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豹的犬齒已經被拔掉，幾百斤的體重和四隻利爪卻還在。
它迎面撞上持槍男人，將人撲倒在艙道中，前爪拍開步槍，爪尖直接撕破了對方肩頭的衣服。
後面幾個武裝人員剛要開槍，陸戰踢中艙壁的電閘，底艙立刻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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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打，裡面還有自己人！」
有人在黑暗裡喊了一句，槍口剛轉開，另一隻公豹已經從鐵門內衝出，將他撞上欄杆。
李鐵從側面撲進人群，抓住一支AK步槍砸向艙頂，雷石頭則抬腳踹開掉在地上的手榴彈。
陸戰靠著艙道左側移動，每當有人端槍，他便先卸掉對方的武器，再給豹群讓出位置。
七隻華南豹在籠子裡被關了太久，身上的傷也疼了太久。
它們記得這些人的氣味，記得麻醉針扎進身體的疼，也記得鉗子拔掉犬齒時，那些人在旁邊發出的笑聲。
一名看守退到牆角，舉起雙手喊道：「別過來，我沒拔你們的牙！」
母豹還是撲了過去，前爪從他臉側掃過，三道血口一直劃到下巴。
那人倒在地上翻滾，手裡的匕首剛摸出來，便被母豹踩住手腕。
另一邊，公豹將一名武裝人員按在身下，對方拼命去夠掉落的步槍，李鐵一腳踩住槍身。
「現在知道怕了，拔它們牙的時候怎麼沒停手？」
「我只是聽獨眼的命令！」
「留著跟審訊的人說。」
李鐵將步槍踢遠，公豹的爪子已經落了下去。
岸邊的哨音還在繼續，糖糖的臉比剛才更白，吹出的音調也開始發虛。
周默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夠了，豹子已經在跟營長走，你再吹會把自己累倒。」
糖糖放下骨哨喘了幾口氣，又重新含住：「不行，壞人拿槍，俺得讓豹子阿姨知道誰會傷害它們。」
「你已經告訴它們了。」
「它們害怕，一停下來又會不信俺爸。」
胖班長把水壺送到她嘴邊：「喝口水再說，你藥爺爺交代過，你這兩天不能累著。」
糖糖搖頭躲開水壺：「等豹子都出來，俺再喝。」
胖班長想拿走骨哨，又怕她著急，只能蹲在旁邊護住她：「那你慢一點吹，別把一口氣全用光。」
底艙里，一名外籍僱傭兵避開豹群，貼著艙壁摸向出口。
他剛爬上兩級艙梯，陸戰已經追到身後，抓住他的槍帶向下一扯。
僱傭兵仰面摔下艙梯，軍刺還沒拔出來，一隻華南豹便按住了他的胸口。
「救我，獨眼老大，救我！」
他的喊聲傳到甲板上，獨眼站在艙口外，握槍的手開始發抖。
「到底來了多少人？」
一個手下慌忙答道：「看不清，燈滅了，豹子全跑出來了！」
「廢物，七隻沒牙的豹子都攔不住！」
獨眼抓起旁邊人的衣領：「帶人下去，把豹子全打死，來的人也一個別留！」
剩下的武裝人員不敢違抗，只能端著步槍往下走。
獨眼自己卻退向船長室，順手將艙門關上，從櫃中取出一把老式AK步槍。
底艙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八名衝進艙道的武裝人員全倒在地上，幾支步槍散落在欄杆邊，沒有一支來得及對著豹群連射。
華南豹站在他們中間喘氣，傷口再次滲出血，身上的鐵鏈和編號牌也跟著晃動。
母豹走回陸戰面前，抬頭朝他發出低低的叫聲。
陸戰蹲下看了一眼它嘴邊的傷：「自由了，跟我上去。」
李鐵檢查完艙道：「下面已經控制，甲板還有獨眼和最後幾個心腹。」
陸戰收起軍刺：「讓豹子緩口氣，等它們願意走，再去甲板奪船。」
李鐵回頭看著倒地的武裝人員：「這些人呢？」
「交給它們。」
華南豹沒有離開，幾隻公豹仍守在那群人身邊，誰敢伸手碰槍，爪子便會立刻拍過去。
雷石頭走到母豹旁邊，想扶它一把，母豹回頭沖他露出牙槽。
雷石頭趕緊收手：「行，你自己走，我不碰你。」
耳麥里忽然傳來周默急促的聲音：「營長，糖糖情況不對，她吹哨時間太長了。」
陸戰按住耳麥：「讓她停下。」
周默轉身去拿骨哨時，糖糖吹出的音調已經散了，手也抓不住胖班長的袖子。
骨哨聲斷開，她整個人朝旁邊倒去，被胖班長一把抱進懷裡。
「糖糖！」
胖班長摸到她滾燙的額頭，趕緊擰開水壺：「丫頭，醒醒，喝一口水。」
糖糖睜開眼睛，嘴唇已經泛紫：「豹子阿姨安全了嗎？」
周默按住耳機聽完陸戰的回覆，蹲到她面前：「底艙控制住了，七隻都活著，它們正在跟營長上甲板。」
糖糖費力點了點頭，臉蛋靠進胖班長懷裡：「那就好，俺歇一小會兒，等大貓回來叫俺。」
她閉上眼睛，很快沒了回應。
周默伸手探過她的呼吸，立刻讓守在後方的老兵取出急救包。
黑鯊號船長室中，獨眼換好彈匣，把最後五個心腹叫到身邊。
他一腳踹開通往甲板的門，抓著AK步槍吼道：「都跟老子出去，誰敢跑，老子先打死誰！」