串光便停在剪開的缺口前。

  站在最前面的人抬起手,指向山莊外那條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