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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三伏天的烤箱,大貓熱成了貓餅

  「爸,大貓是不是化啦?」

  糖糖蹲在地上,用濕毛巾蓋住大貓的腦門,見它還是一動不動,又伸手推了推虎臉。

  大貓趴在院裡的青磚上,四條腿全攤開,舌頭伸出老長,肚皮上的毛被汗和井水貼成了一綹一綹。

  它勉強抬起眼皮,看了糖糖一眼,尾巴只動了兩下便沒了力氣。

  糖糖趕緊把木盆拖近,又往毛巾上潑水。

  「大貓你堅持住,俺去叫藥爺爺,老虎化成水就撈不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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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戰剛進院,便聽見她扯著嗓子喊,伸手摸了摸大貓的耳朵。

  「沒化,是天太熱。」

  「東北虎也會熱成貓餅呀?」

  「這裡不是東北,它身上的毛又厚,當然受不了。」

  糖糖把濕毛巾鋪到大貓背上,又用小木瓢往四隻虎爪旁邊澆水。

  周默拿著溫度計進來,將測到的數據遞給陸戰。

  「連續三天氣溫超過三十八度,院裡背陰處也有三十六度,東坡苗床的表層土溫已經到五十度。」

  糖糖聽見五十,手裡的木瓢掉回盆里。

  「小樹寶寶會不會熟了?」

  「再曬下去,根部會失水。」

  周默蹲下給大貓測了體溫,確認它沒有中暑,這才把溫度計收好。

  「袁教授已經在苗圃,情況不太好。」

  糖糖顧不上大貓還趴著,抱住虎脖子便催。

  「快起來,咱們去看小樹。」

  大貓把腦袋挪到另一邊,連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陸戰拎起糖糖,把她放回地上。

  「它走不動,你自己穿鞋。」

  「俺的腳不怕熱。」

  「地上能煎雞蛋,你踩兩步就得哭。」

  糖糖低頭摸了摸青磚,剛碰到便收回手,老老實實穿上涼鞋,跟著陸戰去了東坡。

  苗床邊擺著十幾個水桶,工程排和研究員輪流挑水,剛澆濕的土沒多久便又發白。

  一排新種下的沙柳苗垂著葉子,最外側的幾株已經捲起葉邊。

  袁教授拿小鏟扒開土,手伸進去試了試。

  「上面澆得再多也沒用,水還沒滲到根部,先被太陽曬乾了。」

  糖糖蹲到幼苗旁,拿手擋住陽光。

  「袁爺爺,給它們搭棚子行不行?」

  「能擋一陣,可三十畝地全搭棚,竹竿和草簾不夠,地里的熱氣也散不出去。」

  張文遠挑著空桶跑過來,衣服已經濕透。

  「井邊又排隊了,生活用水都快不夠,水槽那邊也在等。」

  眾人趕到動物區時,二黑已經坐進了水槽,八百斤的身子堵住出水口,任憑胖班長怎麼推都不肯出來。

  「二黑,你給我留點水,豬棚和豹舍還沒送呢。」

  二黑抱著水槽邊緣,把腦袋扭到牆邊,屁股又往水裡沉了沉。

  糖糖走過去拍了拍它的肚皮。

  「二黑出來,你把水全坐熱了,花花它們還渴著呢。」

  二黑看了她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爬出水槽,濕漉漉的屁股在地上留下一大片水印。

  樹蔭下面,幾隻虎崽正為了一小塊涼地互相推搡,七隻華南豹全躲進了通風的空房。

  花花趴在牆角,連胖班長送來的肉都沒吃。

  糖糖端著水盆蹲到它面前,用手捧水送到它嘴邊。

