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跟你們拼了,就算船保不住,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獨眼帶著最後五個心腹衝上甲板,六支AK步槍分別守住艙口和船舷,槍口全對準通往底艙的樓梯。
船上主電台已經失效,甲板暗哨也沒了回應,另外兩艘貨船還在遠處航行,沒有發現黑鯊號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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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知道,只要打響第一槍,同伴就會靠過來支援。
他將槍托抵住肩膀,大聲喊道:「藏在下面的人聽著,老子船上還有火箭筒,你們現在滾出來,我還能留你們一條命!」
艙口下傳來腳步,卻沒人回答。
獨眼朝旁邊使了個眼色,一個手下拉開保險,食指扣住扳機。
陸戰從艙梯拐角看清外面的位置,對李鐵和雷石頭打了幾個手勢。
七隻華南豹分散在身後,母豹護著傷勢最重的同伴,另外幾隻則盯住甲板上的持槍者。
李鐵取出消音手槍:「營長,我能打掉獨眼。」
「另外兩艘船離得不遠,槍聲會驚動他們。」
「獨眼一開火,照樣會暴露。」
「他開不了。」
陸戰抬頭看向桅杆。
大貓不知何時已經從船舷爬上甲板,又順著貨箱跳到桅杆下方的平台,龐大的身體伏在暗處,只露出半截尾巴。
大黃守在另一側貨箱後,嘴裡還叼著糖糖出發前塞進背心的肉乾。
它捨不得吃,索性一路叼到了船上。
雷石頭看見大貓的位置,喉結動了動:「它什麼時候爬上去的?」
「等命令。」
陸戰抬手指向獨眼。
大貓的耳朵轉向前方,四隻虎爪抓緊平台邊緣。
獨眼還在朝艙口叫罵:「龍國的當兵的不敢上公海,別拿軍方嚇唬老子,你們無非是來搶貨的同行!」
陸戰從艙梯中走了出來,手裡的軍刺還在滴血。
「槍放下。」
獨眼看清陸戰只有一把軍刺,立刻笑了起來:「一個不帶槍的,也敢來奪老子的船?」
「對付你,用不上槍。」
獨眼臉上的笑收住,槍口隨即抬高:「那你就去死!」
他手指才要扣下,陸戰打了個響指。
桅杆平台上的大貓一躍而下,五百斤的身體越過貨箱,直接撲向獨眼。
獨眼只來得及抬頭,肩膀便被虎爪撞中,整個人摔在甲板上,手裡的AK步槍飛出去老遠。
大貓落地後轉過身體,一隻前爪按住獨眼胸口,另一隻爪子拍在他拿槍的右手腕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出,獨眼張嘴慘叫:「我的手!」
大貓張開虎口,犬齒貼近他的臉,熱氣噴在那隻黑色眼罩上。
獨眼終於看清壓住自己的是什麼東西,左眼瞪得發直:「老虎,船上怎麼會有老虎?」
大貓喉嚨里滾過低吼,虎爪又往下按了一點。
獨眼不敢再掙扎,連呼吸都收著,生怕那張大嘴落下來。
陸戰走到他面前,抬腳踢開地上的左輪手槍:「龍國軍方,專門來收拾你這種敗類。」
「不可能,軍隊怎麼會帶老虎上船?」
「你不需要知道。」
陸戰看向李鐵:「綁起來,別讓他碰槍。」
最後五個心腹看到獨眼被虎王踩在爪下,再看看陸戰身後陸續走上甲板的七隻華南豹,哪裡還敢反抗。
一人先把AK步槍丟到地上,雙手舉過頭頂:「別讓豹子過來,我投降!」
其餘四人也跟著扔掉武器,跪在甲板上。
雷石頭上前收槍,挨個搜過他們腰間:「早放下槍不就完了,非得讓大貓下來請你們。」
大黃從貨箱後鑽出來,將叼了一路的肉乾放到甲板上,一爪按住,衝著俘虜叫了兩聲。
一個手下認出了它身上的浮力背心,臉都白了:「連狗都是從水裡游上來的?」
雷石頭扯緊麻繩:「你們連狗都不如,它知道幫忙,你們只知道幫外國人害自己人。」
李鐵將獨眼拖起來捆好,斷掉的右手單獨固定在胸前。
大貓完成任務後昂著頭走到陸戰身邊,尾巴掃過甲板,還故意從幾名俘虜面前轉了一圈。
陸戰拍了拍它的大腦袋:「幹得不錯。」
大貓打了個響鼻,低頭去找背心口袋裡的肉乾,發現兩塊都被海水泡軟後,又嫌棄地把腦袋抬了起來。
十多分鐘後,胖班長帶著接應人員划船靠上黑鯊號,將剩餘俘虜全押到甲板中間。
「營長,岸上接貨的人已經控制,糖糖由兩名老兵照看,周默說她暫時睡著了。」
陸戰正在檢查母豹的傷口,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體溫多少?」
「在發熱,呼吸還算穩,周默給她餵了水,藥老配的藥也吃下去了。」
陸戰脫下外衣蓋在母豹背上:「這裡儘快收尾,清完貨就回岸邊。」
眾人分頭檢查船艙,很快確認船上共有三十噸受污染玉米,十幾箱走私洋貨,還有七隻被拔掉犬齒的華南豹。
雷石頭從武器艙里搬出火箭筒和手榴彈:「蛇哥沒說假話,這些傢伙真準備拿火箭筒對付緝私船。」
陸戰讓人封存武器,又命李鐵控制駕駛室,防止另外兩艘船發現異常後靠近。
周默隨後帶著設備登船,徑直去了船長室。
桌上的酒還沒喝完,牆邊卻放著一隻加鎖的鐵保險柜。
胖班長用鐵鉗剪斷外鎖,周默拆開第二層鎖芯,從裡面取出美元現鈔和一隻牛皮文件袋。
他翻開最上面兩頁,原本正在擦鏡片的手停在半空。
「營長,你過來看。」
陸戰接過文件,只見轉帳憑證上蓋著范德克家族信託的印章,收款人正是獨眼控制的境外帳戶。
後面那份合同的簽署方,同樣指向馬丁財團的外圍公司。
周默把文件袋抱緊:「資金來源和走私合同都對上了,這回馬丁抵賴不了。」
陸戰合上文件,將它遞迴周默手中。
「封好,一頁都不能少。」
甲板上,獨眼聽見馬丁的名字,身體一下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