  「花花喝一點,不吃肉也得喝水。」

  花花舔了幾口,旁邊的大力便把腦袋擠了過來。

  「大力也有,別擠花花。」

  小點趁機把爪子伸進水盆,差點將盆掀翻。

  糖糖趕緊抱住盆沿。

  「小點不許搶,牆根還沒喝呢,一個一個來。」

  陸戰調來兩輛軍區運水車,傍晚前送到山莊,先補滿動物水槽,再給苗床灌了一遍水。

  糖糖看著水車開走,追了幾步又停下來。

  「爸,明天還會來嗎?」

  「會來,可軍區離這裡遠,每天運水要耗油,也要占車輛。」

  「那咱們自己找水呀,山里肯定有小河。」

  陸戰回到辦公室,展開山莊建設時留下的地形圖。

  「地面上的水源離苗圃太遠,鋪管道也來不及,山莊地下可能有水脈。」

  袁教授指向舊井的位置。

  「當初只打了一口井,供山莊日常使用沒問題,苗圃擴到現在的規模,一口肯定不夠。」

  「再打一口呢?」

  糖糖趴在桌邊,伸手點了點地圖上的空白處。

  「要先確定地下有水,再找鑽井隊,打錯地方只會浪費時間。」

  陸戰把她的小手從地圖上挪開,免得她把紙按破。

  糖糖想起東坡踩上去時的涼氣,轉身跑出辦公室。

  她來到苗圃邊,脫掉兩隻涼鞋,腳掌貼上滾熱的泥土,燙得原地跳了兩下。

  陸戰追過來,正要把她抱走,糖糖卻踩到一處濕土,慢慢蹲了下來。

  她把耳朵貼近地面,手指也插進鬆軟的泥里。

  「糖糖,起來。」

  「爸,你先別說話,地底下有動靜。」

  糖糖閉著眼聽了一陣,隨後站起來,沿著東坡下方走了十幾米。

  「這邊有水,好深好深,聽著一直在流。」

  袁教授跟過來,看向她腳下的位置。

  「你能確定?」

  糖糖又換了幾個地方,最後指向坡腳東側。

  「從這裡往下面,水聲最大,底下有一條小河。」

  陸戰蹲下給她穿鞋。

  「你用了山神血脈?」

  糖糖趕緊擺手。

  「俺沒用,俺答應過爸,不能偷偷用。」

  她怕陸戰不信,又把兩隻手都舉起來。

  「俺就是用腳感覺,地底下涼涼的,還會動。」

  周默帶著山莊早期勘探資料趕過來,翻出一張發黃的地質圖。

  他將糖糖指出的位置與圖上的線重合,手裡的鉛筆停在坡腳。

  「這裡確實標著地下暗河,勘探隊當年沒繼續打井,原因是深度超過三十米,普通設備夠不到。」

  糖糖湊過去看了半天,只看到圖上彎彎曲曲的線。

  「這就是俺聽見的小河?」

  「方向一致,位置也對得上。」

  周默合起圖紙,轉頭看向她。

  「問題是怎麼挖到三十米以下。」

  糖糖馬上護住胸前的骨哨。

  「你別看俺,俺真的沒用山神血脈,俺現在一點都不累。」

  藥老被陸戰叫來,當場給她把脈,又檢查了她的臉色和體溫。

  「氣血沒少,也沒發熱,她這回沒撒謊。」

  糖糖立刻仰起小臉。

  「俺說話算數。」

  藥老卻沒有放開她的手腕。

  「這丫頭的感知力在變強,以前要主動調動血脈才能找水,現在站到水脈附近,身體自己就能察覺。」

  陸戰把糖糖抱起來,替她擦乾腳上的泥。

  「被動感知會不會傷身體?」

  「目前看不出來,往後得多留心,別讓她長時間追著這種感覺走。」

  糖糖聽見不會喝藥,悄悄鬆了口氣,又趴到陸戰肩上看地質圖。

  當天深夜,院裡的燈已經熄了,陸戰仍坐在桌邊,順著舊圖標註地下暗河的走向。

  糖糖抱著小枕頭跑進來,光著腳站到他旁邊。

  「爸,明天能找到水給小樹喝嗎?」

  陸戰放下鉛筆,把她抱到腿上。

  「能。」

  糖糖靠在他胸前,終於放心地閉上眼睛。

  「那俺明天早點起,幫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